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玄英最近很忙碌。
也不能說是忙碌,只是以前她的足跡往往就是家裏到餐廳,現在相較起來活動範圍大了許多。
她的下班時間和一般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並不相同,但這對李竣耀一點也沒造成困擾,不管她是早班還是晚班,只要一出後門,就能在老位置發現他的車,以及他帶笑的臉。
但這不代表他不需要工作,偶爾他會先將餘玄英接到飯店裏,他在一旁看文件、開視訊會議、打電話,而她在她躺過的那張大沙發上,做着各式靜態休閒活動,等他結束手頭上的工作後,兩個人就開着車去覓食,相攜造訪各家餐廳飯館,只要是餘玄英覺得有興趣的,他就無條件的配合行程。
有時候他人不在飯店,或真的忙到抽不出身,便會極力誘拐她先到飯店房裏等他下班,而他會用最快的速度出現在她面前。
雖然不見得能隨時膩在一塊兒,但這樣共處一室,即使是各做各的事,也讓兩個人迅速的熟悉對方。
餘玄英越來越習慣膩在他身邊,越來越喜歡他那帶着幾分縱容的笑容,也越來越捨不得和他分開。
“怎麼這樣看我?”李竣耀笑着問,早就感受到她偷偷摸摸的打量。
“我們現在這樣,是在談戀愛嗎?”她大眼中有着濃厚的疑問。
他輕笑出聲,伸手將她抱到自己腿上,額頭相抵,親暱的碰觸她的脣。“你會有這樣的疑問,代表我還不夠努力。”言畢,他非常努力的在她身上偷香。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餘玄英嬌笑的躲着他的“攻擊”,細喘着話都說不好了。“我只是……”
“傻瓜,難道要在你臉上刻上大大的‘我在戀愛’,這樣纔算數嗎?”明白了她的疑惑,他沒好氣的輕敲她的額頭。
“我哪有這樣說。”餘玄英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她就是沒有經驗,所以不知道該如何確認嘛,幹嘛說她傻瓜。
“談戀愛這事是沒有準則可以讓你研究參考的。”李竣耀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親着,對於她這求知的“死腦筋”很是無奈。“難道我真的要把我的心剖開,讓你評估一下我有多愛你嗎?”要不要順便幫她準備尺跟筆啊?
“知道了啦。”她很習慣的攬住他的脖子,承受他的輕吻,算是放棄這個話題了。
她這樣乖順的模樣讓李竣耀很滿意。很多時候說不如做啊!他不懷好意的慢慢加深這個吻,大掌探進了她衣下,撫觸着那光滑細緻的肌膚。
他不免慶幸自己的手指十足靈活,畢竟要解開上衣那些盤扣可不是容易的——雖然她的制服不可言喻的有種禁慾的誘惑。
餘玄英因他的動作而浮現羞意,小手握成拳微抵向他,卻擋不住他的愛撫,她只覺得全身漸漸燥熱,身體在他的引導下漸漸的失控無力。
她無意識的逸出嬌媚的輕吟,輕易的融化在他的熱情中。
……
一次又一次的深入,讓餘玄英再也捺不住體內的躁動,顧不得羞怯的讓那令人心神盪漾的聲聲嬌喘由口中不斷的逸出。
那嬌媚的嗓音像是高效的cui-qing藥,讓李竣耀更加的瘋狂,動作不斷的加快、加大,像是怎麼也不夠似的。
這一刻,撕去了文明的風貌,沒有了紳士規範,有的只是男女之間最原始的靈魂lv\\動,讓他與她深深的着迷而沉溺其中……
“暖暖呢?睡了?”因爲最近都在南部接受山訓,近一個月沒有回家的餘長贏先是洗了個澡,在廚房坐下來喫消夜的同時,很順口的問着母親。
“和她朋友去喫飯了。”
母親的回答讓餘長贏手中的筷子一頓,皺眉抬頭。
“喫飯?”他都在喫消夜了,她是跑去哪喫飯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媽居然也放心?“跟誰?”
“我沒問。”餘母很乾脆的無視小兒子臉上的風暴。“暖暖都二十四歲了,我不想當她是十四歲的未成年少女。”
“媽,你應該很清楚暖暖比十四歲的未成年少女還容易被拐騙。”餘長贏放下筷子,找出手機就要撥號,被母親一把按住。
“媽!”天生力氣大的餘長贏沒敢掙扎,但眼神與語氣都很顯然在抗議。
“孩子大了,總是要放手讓她去飛,這樣纔能有所成長嘛。”餘母說得相當語重心長。這個大女兒說穿了就是被保護過度,雖然現在開始試着讓她學習獨立是有些晚,但好歹有個起頭。只是這兩個固執的兒子還真的不好說服。
“而且我也不是一下就放她去。這陣子暖暖雖然常和朋友出去,可是十二點前都會回到家的。”
十二點?餘長贏的頭都要痛了。
要知道,他家可是在半山上的小巷子裏,半夜十二點一個女孩子走在路上,哪有什麼安全可言!
“媽,你放心我不放心,你讓我打電話問一下。”他很堅持的看着仍被母親“挾持”的手機。
“哎呀,你別擔心了嘛,暖暖的朋友會送她回來的。”他那是什麼表情啊,女兒是她自己的,難道她真的會不管嗎W
“到底是什麼朋友?身家背景問清楚了嗎?”餘長贏越來越覺得有問題,暖暖一直不愛往外跑,因爲容貌與個性的關係,也很少跟什麼人有過密的交往,除了家裏的人,最熟的大概就是相處好些年的同事,哪時候又冒出個“朋友”,還一塊兒喫飯一喫就到十二點?
