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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野獸搞逆襲》 / 寄秋 / 第10章 / 共20章

穆幽華順勢吻了她手心,輕笑着將她抱高,脫去礙事的鞋子,做勢要將她拋進花裏。“難得來一回,我們就學着山裏的孩子在土地上翻滾吧。”

“啊一你、你把我放下來,馬上。”她絕對不准他把她弄得一身泥。

“你確定?”他促狹的問道。

“百分之百確定。”她絕對不在人前出模。

他故作遺憾地搖搖頭。“好吧!如你所願,請小心別踩傷了花草。”

“什麼意思……”呃!這是怎麼回事,泥巴粘糊糊地淹過她足踝。

“我忘了知會你一聲,前幾天不是連下三天大雨嗎?這兒靠溪邊,泥土的含水量很豐富。”他說得正經八百,臉上卻不由自主浮現惡作劇成功的笑渦。

“穆幽華!我要宰了你--”啊!拔拔不起來,她的腳陷在土裏了。

他頗爲同情地嘆了口氣。“那也得等你追得上我再說,以你目前的狀況大概要等到花兒都謝了。”

“……把我抱起來。”試了又試的何桃花只好放棄,語氣兇惡的下令。

“一下子放下,一下子抱起,你也挺麻煩的,我……小桃,你毀了我最好的襯衫。”穆幽華的上衣多了個泥手印。

“讓你在我面前得意,天底下沒這麼便宜的事。”她捉起腳上的泥巴,意圖塗抹他的臉。

“你要開戰是吧!我奉陪。”他將她頭下腳上的扛在肩頭,在溪畔瘋跑。

“啊!野薑花打到我的臉了,你你不要一直轉圈,我頭皇……”何桃花邊叫邊笑,身上染滿香氣。

不知不覺日落西山,兩個大人宛如回到學生時代,純純的愛戀,又叫又喊地揮霍青春,在清淨的花海里,一切都變得最純淨,不再有煩惱,輕快的笑聲傳遍整座山。

這一天,她玩得很開心,怯愛的心似乎勇敢了一點點,悄悄打開一條小縫,闖入一位名叫穆幽華的男人。

“嗯一紅光滿面,氣色甚佳,眉眼笑得彎彎的,瞧這水喇嫩的肌膚多有光澤,桃花姊,你又談戀愛了呀?”朱玉臻八卦的湊近問,在她看來是八九不離十,桃花姊身上都飄出粉紅色泡泡了。

“誰……誰談戀愛了,小孩子不懂事,一邊工作去。”何桃花喉嚨幹噎了下,連忙喝口甘菊茶潤喉。

“還說沒有,別裝了,打一進店裏就看你眉開眼笑的,笑得像一朵花似的,笑容一直沒消失過。”讓人不注意都不行。

“姊姊我心情好不能笑呀,難道要哭給你看?”

“那要看你爲什麼心情好咯!有人看見你跟一個男人約會,是不是真的啊?”她一臉羨慕,桃花姊太強了,纔剛和前男友分手又有新歡。

何桃花眉一挑,不以爲然。“謠言止於智者,我還在療傷期,謝絕一切男女情愛。”

“口卒,還療傷呢!我看是你的前男友要去住院吧,被你打得重傷不起。”她纔不信咧,誰像桃花姊被男友劈腿剛分手沒幾天就開心地笑着,哪看得出情傷。

“我有這麼暴力?”也不過用特製的愛心紅龜棵砸人而已,能傷得多重。

“雅淑姊,我怕被她揍,你是我們的大姊,你說話最公道,我說的對不對?”

她又不是銅皮鐵骨打不痛,敢實話實說。

朱玉臻忙看向四十來歲的王雅淑,她有張秀致的瓜子臉,瘦高身材不太有肉,不笑的時候像婉約淑女,一笑像大嘴巴龍貓,落差甚大。

“桃花只打該打的人,她的牌氣算是好的,只要不遇到劈腿男。”她合蓄的暗示,桃花不暴力因對像而異。

“把人當沙包打叫脾氣好,雅淑姊你真會做人。”朱玉臻吐吐舌,又說:“不過,你也看到了是不是,桃花姊從某人的車子走下來。”

