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大人沒有誇大其詞。
她住的地區位於郊區地段,環境優美,四周十分安靜,幾乎能聽見蟲鳴聲,晚上也點着造景的燈光,把中庭花園點綴得如夢似幻。
她家的房子裝潢也十分講究,進了玄關全是木質地板,上面鋪了厚厚的毛毯,換了拖鞋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半夜上廁所也不怕吵到人。
溫聽暖先自己換了鞋子,又把一雙男式拖鞋放到喬徹面前,“這是我爹地來的時候穿的,你先將就一下,明天我再去買雙你的尺寸。”
“謝啦,不過我自己會買。”
他省了一筆房租,多出來的錢就可以用得寬裕些。雖然這個上司一直很照顧他,他也不能厚着臉皮,什麼都占人家的便宜,他的自尊也不允許。
溫聽暖帶着他打開最靠裏面的一個房間,“你今晚先睡這間客房吧,裏面有洗手間和浴室,洗衣機也有,要乾洗的就留着,明天早上我送去幹洗。”
“不用,我的衣服沒那麼嬌弱。”
喬徹仔細地打量了房內的設施,明明是主臥房纔會有的kingsize超豪華大牀,罩着小狗圖案的牀單被套,上面放了兩個hellokitty的枕頭,天花板上是一盞草莓形狀的吊燈,整個房間都採用暖色系,各種顏色分別暈染,十分少女氣息。
“每一間客房都佈置成這樣?”喬徹默默地想,溫聽暖的父親,一個五十開外的老頭子躺在這麼一張卡通系列的牀上,望着上頭的草莓,不知心裏會作何感想。
溫聽暖尷尬地笑了笑,怕喬徹繼續問下去房間的分配會露出馬腳,匆匆地離開房間,“不早了,你早些洗澡睡覺,我也要洗澡去啦。”
喬徹以爲她的尷尬是怕別人知道自己的少女情懷,所以也沒有深究。多少年了,都沒有住過像樣的,充滿家的味道的地方,他心裏微微一暖,想起上司大人那冷冷淡淡的小臉,竟然也覺得十分溫暖。
這邊,喬徹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跟周公約會去了。
天可憐見,之前太過激動,都把喬王子領回家了,她才發現家裏的被子,除了她自己的主臥房的以外,已經很久沒有曬過太陽了,捨不得讓喬王子蓋沒有被太陽曬過的被子,也沒有勇氣跑去跟男人同牀共枕,畢竟是第一回嘛,要含蓄含蓄,要給對方留一個好印象,於是乎,溫聽暖毅然決然地讓出了自己的房間給喬徹。
可憐作爲主人兼上司的溫聽暖只好到真正的客房去,蓋着一牀乾冷的被子,心火燃燒,久久無法成眠。
明明只隔着一層牆,貼着耳朵聽也聽不到任何動靜。溫聽暖氣得連連跺腳,“討厭死了,沒事把牆造這麼厚幹嘛?居然還隔音,太過分了!”
無端被罵的建商何其無辜!
東想西想,被子又冷冰冰的,溫聽暖翻了許久,才慢慢地睡着。
連夢裏也是陰慘慘的一片,英俊的喬王子被惡毒的巫女關在了小木屋裏,她身爲王子的女騎士,砸門砸到手都要廢了,那扇討厭的木門還是聳然不動。
無計可施之下,她蹲在小木屋外悽悽慘慘地哭了,不知道哭了多久,連嗓音都哭啞了,木門才施施然被打開,她高興得跳了起來,以爲老天聽到了她的禱告。
等她興高采烈地衝進去一看,居然發現王子和巫女抱在了一起。
這是一個毋庸置疑的惡夢。
所以,第二天早上溫聽暖是硬生生被嚇醒的。
還好現在天氣不算涼,蓋着乾冷的被子,溫聽暖也沒有着涼,可是她兩隻眼睛紅又腫,小臉上依稀佈滿淚痕,明顯是哭得傷心欲絕了。
她推門出來的時候,喬徹已經起來了,襯衫服貼地穿在身上,下面是兩條修長筆直的腿,一副翩翩公子優雅無雙的模樣,明顯一夜好眠。
相對比的,她是一副被欺負得很慘的可憐相。
喬徹嚇了一大跳,“溫總,你……你怎麼啦?”
