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一先生,你不要緊吧?”加藤真央的低問跟着響起,她體貼的遞上面紙。
襲縵縵嗆咳得難受,只能搖頭當作回答,並接過加藤真央遞過來的面紙,輕拭嗆咳到溼濡的眼角。
樓子齊眉頭直蹙,爲免引起加藤兄妹的懷疑,他握住自己的大掌,極力隱忍住想拉開好友那隻礙眼的手的衝動,心中縈繞着介意——
小縵並未避開競之,就如同她差點跌倒時,他感受到她刻意迴避他的觸碰,卻讓競之扶她,這陣子無論在別院或外出,她從未閃躲過他,爲何今天會突然這樣?
難道……她今天第一次和競之見面就有特別的感覺,只想和競之親近,纔會下意識迴避他的碰觸?
晚餐過後,樓子齊送加藤兄妹離開。
剛關上大門,看見他戀上的小女人正要回房,樓子齊喊住她。“小縵,等一下,我有話問你。”
“我想去洗澡,等會兒……還要打電話給我叔叔,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襲縵縵沒有轉身,背對着他說道。
她不曉得他要問什麼,可她從下午就強打起精神面對他和加藤真央直到現在,她好累,只想回房,一個人撫慰喜歡上他的無助與註定失戀的心傷。
他在她跨步之際擋到她跟前,敏感的問:“你在躲我?”
她心口一震,小腦袋依舊低垂的否認,“哪有。”
“你有。”他輕捏她滑細下巴,逼她抬起螓首看着自己,難以釋懷的問:“要是沒躲我,爲何不看着我?你從下午就怪怪的,感覺一直在迴避我,也不太願意和我說話,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喜歡看她說話時眼裏閃耀晶亮光芒、臉上漾着燦爛笑容,可她從下午開始就一個勁的閃躲他目光,究竟是爲什麼?
“我沒有不願意和你說話,是你跟真央小姐有說有笑,沒時間和我說話。”扯開他的手,襲縵縵低頭往廚房走,想起用餐時他和加藤真央有說有笑的樣子,她胸中再次湧現酸澀,她需要喝杯花茶好沖掉那彷彿會蝕心的苦澀。
“是嗎?你怎麼不說是你自己和競之有說有笑的,沒時間理我。”他跟在她後頭,喫味的反駁,晚餐時競之熱絡的和她攀談,不時微笑以對的人是她。
她真的對競之有好感嗎?她喜歡的是競之那一型的男人?
“我確實沒辦法一心二用。”她倒着花茶,苦笑回答。
從知道他心有所屬開始,她的心便亂着慌着刺痛着,完全不知該拿這份感情怎麼辦,她和加藤競之說話時根本心不在焉的,又哪來多餘心力介入他與加藤真央的交談。
樓子齊怔住,她的意思是她對競之當真有好感?“小縵,你——”
“啊——好燙!”
“老天!”他倒抽口氣,沒想到自己慌亂中拉住她的手,想問她是否喜歡競之的行爲,竟導致她手上的花茶整杯潑往胸口。
他忙不迭伸手解她衣釦。
“呀啊——你做什麼?!”襲縵縵驚呼的抓着他的手,這男人幹麼解她衣釦啊?!
“趕快把衣服脫掉,那花茶很燙,你會被燙傷的。”
“不會,我今天女扮男裝,有纏胸……啊!樓子齊——”她再次低呼,因她話還未說完,襯衫已被他用力一扯,整排扣子全部脫落了。
“就是有纏胸纔要趕快解開它,否則布條浸暈的熱度黏貼在你身上,更容易傷着你。”他心急的說着,已伸手要解她纏胸的布條。
“等一下……唔——”
她所有推拒的話語霍地全教他溫熱的脣瓣封住,見她不合作的掙扎,心急如焚的他想也未想的便以吻封緘。
他伸舌直探入她因細聲抽喘而微啓的小嘴裏,纏吮住她慌怯的丁香小舌,以吻軟化她的掙扎,分散她注意力的同時,大掌已伸往她胸部,俐落地解下她纏胸的布條。
襲縵縵完全無法抵擋他的吻,當他舌頭吮碰上她的舌尖,毫無親密經驗的她渾身一顫,柺杖落地時,她的身子亦軟倚進他懷裏,鼻息裏全是他迷魅惑人的氣息,只覺得暈眩心悸,情難自禁的闔起眼,任他爲所欲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還好,沒燙傷,只是些微泛紅。”他輕籲口氣。
燙傷兩字落入襲縵縵耳裏,驀地震醒她被吻得昏恍的小腦袋,原本倚着他喘息不已的她反射性望向自己胸前……
“啊!”她驚抽口氣,小手揪住衣襟,臉如紅霞,心跳如擂鼓的單腳往後跳開,“樓子齊,你、你——”她羞窘得說不出話來,他竟然趁吻她時解開她的纏胸,他……
“我擔心你被燙傷,你卻不合作,我只好自己想辦法查看你的傷勢。”他攬回危險跳開的她,坦蕩低語。
“什麼不合作?我是要回房自己檢查,你……你已經有女朋友了,怎麼能那樣吻我,還看人家的身體!”她赧然嬌啐,提起他有女友,她因他的吻而湧起的悸動甜蜜忽地全教心酸取代,她掙扎着要推開他。
他牢牢將她困在自己懷裏,摸不着頭緒的問:“誰說我有女朋友?”
