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3章(2)

《白雪公主進化論》 / 白暮霖 / 第6章 / 共22章

“這先讓你止飢。”她夾了一塊烤雞腿肉放在小碟子上,遞到他的面前,渾然不覺自己的態度就像對待很親密的愛人,當然,換成是在餵養寵物這種說法也可以。

陶雲揚高興的咬了口雞腿肉,小莖球和肉桂的香味混着飽滿的肉汁在牙齒間流動,不禁笑彎了嘴角。

她忍不住也跟着微笑,心想,其實下班回家,有個人陪也不錯,就當做養寵物吧!

“你到底在搞什麼?我不是交代過你手機要開嗎?”好不容易找到陶雲揚這個天兵,鄭建瑞立刻要求他前往自己在東區的住所,一等他打開門,忍不住劈頭大罵。

“我忘記了。”

“你爲什麼離開飯店?”鄭建瑞拿了一杯酒給他。

陶雲揚走進客廳,發現鮮少見面的朱里斯坐在手工牛皮椅上,不由得蹙起眉頭,“他怎麼會在這裏?”

朱里斯啜飲威士忌,冷冷的睨了陶雲揚一眼,對他的問題置若罔聞。

“朱里斯來臺灣洽談公事,剛好遇上你失蹤,我還拜託他注意,要不是他請人幫忙追蹤裝在你手機裏的發射器,我還真不曉得你會不會餓死在臺北街頭。”鄭建瑞在單人沙發上坐下,雙腿隨意擱在茶几上,在死黨面前,他通常不在乎形象,一切以舒適爲主。

“你爲什麼給我一張很難使用的塑料卡片?”陶雲揚忍不住抱怨。

“怎麼可能很難使用?我給你的可是全球ATM都可以提領各國貨幣的現金卡,還可以充當信用卡耶!”鄭建瑞立即正襟危坐,“我有問過銀行,你最後一次使用是付清飯店的住宿費,你現在住在哪裏?”

“你明知道我討厭人進人出的住宅環境,我不喜歡飯店。”

“你是生活白癡,除了飯店有提供二十四小時服務,工作人員任憑你使喚,還有貼身管家照護之外,哪個地方還會提供這些服務?事實上,你現在完好如初的站在這裏,我們都覺得驚訝。”一連串英文出自朱里斯的嘴巴。

他倒黴的跟這傢伙是同學,而不同領域的他們會認識,純粹是孽緣,因爲這傢伙在學校做實驗時,引發火災,燒燬了他最珍視的親人照片,自此,他們結下樑子,卻又無法真正惡言相向,部分原因是他的腦筋短路。陶雲揚的反應有時犀利,有時呆愣,這讓慣於掠奪的朱里斯無所適從,畢竟面對一個忽強忽弱的敵手,縱使擁有雷厲風行的手段,當對方不把禍當禍時,真的會反挫到自己。

對於事實,陶雲揚從來不會辯解,“我找到一間公寓,現在住在那裏。”

鄭建瑞何等睿智,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就知道他有意保留,也不特地追問,這次見面主要是確定他還活着就好,其餘的部分,等未來再慢慢推敲。

“你現在身上有錢嗎?”陶雲揚突然轉變話題。

鄭建瑞起身,打開落地窗吹風,然後走到陽臺上,低頭研究一樓,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

“我會請美國銀行幫你在臺灣開戶,屆時他們會跟你聯絡,並詢問你需要什麼樣的貨幣,我想這是最快的方法。記住,這次你的手機一定要開。”

“嗯。”陶雲揚點了下頭,陷入自己的思緒中,偶爾注意牆上的時鐘。“時間不早,我想要回家了。”

咦?沒有回應?

“Jarrett ,你暈倒在陽臺上嗎?”鄭建瑞看完有趣的事之後,走進屋裏。“跟你們說過,回臺灣之後就叫我的中文名字鄭建瑞。難得見面,你不一起用餐嗎?”

“我凌晨搭乘飛機離開臺灣。”朱里斯率先回答,眼睛看着PDA 的屏幕。

“我要回家。”陶雲揚站起身,大步離開。曾景祥都是準時七點五分回到家,他要回去迎接她。

“他幹嘛這麼急着離開?”鄭建瑞不解的轉頭,看着朱里斯。

朱里斯不屑理他,繼續專注在手中的PDA 。

陶雲揚遇上交通尖峯時間,塞車情況嚴重,快八點纔回到住處。他拿出曾景祥給的鑰匙,打開門,客廳燈火通明,茶几上擺着冒熱氣的菜餚,

獨獨不見她的人影。

人呢?

