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峯哥就是這樣,常常想到什麼就做什麼,標準的人來瘋,你別理他。”餘玄英看着早已不見人影的小路,暗自嘆氣。他分明是來搗亂之後畏罪潛逃嘛。
“沒關係,很有趣的人。”而且峯哥的話讓他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一直忽略了。“對了,他剛一直提到的‘死小子’是什麼人??”
感覺像是與她相當親密,而看她的反應的確也是,不會是她的男朋友吧?“我弟啦。”餘玄英想到就開始煩惱。“怎麼辦,你覺得峯哥會不會大嘴巴的把上次的事跟我弟說?”
“你弟?”李竣耀一臉不解。“他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而且還是現場直擊啊。
“喔,另一個啦,我有兩個弟弟啊。”餘玄英恍然大悟。原來兩個人一直在雞同鴨講。“峯哥是我大弟的朋友。原來你剛剛一直以爲是長贏啊。”
“原來是這樣。”李竣耀想起,她的確提到家中有四個小孩。“大概是我只見過長贏,所以下意識的聽見弟弟就想到他了。”
“是嗎?我聽到弟弟卻完全無法跟他連上。”餘玄英的口氣可憐兮兮的,一臉受虐兒的模樣。“我從小就被他們兩個管得死死的,他們也都不叫我姊姊,讓我一點當姊姊的優越感都沒有!”
“暖暖很好聽啊。”李竣耀笑了笑。“怎麼會取這小名?跟你的名字有什麼關係嗎?”
他的中文說穿了也只是普通而已,一些常用的字句他懂,但如果要說到難一些的他就沒轍了。
“也算有吧。”聽見他叫自己的小名,餘玄英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冬天出生的,所以媽媽幫我取名叫玄英,取自魏徵《道觀內柏樹賦》裏的那句‘涉青陽不增其華,歷玄英不減其翠’。青陽是春季的別稱,玄英則是冬天。不過那年是暖冬,我奶奶嫌玄英不上口,就叫我暖暖了。”
“原來是這樣。”李竣耀把那兩句話在心中默唸了幾次,也只是知道其音不知其義。如果不是她解釋,他根本不知道玄英還代表冬季。
“是啊,後來他們大概是覺得這樣有意思,我家四個小孩就都拿四季別稱來取名字了,像長贏就是夏天。”
“也是取自詩裏嗎?”他虛心求教。
“沒有。”她眨眨眼。“第一個小孩還是有比較用心的!”
他哈哈的笑了。
氣氛一下子輕鬆起來,兩個人就着女孩送上來的熱茶,天南地北的聊着。她跟他說兩個弟弟的惡霸行爲,他跟她抱怨小時候被逼着學中文的痛苦,包括他現在中文聽說尚可,讀就有些爲難,寫就只有自己的名字纔有把握不會錯了。
時間不知不覺就這樣過了,兩個人誰也沒有察覺,等餘玄英的手機響起時,她才發現已經這麼晚了。
“糟糕。”看到時間,她連忙接起手機。
“嗯……好,我現在就要回去了。”是母親打來的。雖然和家裏報備過今天會到峯哥這喫飯,但是近十一點還沒到家裏,家人還是擔心。
母親又問了幾句,她抬頭看向李竣耀,飛快的又低下頭。“不用了,會有人送我回家的。”
她說得很低,但李竣耀仍是聽到了。
送她回家,這是自然。不過她主動這樣跟對方說,讓他像個毛頭小子似的開心。
察覺到自己的心思,他不由得笑自己真是不鎮定。
“家裏的人?”見她放下手機,他笑問。
“嗯,是我媽。”餘玄英不好意思的看向他。“可能要麻煩你送我回家了。”
與其讓爸爸這麼晚還特地出門來接她,她情願麻煩眼前的人。“約會完送女士回家本來就是我的責任,哪有什麼麻煩的。”他揚着笑容,伸手牽起她。“走吧,別讓你家人擔心了。”
兩個人靜靜的就着夜色,走上那小有坡度的碎石路。在經過這一晚上的相處聊天后,餘玄英已經能很自然的待在他身邊與他輕聲談笑,被他握着手也不會像一開始那樣的不自在。
李竣耀是個很擅長與人相處的人,工作的需要讓他很習慣在最短的時間內取得初識人的信任,而餘玄英這樣單純的大女孩更不是他以往那些在商場上打滾的對手,所以今天這頓飯可以說是達到了最佳的成效。
帶着她到了自己的車旁,他並沒有打開車門,而是探手圈住了她的肩。
“暖暖。”
餘玄英聞聲抬頭,卻在接觸到他隱着熾烈光芒的眼神時,直覺的避了開去。剛纔喫飯的時候不覺得,但在這安靜而空曠的停車場裏,被他這麼一看,她整個人似乎都熱了起來。
那眼神,好像她纔是一道美食……餘玄英心下惴惴不安,卻又有一絲隱約的期待,至於期待什麼,她一時也說不上來。“暖暖。”他再喚,嗓音低沉迷人。
“嗯。”她提起勇氣抬頭看他,沒來由的緊張。
“今晚我很開心。”
“我也是。”她低頭應和。是真的很開心,她從來沒想到自己能這樣單獨跟一個還算陌生的男人聊得那麼愉快。“爲什麼低頭不看我?”