溫聽暖看着這張俊美的臉蛋,當真是又愛又恨,誰叫你要巫女不要我,誰叫你花心,生氣地說:“不許叫我溫總!”
“啊?”
“叫我暖暖,不然把你趕出去!”溫聽暖的起牀氣不小,非常惡霸地要求。
早起的boss大人沒有戴那一成不變的黑框眼鏡,露出的兩隻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眼睛發紅,也不知道哭了多長時間,遇到了什麼樣悲慘的事情。
喬徹難得的心軟,也不計較boss大人無理取鬧的要求,乖乖地叫:“暖暖。”
見boss大人沒有一點反應,以爲沒聽見,提高音量又喚了聲:“暖暖。”
溫聽暖呆呆傻傻地望着那兩個字從那優美的脣間逸出,像是變成了兩隻小蝴蝶似的,在自己的眼前飛來飛去,把她的一顆心都繞暈了。
“再叫一次。”
“暖暖。”
“再叫一次。”
“暖暖。”
望着對方脣間露出那傻乎乎的滿足笑容,喬徹竟然有了空前的耐心,一次又一次地答應對方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念出這兩個字。
忽然覺得,boss大人傻傻的樣子真可愛,像一隻惹人喜歡的小鴨子。
早上兩人浪費了不少時間,就直接在路邊買了早餐,算是及時趕到了公司。
溫總第一次這麼遲,打開辦公室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整理日程表的林祕書,她呆若木雞地望着溫聽暖和喬徹一起走進來,溫總的眼睛還像兩顆核桃一樣又紅又腫。
“你們……你們!”她食指指着兩人,驚得說不出話來,腦子閃過各種狗血噴淚劇情。
溫聽暖彷若未覺地坐到辦公桌後面,也招呼着喬徹坐在了她旁邊,抬頭纔對着那顫抖的食指的主人說:“如果我說我昨天沒睡好,你信嗎?”
林祕書的腦袋跟波浪鼓一樣左右晃動。
溫聽暖想了想,“那我告訴你真話吧,我昨晚上做了惡夢,哭醒的。”其實她沒什麼理由要跟林祕書解釋,主要是要告訴一旁的喬徹。
兩人上車後忙着解決早餐,她一直忘了向對方解釋自己眼睛紅腫的原因。
林祕書的腦袋繼續跟波浪鼓一樣晃動。
這樣的鬼話怎麼可能是真話?她纔不會被唬弄!
喬徹倒是微微笑了,“真是的,跟個小孩似的,還怕惡夢。”
溫聽暖耳朵發燙,轉了頭朝林祕書揮揮手,“我都說真話了,你不信也得信,你出去吧,整理一下昨天的開會記錄。”
等礙眼的閒雜人等離開,溫聽暖立刻從包包裏拿出多出來的幾個冰袋,很可憐地遞給喬徹,“幫我敷眼睛,幫我敷眼睛……”
“好。”大概真是喫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好像自從在boss大人家睡了一覺醒來後,又見了boss大人的真面目後,竟然對她的要求變得無法抗拒了……
昨晚睡得渾身舒暢,喬徹今天聽得十分認真,遇到不懂的也不恥下問,溫聽暖對喬王子的耐心向來頂呱呱,不厭其煩地一一解答。
喬徹本來就聰明,只要聽上一遍,很多東西就融會貫通了,溫聽暖又講得仔細,他很快就對這個目前正在進行的專案有了明確的認識,甚至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溫聽暖看他這樣明顯比別人強上幾倍的記憶力和理解力,就像是爲自己的孩子驕傲似的,內心充滿了成就感。
“你真厲害,我果然慧眼獨具,沒有請錯助理。”
“呃。”喬徹嘴角抽搐。
這是誇他呢?還是誇她自己呢?
溫聽暖身爲認真負責、名副其實的總經理,自然要忙的事情還有一大堆,不可能一直圍着喬徹打轉。
她給了他一些需要整理的檔案,“你先看看這些,我要去開會了,如果到了午餐時間我還沒回來,你就自己先喫好了。”
在新項目推出的關鍵時刻,一分鐘也不能放鬆,幾乎每天都要開會,一開會又是好幾個小時。不過這次溫聽暖記着自己的胃,儘量提早結束了會議。
她心裏有所期待,也不急着離開會議室。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