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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上床不補票》 / 子澄 / 第20章 / 共22章

“不要走!你不要走!”白惠靈不知何時已跳下牀,用手臂緊緊由身後抱住他,彷彿深怕他從此不再回頭。

“你不是說不會丟下我和孩子,那你現在爲什麼要走?”

她的吶喊帶着明顯的哭腔,聽得彭聿倫心都擰疼了,眼眶隨即泛熱。

他驀然驚覺自己不僅貪婪,更是自私,以自以爲是的愛情和孩子將她牢牢捆綁、禁錮,卻一再忽視她一開始就表明的拒絕。

從她喝醉的那夜,意外擦槍走火之後,她一再拒絕他的追求,是他冥頑不靈地不肯看清現實,關起耳朵不願聽進她的再三聲明——她根本不要他呵!

所以不是她害自己受了傷,而是他藉由愛情的名義狠狠地傷害她,他纔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對不起。”鼻頭很酸、眼眶很燙,他卻連要拉開她的手都提不起勇氣。

“爲什麼要道歉?!”她的聲音拔高了起來,驚恐指數史無前例的破錶!忙不迭地放開手,繞到他眼前緊握住他的雙手。“彭聿倫,你說話啊!”

她好不容易纔把心交了出去,這時他就決定要放棄嗎?

這是如何荒謬和諷刺?簡直令她不敢相信,更無法承受!

彭聿倫撇開臉,他實在沒臉見她啊!

“我說對不起是因爲……”他困難地吞了下口水,深深的自責將他淹沒,差點沒辦法把話說得完整。“我只在乎我愛你,卻沒考慮到你的感受……現在想起來,才赫然發現,你……不曾說過一聲……“好”。”

即使他和她之間已經演變成難以分離的親密關係,可不論他要求她當自己的女朋友也好、當他的妻也罷,她真的不曾說過一聲“好”。

經常聽人家說,不論男女都要注意別交往到恐怖情人,他曾經天真的以爲這樣

的事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沒想到就某方面來說,自己竟在不知不覺間成爲別人口中那種恐怖的傢伙。

她是既獨立又有主見、遇到麻煩都能挺起胸膛自己想辦法解決的新時代女性,在她三令五申地拒絕他之後,他有什麼資格頂着愛情的名義,恣意妄爲地纏着她?那不是愛她,是剝奪她擁有幸福的權利,他怎麼還有臉直視她?

“什麼“好”?”她傻了,太過斷斷續續的說話方式,教她更加迷糊了。她拽着他的手臂,焦躁不安地追問。“彭聿倫!”

她唯一聽清楚的是他還愛着她,可還愛着她卻要離開她,這是哪門子的道理?害她全然陷在五里霧中。

“可惡!我都認錯了,你還想我怎麼做?”她非得把他逼得無地自容不可嗎?他低咒,氣惱她更氣惱自己。

他的情緒爆裂開來,瞠着火紅卻滿布痛苦的眼看向她,啞着嗓子低咆。“想跟你交往,你說不。,要你當我的女朋友,你也拒絕;叫你老婆,你從來不承認。這不是沒說過一聲“好”是什麼?”

白惠靈被他吼得有點傻,認真地消化三秒鐘才稍稍聽懂他的邏輯。

“那……爲什麼要認錯?錯在哪?”呃……該怎麼向他解釋,一開始她是拒絕沒錯,可後來當一顆心不聽話的偏離原位且向他靠攏,人家就……害羞了嘛,當然要稍微矜持一下啊!

“錯在……我只在乎自己的需要,卻沒注意到你的想法,所以我道歉。”他抬眼看向天花板,不懂眼前爲何霧茫茫一片,恐怕是進沙子了吧,咕!