他走進書房,書房一片黑暗,再走出來時,看着樓梯。這是躍層的設計,她的房間在二樓。他兩步並作一步,很快的來到樓上。這層樓採開放式設計,沒有任何隔間,彈簧牀墊直接放在木質地板上,鋪着粉紅色的蕾絲牀單,十分浪漫,白色化妝臺上擺了幾個瓶罐,米色衣櫃嵌入牆壁,還有全身穿衣鏡,一切佈置以必要爲準,沒有多餘的裝飾,但柔和的用色卻讓人備感溫馨。

水聲從斜角傳出,那裏的地板改用白色磁磚,其中並貼的馬賽克是可愛的水中世界畫。

他慢慢的靠近,發現那是浴室,只用水藍色的浴簾和衣櫃牆所組成的角落,沒有刻意區隔。

那裏的牆壁爲了延伸視覺讓空間變寬敞,採用白色油漆,越靠近越能端詳全貌。

陶雲揚聽見她輕柔的聲音,哼着不知名的旋律,知道自己應該紳士的下樓,但情感控制着雙腳,不停的往前走,依循着越顯濃郁的薰衣草香氣,水藍色的浴簾盡入眼底,透過燈光的折射,婀娜的胴體引人遐思。在若有似無的視覺刺激下,他全身的血液開始集中下腹,熱氣冉冉上升,覺得口乾舌燥,淅瀝的水聲讓他情不自禁的踩上白色磁磚,水藍色的浴簾有些許空隙,隱約可見雪白肌膚。

陶雲揚感覺到鼻腔裏有一股熱流,下意識的抬手一抹,沾染在指腹上的鮮血瞬間拉回淪喪的理智。

他居然在流鼻血!

這種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子纔會有的情形,居然出現在他身上?!

因爲羞愧,他衝到樓下,連抽兩張面紙,胡亂擦拭鼻子,微顫的雙手顯示這件事衝擊到男性自尊。

他怎麼可能會流鼻血?

按壓着鼻子的兩側,他的頭往前傾,希望儘快止血。

曾景祥感覺到異樣的氣流,頭探出浴簾,仔細聆聽,卻沒有發現任何異狀,關上水龍頭,圍上毛巾。難道是陶雲揚回來了?她心生疑惑,正要走出浴室時,眼尖的發現雪白的磁磚上有着怵目的紅色液體,緩緩的蹲下身,用手指輕輕一抹。

是血。

這裏怎麼會有血?誰的血?

這代表有人走進來,而她沒有發現。

曾景祥迅速穿上放在牀鋪上的乾淨衣服。

樓上沒有任何可以用來防禦的物品,她必須到廚房,於是踩着樓梯下樓。

走過客廳時,她看見陶雲揚坐在地板上,姿勢十分怪異,頭不自然的向前傾。

有他在,曾景祥不禁鬆了口氣,腳步也變得輕盈。

“你在做什麼?”她輕聲詢問。

陶雲揚抬頭,看見她晶亮的眼眸滲着水光,與紅豔的雙脣相互輝映,被熱氣燻紅的臉蛋不停的靠近、放大……他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忍不住吞嚥口水。

“啊!你怎麼流鼻血了?”曾景祥驚呼,“我去拿冰袋。”

隨着血氣奔騰,鼻血又開始氾濫,他再抽幾張面紙,捲成圓筒狀塞進鼻內,重複按壓鼻子兩側。她拿着冰袋和一杯冷開水回到他身邊,將冷開水放在茶几上,冰袋放在他的眉間和鼻子上。

“怎麼會無緣無故流鼻血?你撞到什麼嗎?”

陶雲揚漲紅了臉,試圖搖頭。

“別亂動,你在冰敷耶!”曾景祥壓住他的頭。

嗅聞着濃郁的薰衣草香,他的思緒回到稍早,透過浴簾空隙看見的白哲肌膚,他知道是她的背脊。

“糟糕!血一直止不了,怎麼會這麼嚴重?”她幫他換面紙,看着上面怵目驚心的豔紅,面露擔憂,“你會頭暈嗎?”

“頭暈?”

以前他生病,周遭的人往往擔心實驗進度更勝於他的病情,沒有人是純粹關心他,雖然他也覺得關心對他的病情毫無幫助,虛無的情緒不會抑制病毒活動,從不覺得沒人關心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但是現在他突然發現,其實有人惦記着自己也不錯,不只不錯,應該說很棒。

沒聽出他是反問的語氣,曾景祥以爲他會頭暈,連忙將他壓在木質地板上,讓他的頭枕着自己的腿,按壓着他的鼻子兩側,小心的移動冰袋。“這樣有好一點嗎?”

她涼涼的柔萸撫過他熱燙的臉孔,讓他舒服的輕嘆一口氣,充斥鼻腔的暗香催眠他的心志,如果她是美杜莎,他也認了。

曾景祥發現他的眼睫毛又翹又卷,白哲的臉孔幾乎沒有毛細孔,是女人夢寐以求的完美肌膚,他的得天獨厚讓人嫉妒。只是平常他的皮膚雖然白哲,卻也不是病態的蒼白,怎麼會無緣無故流鼻血?

血?

突然,她想到浴室磁磚上的血滴。

這傢伙該不會……他居然偷看她洗澡,看到流鼻血!

原本應該生氣的把他趕出去,卻有股莫名的喜悅在她的心底流竄。

好吧!她必須承認,他的反應大大的滿足她身爲女生的虛榮心,難怪蓮這麼喜歡衆星拱月的滋味。

“你是不是偷看我洗澡?浴室的磁磚上有血滴。”

“咳咳咳……”正在喝冷開水的陶雲揚被嗆到,咳到喘不過氣,原本通紅的臉龐現下幾乎滴出血。“我……我有喊你的名字,一直沒有聽到你的響應。”

“所以你乾脆衝上樓,想知道我在不在?”

他點頭如搗蒜。她連忙制止他,

“你還在流鼻血!鮮血滴在外圍的磁磚上,所以你應該沒看見什麼,沒看見什麼也可以流鼻血流成這樣,我該說你身體氣虛,還是有色無膽?”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