“看就知道,你跟真央小姐感情那麼好,呆子也知道你們是一對。”低着頭,她揪扯着衣襟的小手微微收緊,努力忽視滑過心中的酸楚。
“是喔,也不知道你這個小呆子是怎麼看的,我跟真央的感情是不錯,但我只拿她當妹妹看待,你竟把她當成我女朋友。”樓子齊好氣又好笑。他對真央從來不來電,就只有小縵把她當成他女友。
聞言,正欲推開他的襲縵縵改而輕扶住他手臂,愕訝的抬起頭問:“你和真央小姐不是男女朋友?”
“不是,而且我目前也沒有女朋友,你可別又把我跟其他女人亂配對。”他莞爾的輕捏她鼻尖,他心中的女友人選只有她,不希望她以爲他濫情,也不希望她將別的女人塞給他,因而鄭重澄清。
沒抗議他動手捏她,襲縵縵胸中淤積多時的酸澀、無助與心傷正層層瓦解,沉重的心慢慢變得輕盈,而後如釋重負又覺得自己真的很呆的靦覥一笑,“抱歉,是我誤會了,誤以爲真央小姐是你女友。”
樓子齊的視線直定在她柔美的笑脣上,她的笑容很淺很淡,卻是今晚她給他的第一個笑容。
突然間,某道念頭閃過他腦中,他胸口輕震,試探的問,“你從下午起就對我閃躲回避,是因爲……介意我和真央在一起?”小縵並非因爲競之而與他疏離,那是因他此時猜想的這個原因嗎?
“哪、哪是啊,我是因爲……以爲你們是男女朋友,想說自己終究是女的,不希望造成日後真央小姐對你的誤會,所以、所以當然要和你保持距離……”
儘管她欣喜着他與加藤真央並非男女朋友,她可以繼續喜歡他,但她可沒勇氣在這時候承認自己的感情、向他告白,不願被當成她早就在打他的主意,那樣很難爲情。
樓子齊凝視着她的眼裏,笑意輕揚,心中盪漾着微喜波紋,小縵結巴了,那張細緻小臉上也映染着可疑的紅暈,她確實介意他與真央的關係,這表示她開始在意他,是喜歡他的前兆,是吧?
“你把我的衣服都扯壞了,我要回房換衣服了啦。”被他看得渾身彆扭不自在,襲縵縵窘促的說,話落,想起他的吻以及他看光她大半的身子,她臉上不由得浮上又羞又窘的紅雲,揪緊衣襟,只想推開他。
樓子齊卻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在她嬌嗔前低道:“我可不想你跌倒,再把腳摔傷,我抱你回房,幫你燙到的地方上點藥。”
“我自己擦!”她紅着臉回道,心跳快得不像話,這男人是忘記她被花茶潑到的是她的胸部喔,居然說要幫她擦藥。
“好,你自己擦。”樓子齊柔聲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所以,還是讓她自己上藥的好。
襲縵縵羞赧的由着他抱往房間,心中忽地閃過一個問題——樓子齊說他拿加藤真央當妹妹看,那加藤真央呢?她會不會和她一樣,也暗戀着他?萬一是這樣,假使加藤真央向他告白,他還會只當她是妹妹嗎?
翌日來到咖啡館,襲縵縵偷偷觀察着加藤真央,好確定自己是不是該比她先一步向樓子齊告白。
可惜加藤真央忙着煮咖啡,視線很少定在正優雅瀟灑的充當服務生招呼客人的樓子齊身上,她無法得出結論,倒是這疑似情敵的美麗女老闆,在忙碌中竟客氣的招待起她。
“龍一先生,這是剛烘焙好的法式鹹派,還有我特地爲你煮的提拉米蘇拿鐵,請你品嚐。”加藤真央將鹹派與咖啡放至桌上。
“我什麼忙都沒幫到,你別這麼招呼我,不然我會過意不去。”她急忙說道。
樓子齊與加藤競之因店裏的人潮不少,均當起服務生幫忙招呼客人,她拄着柺杖無法幫忙,坐在角落一隅,之前加藤真央已請人送了桂圓卡布奇諾給她,現在又親自招呼她,這令偷偷想確定對方是不是情敵的襲縵縵覺得有些難爲情。
“別這麼說,你能過來,店裏己經蓬畢生輝,很多女顧客都在偷偷注意你,想必她們會介紹朋友過來這裏喝咖啡,我招呼你是應該的。”
襲縵縵僅能微笑以對,她不知自己是否吸引別人注目,倒是注意到有不少女性顧客對樓子齊投以愛慕眼神。
“對了,這個給你。”加藤真央由口袋拿出一個精緻小巧的粉紅色紙袋給她。
“這是什麼?”她納悶的接過紙袋。
加藤真央臉上閃過一絲靦腆,嬌柔道:“那是一份心意,請你回去再看,然後你就會明白了,我先去忙了,晚點再過來。”
襲縵縵沒察覺加藤真央轉身走開時臉上有抹淡淡的紅暈,但她很好奇她送自己什麼東西,於是悄悄打開小紙袋,赫然發現有顆紫色釦子,還有一張淡粉色的小卡片,卡片上寫着頗爲工整的漢字——
龍一先生,這顆鈕釦是我最喜歡的襯衫上的第二顆釦子,送給你,同時附上我的手機號碼,方便你聯絡。
真央
“奇怪,真央小姐幹麼送我扣子?”她一頭霧水。
“你在看什麼?”樓子齊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他剛招呼完一位客人,走到獨自坐在角落的心上人身旁,就見她低頭不知在看什麼。
“這是真央小姐送我的,可是我不懂她爲何送我這個?”她指着桌上的卡片與釦子,眼裏滿是疑惑。
樓子齊一看,面露驚愕,而後他幫她收好東西,俯身靠近她耳畔低聲道:“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