王雅淑偏了偏頭,也來湊熱鬧。“那倒是,之前還看她不理人家,玲冷淡淡的不給人家好臉色。”她笑着問何桃花,“你是被雷打中了嗎?怎麼一反常態和穆幽華走得那麼近,有說有笑親暱得很。”

她只覺得反差很大,讓人看得一頭霧水。

“他……呱!我們順路,他剛好是我的鄰居。”何桃花眼神閃爍得厲害,有些心虛。

朱玉臻很是懷疑,“是嗎?就這麼湊巧,我和雅淑姊也住幸福裏,怎麼不跟我們順一順。”說謊不打拿稿,明明有暖昧!她壓根不相信她的說詞,天底下哪有那麼巧合的事。

“他住埃滿街六號,我住埃滿街八號,僅隔一道圍牆,你要是不信大可去問小老闆,他還送過他回家。”只是送錯門,把人扔在她家就走了。

“真的?”還有點懷疑。

“真的真的,這種事騙得了人嗎?隨便一問就曉得了,我只是搭個順風車,順便在車上討論公事,一點時間也不浪費,省得累了一天還得留下來加班。”何桃花說得煞有其事,把人唬得一楞一楞地。

半信半疑的同事捉不到話中破綻,只好信了,換個話題。

“那桃花姊我問你哦!最近,咱們店裏有發生什麼事嗎?我看幾位‘大頭’臉色不是很好,常沉着臉進出小老闆辦公室。”好像問題很嚴重,不時有咆哮聲發出。

“大頭”指的是資歷二字十年以上、同時擁有店裏股份的三朝元老,一個個老得半截身體在棺材裏。

“我只負責發薪水,管管原料的進貨量成本和產品銷售,其他的事還輪不到我插手。”何桃花避重就輕的說。

以前老老闆還放心地讓她管管事,所以她多少知道一些內幕消息,老老闆病倒了以後,有些人開始不安分,有意接手經營糕講店的,認爲經驗不足的小老闆無擔當重任的能力。

說白一點就是爭權,某些人看着店賺錢就眼紅,人人搶着坐大位,想把百年老店完全佔爲己有。

可是她能說嗎?說多了只會惹來是非,別人的家務事好比放久的綠豆餅,一喫準拉肚子。

“桃花姊可以問問那位老對你笑得滿臉桃花的穆顧問呀,你們最近關係不是比較好?而且他應該對你有意思。”眼睛沒瞎的人都看得出來,那股殷勤勁呀!教人看了好喫味。

“親愛的小臻小姐,你叫我使出美人計?”何桃花的聲音柔得足以滴出水來。

朱玉臻冷不防打了個寒顫,往後退了三步。“桃……桃花姊,你不要笑得這麼‘溫柔’,我會怕。”

“還知道怕呀!你要我打聽店裏的機密耶,事關我們生計的大事你當是茶餘飯後的閒聊?你怎麼不叫我去問傳統大餅的祕方,說不定阿魯師傅會大方地通報小老闆,炒我魷魚。”這小丫頭越來越大膽,敢叫她去當炮灰?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我曉得厲害關係了,以後絕口不提你的穆顧問。”朱玉臻笑得無比狗腿,拆炸彈專家快救命,她不小心敢動炸彈了。

“他不是我的穆顧問……”頂多認識久一點,交情比一般再厚一些……何桃花臉色一黯。

她仍有顧忌,不願太快走入下一段感情,她被傷怕了,也沒把握能留住愛她的男人,她仍採觀望態度,小心地保護傷痕累累的心。

雖然那一天的出遊讓她很開心,兩人目前的相處還算愉快,可是他的公司在美國,家人也在國外,他真能爲她停留嗎?不會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吧!

二十七歲的她沒有十七歲時的勇敢,她想得很遠,顧慮很多。

她知道愛一個人不難,難在如何走下去,不確定終點的那一端是幸福的青鳥,還是粉身碎骨的懸崖?