而且母親剛纔的話中似乎提到,暖暖最近還很常出去。
這麼一號人物,他不好好的問清楚怎麼行。
“身家背景?你警察問案啊!”餘母忍不住撇脣,這個兒子的症狀比她這個當媽的還嚴重,暖暖是他姊不是他女兒!“好好喫你的飯,我說沒事就沒事,晚一點她就回來了。”
餘母這話可是有根據的,這陣子暖暖是天天在外逗留,但是一直很有分寸的記得在十二點前回家來。那不尋常的舉動,看來是有對象了,就一個母親而言,她非常的樂觀其成。
所以,她怎麼能容忍兒子去搗亂,長贏這小子一出手,肯定是鬧事的。
“晚I點?現在還不夠晚嗎?”餘長贏皺眉,乾脆放棄手機,飯也不喫就站起來往外走。“我去外面等她。”
會送她回家是吧?他來個守株待兔就知道是哪位朋友了。“你站住。”餘母沒好氣的拉住他。“你姊姊已經長大了,你以爲你還能像以前一樣陪着她盯着她嗎?日後你跟韶節也都會有自己的事要忙,暖暖總是要學着自己獨立的。”
或者,找個人接手照顧的。餘母很乖覺的把這句話藏在心底,怕說出來小兒子就當場暴走了。
“等她真能自己獨立再說吧。”餘長贏板着臉。雖然可以輕鬆的掙脫母親,但是他不能動手只能動口。“媽!”
“我說……”餘母纔開了口,外邊的鐵門也傳來聲響,雖然很明顯的放輕了手腳,但在寂靜的夜裏還是很清晰。
連接着前院的大門被打開了,兩個人討論的對象一臉笑容的進了客廳。“我回來了。”知道母親會等門,低頭換着室內拖鞋的餘玄英一如以往的說,一抬頭才發現客廳裏不只母親一人。
“長贏?你回來啦?”餘玄英面露驚喜,很快的過去拉住好些日子沒見到的弟弟。“哇,你變好黑。”
餘長贏纔不在意這種小事,拉着她從上看到下、又從下看到上後,語氣深沉的開口:“你最近都跟哪個人出去?”
餘玄英被他問得一愣,隨即遲疑的看向母親。
餘母一臉愛莫能助。“長贏就是不放心,執意要問個清楚。”
“就是新認識的朋友。”看到弟弟黑如鍋底的臉與那不贊同的神情,餘玄英很直覺的隱瞞了大部分的事實。“他對美食很有興趣,所以央着我當嚮導,我們最近都在外頭喫飯,喫完後再聊菜色,不知不覺就這麼晚了。”
“就這樣?”餘長贏擺明了不相信。“這樣多久了?每天都聊到這麼晚?對方叫什麼?做什麼?多大年紀?是男是女?”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餘玄英暈頭轉向,一個也回答不出來。
收到女兒求救訊號的餘母連忙過來。“長贏,你問犯人啊!暖暖剛回來肯定是累了,你就這樣捉着她問個沒停,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呢。”
“媽,你別管。”雖然這樣說,但餘長贏還是“體貼”的把姊姊扶到沙發上坐下,才繼續盤問。“暖暖,我問的事你回答,不然我不放心。”
暖暖的個性他很清楚,怕生得很,怎麼可能短時間和一個人這麼親近,更不用說每天聚到這麼晚。就算暖暖對美食再有興趣,也禁不起天天的討論吧?怎麼想都不單純。
“有什麼好不放心的啊。”餘玄英軟軟的抗議,心裏有幾分無奈。
看長贏現在這緊張樣,要是讓他知道她交了男朋友,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模樣。再想到上次李竣耀送她回來時長贏那態度,看來她瞞着他們是正確的決定。
“暖暖,你還沒回答我。”餘長贏相當堅持。
“是個女孩子,剛從國外回來。”被逼得沒辦法,餘玄英只好說了謊,心裏卻相當不安。長這麼大,她還沒對家裏的人說過謊呢。
她心虛的偷看弟弟的表情,卻沒發現自己的樣子早落入一旁的母親眼中。
“長贏,我都這麼大了,不會出什麼事的。而且我也很小心的,你看我不是每晚都乖乖回來嗎?”裝乖的做出表現良好的模樣,餘玄英小心翼翼的看着面色明顯不好的弟弟。“你也知道我沒什麼親近的朋友,難得認識這麼一個談得來的人,當然高興了些,但我保證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家裏的人都很好,只是都太小心她了,尤其是兩個弟弟,幾乎是想把她梆在身上照看了。
其實這樣對她而言,真的很有壓力。
餘長贏看着她,像是在思考她的話。好半晌他才點了點頭,話裏卻仍是不放鬆。“明天我送你去餐廳,和你那位朋友打個招呼。”
“長贏!”餘玄英不滿意了。“你怎麼就是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放心外頭的人。”
餘玄英無言,心知肚明就這件事情,她和弟弟大概永遠無法達成共識。“我知道了。”習慣性的不與他爭論,餘玄英垂下頭。“我明天還要上班,先回房了。”
看她一臉倦意,餘長贏也就簡單交代:“明天幾點下班?我去接你。”
餘玄英腳步一頓,緩緩的吸了口氣,心裏直嘆氣。
看來最近不能跟李竣耀見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