餘玄英耳根都紅了,難道要直接跟他說她滿腦子都在想他是不是想親她嗎?她雖然二十四歲了,可是在家人的保護下,她對男女間感情的認知完全是一片空白。她這也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李竣耀似乎是除了家人之外,第一個與她這麼親近的異性。
“暖暖,抬頭好嗎?”李竣耀的手依然維持着原本的姿勢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誘哄。
他的氣息是那樣近,餘玄英無法抗拒的聽他的話抬起頭,才發現他的臉近在眼前,還沒來得及退開,他已經捉緊機會的吻上了她。
脣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讓餘玄英緊張的想往後跳,但整個人卻已經牢牢的被他抱在懷中,原本輕放在她肩上的大掌託着她的後腦不讓她躲開,一貫斯文溫雅的外貌再也掩不住雄性本能的霸道掠奪。
他的吻既深入而熱情,完全沒有這方面經驗的餘玄英一個輕喘,更讓他捉着了機會長驅直入,汲取那讓他渴望了一整晚的甜美。
脣舌相親,愈纏綿愈讓人難以停下,好半晌後,李竣耀才難捨的離開她的脣,對於她的青澀反應心喜。
餘玄英呆愣的任由他擁着,腦子完全無法思考,被吮得微腫的紅脣微張着,一句話也說不出。
李峻耀眸光深幽的注視着她的嬌美,忍不住再次低頭。
不同於前一次的掠奪,他密密的吮住那誘人至極的小嘴,輕輕的啃咬。
“你……”再次獲得自由,餘玄英總算是清醒了些,張了張口,卻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該說些什麼。
看着面色緋紅、散發出獨屬於女人嬌羞氣息的她,李竣耀暗暗的深吸了口氣,抗拒着想立馬化身成狼人喫掉小紅帽的衝動,非常紳士的替小姐開了車門,拉開自己與她的距離。
再不離她遠一點,他怕自己會難以剋制的將她拖進車裏,恣意的品嚐專屬於她的甜美。
才第一次約會,他對她來說還是相當陌生,他不能太急躁。
“抱歉,我好像太心急了些。”看她那被嚇着了的表情,他很紳士的爲自己的孟浪致歉,大掌輕輕的撫着她如花的面頰,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但是我想這麼做很久了。”
餘玄英羞紅了臉不知該如何反應,被一個這樣極品又溫柔的男人脈脈的凝望着,就算她還不懂男女情事,心跳也失了節拍,幾乎要沉溺在他那含情的目光下,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了。
她好像應該說些什麼,又好像什麼都不需要說,只要繼續這樣跟他相擁對望就滿足了。
她那毫不掩飾的表情讓李竣耀暗自心喜,同時又無奈嘆息。她是這樣的單純天真,完全不知道目前這孤男寡女、荒山野嶺的情況對她這樣的小紅帽很不利嗎?居然一點防備也沒有。
但她那毫不設防,柔軟的依偎在他懷裏的模樣又令他不由得彎起脣角……看來他的路還很長。
“上車吧,我得快點送你回家,要不然你父母對我印象不佳那可就糟了。”他露出像平常那般的溫和笑容,將反應不過來的她塞進前座。
餘玄英被動的坐到車內,愣愣的看着他進入駕駛座,淺笑的替她扣好安全帶,發動車子……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但是她又遲緩的反應不過來,不太確定是哪兒出了問題。
車子照着原路往山下開,李竣耀的記性佳,順利的到了平面道路後,便照着上次送她回家的記憶走。
而餘玄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
李竣耀看了那專注的人兒一眼,心裏是又氣又憐,氣她的沒有防人之心,卻又對她這樣無條件信賴的模樣心憐。
車子開到巷口,餘玄英下意識的開門要下車,卻讓他一把拉住。
i雙美目不解的看着他,卻發現他的臉再次貼近,這次僅是如輕風拂過的輕碰了下她的脣,倒是讓她心生悸動。
“爲什麼?”這次,她終於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我做得不夠明顯嗎?”他輕笑,下車幫她開了車門,在夜風中輕攬着她的肩,走向那陰暗狹窄的小巷。
雖然兩旁的住家都透出微微的燈光,但這樣的巷子能潛藏的危機實在太多了。
陪着她越往深處走,他的眉頭就皺得越深。
雖然這裏感覺很平靜安寧,但萬一她一個人晚歸,哪天出了什麼意外怎麼辦?
餘玄英沒察覺他的擔憂,只是不斷的在想他的問題。
明顯?什麼東西?
一定不夠明顯,要不然她怎麼會什麼都不知道?
她專注的思考着,差點錯過了家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