“好了,好了,你們別再吵了,小臻去門市部走一趟,看看要不要補貨上架,桃花,我這兒有份文件要小老闆簽名,你看一下沒問題就往上送,順便告訴小老闆國際原物料叉上漲了,我們要訂多少原料好供師傅做拼。”王雅淑拍拍手盼咐。油漲、電漲、瓦斯漲、什麼都漲,公司內部又有問題,沒一樣教人省心。

老大姊一咄喝,兩個小的就安靜了,朱玉臻往門市部衆人座位走,何桃花草起待批的文件邊走邊看,確定原始資料無誤便走出辦公室。

不論是老老闆或小老闆都跟她很熟,所以她沒有敲門的習慣,直接打開老闆辦公室的門。

但是她怎麼也沒想到送個文件也有危險,她一推開門才走進去幾步把身一轉正時,一本十公分厚的厚重檔案夾就襲向她。

“小心”

伴隨看聲音,某人拉了下她,厚重檔案夾撞上牆壁,然後砰的一聲落地,來不及回神的人兒落入一具寬厚胸膛。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看她不順眼想殺了她?

“你憑什麼不准我調動資金?!我也是持股人之一,咱們這間百年老店是幾名老股東合資創立的,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南部幾間分店需要錢,我拿你一點錢有什麼關係。”剛纔亂扔東西的鐘嘉銘忿忿拍桌怒吼。

“我說過先把企劃案重來,把需要添購的東西--列表,填明款項,看錢花在哪裏,五千萬不是小數目,單憑你一句話我不可能同意。”陸清寒雙手交錯置於桌面,氣定神閒的看向氣得臉紅脖子粗的表弟。

“好,這件事先不說,那我一千盒喜講的訂單呢!爲什麼你百般刁難,退遲不出貨,我已經跟人家說好這個月十五送貨,可是你的喜講呢?我到現在連個鬼影子也沒瞧見。”

陸清寒面帶微笑,但聲音極冷,“你連訂購人的姓名都沒填上,還強調要用最好的原料,一盒六入喜餅的成本是三百七十五元,我們的定價是六百三十,折扣頂多去掉尾數,整數六百元,但是你在訂單上卻註明單價三百,現賠七萬五千元,有這麼做生意的嗎?”

“那是我朋友的婚禮,賠一點又不會怎樣,人家是衝着我面子才下單,還把原本的五百盒提升一千盒,我是在替你拉生意你懂不懂,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鍾嘉銘氣焰高張的大喊。

“那好,你把差價三十萬補齊了,看在是你朋友的分上,我多送一百份喜糖,算是添喜。”陸清寒冷哼,賠本的生意沒人做,鍾嘉銘以爲他使的粗劣使倆沒人看得出嗎?

一千盒喜拼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不說這訂單壓根有問題,就說現在是結婚旺季,加上杏仁、綠豆、芝麻、冰糖、冬瓜、乾貝的存貨不足,要是全拿去供應他的貨,店裏的供應量將會出現問題的。

而鍾嘉銘便能以調度無方爲由合衆人之力罷免他,再趁機哄擡價錢擾亂市場,以維護老店百年不墜的聲譽自請上臺,擔下重責大任。

鍾嘉銘臉皮一抽,惡狠狠地沉下臉。“陸清寒,你別以爲珍味齋是你陸家的,你就想一手遮天坑掉我們的分,我奶奶你還得叫她一聲姑婆,陸家的財產有她的一份,你想賴也賴不掉……”

何桃花再也聽不下去,走到桌旁開罵。

“鍾嘉銘你腦子進水呀!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珍芽姑婆都死了七、八年了,你還搬出她的名字,而且你是豬呀!豬頭豬腦,老老闆當家做主的時候,珍芽姑婆已簽下同意書,言明不和本家爭產,你現在在鬧什麼鬧,未免太可笑”

從小在珍昧齋工作,她也認識陸清寒的姑婆,對方也把她當孫女看。

“何桃花你滾開,這裏沒你說話的分。”鍾嘉銘面子掛不住,惱羞成怒地推了她一下。

“我希望你不要對女人動手,尤其是桃花。”穆幽華神色冷厲,單手接住差點跌倒在地的何桃花。

欺善怕惡的鐘嘉銘脖子一縮,故作鎮定的瞪回去。

“你別看他人模人樣,實際上是豬腦子,是拿包一個,除了會擺少爺派頭外,一無是處,吠兩聲是他的興趣。”她心一暖,有靠山更不怕他。

“何桃花--”鍾嘉銘咬牙切齒。

她瞪回去,冷笑嘲諷,“怎樣,我有說錯嗎?要不然你也賺個幾千萬來瞧瞧,不要一天到晚想從別人口袋挖錢,窩囊廢三個字你會不會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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