“以後不會了,我會調整自己的心態和腳步,儘量別在你眼前出現。”

最後那一句讓她的腿軟了下,但下一瞬她的嘴角卻勾起微揚的弧線。

這次他說得夠清楚了,意謂着以後他會站在她的立場爲她着想,縱使某些決定她並不同意,但那都是可以商量的,只是他爲什麼不看她的眼?

她試着拉下他的臉,讓他瞧向自己,他卻說什麼都不肯配合,頭始終揚得高高的,她只能看到他下巴的鬍渣。

哎喲~~拿翹是吧?沒關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她總有辦法讓他和自己面對面。

她用手臂攀上他的頸項,邊將他的頭往下拉,邊撒嬌地輕喊:“聿倫……嗯~~老公,你看着人家的眼睛說話嘛~~”

她向來是個不屑用撒嬌來達成目的的女人,但顯然這招成效不差,至少對她眼前這個男人而言。

只見彭聿倫僵了兩秒,猛地低下頭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你、你剛纔叫我什麼?”

由於她的手臂還勾在他的脖頸間,兩人之間僅有一隻手臂的距離,她清楚地看見他瞳底閃動的水光,整顆心冷不防的揪疼起來。

這個男人竟然因她的嘴硬而落淚了嗎?

噢,天啊!他根本是完全誤解了。

這一路以來,都是她在享受他無條件的溫柔體貼和付出,她卻吝於給予他任何一絲甜蜜鼓勵,纔會因她一個提問,就勾出他漫無邊際的臆測和自責,她纔是最最惡劣的既得利益者啊!

“老公啊……”她突然放開手,越過他往牀畔走去。“可是世上沒有一個老公會說盡量別出現在老婆面前的,除非那個老公變心了。”

“嗄?我沒有啊!”變心是什麼東西?他的眼裏一直只有她啊!他伸出手想拉她,她卻像背後長了眼似的靈巧地閃開,教他心裏更不踏實。

“惠靈?”

她是在耍着他玩,還是如她所說的,真心將他當成伴侶了?

天!他不敢想,只求能得到她親口證實。

“幹麼?”她坐到牀畔,傭懶地斜躺在牀上,小手嫵媚地撩過髮梢。

彷彿想證明自己在他眼裏還具有相當的吸引力,她的手順着髮梢往下滑,狀似不經意地滑過嫩頸,指尖在鎖骨間遊移了下,接着以極緩的速度滑過胸口,收攏雙臂壓擠出深邃迷人的事業線……

“呃——”她那有意無意的撩撥,看在深愛着她的男人眼裏,形成一幅世上最嬌媚的迎春圖,令彭聿倫不敢輕舉妄動地呆立在距離牀畔約有五步之遙的位置,血液開始不聽話地在體內暴衝。

她……是在勾引他嗎?

不,她剛纔還回避他的手,不讓他觸碰。

可是她應該清楚,男人是不容挑釁的動物,她自個兒都“實驗”過好幾回,每次都被他喫幹抹淨,累得她幾乎下不了牀……

腦子裏不由自主地竄過她在歡愛時千嬌百媚的姿態,在他身下嬌喘的呻/吟、低泣。他狠狠地閉上眼,命令自己不準再想,可那些記憶一幕幕刻在心版上,揮之不去。

見他呆立着不敢妄動,白惠靈心下不禁埋怨了起來。這個呆頭鵝,還站在那裏做什麼?氣死人了!

“你不睡我可要睡了喔,老公~~”她噘了噘嘴,索性翻了個身,氣惱地背向他,可臨“背”之前,不忘向他投擲一顆震撼彈。

彭聿倫怎堪深愛的女人如此“背骨”?

什麼都沒說清楚,就想撇下他睡覺嗎?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既然她喚他老公,那麼他就該享有“夫君行使權”。

橫豎都走到這地步了,戴着鋼盔往前衝,或許還能找到重新擁有她的機會,可一旦撤退,他勢必全盤皆輸,不如在傳心離去之前,一次把話全說開了,這樣就算最終落個非走不可的下場,也不致留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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