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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爹地別想逃》 / 香奈兒 / 第12章 / 共21章

“幹了!”

蘇亦耘和她瓶碰瓶,鄒丹菱原本想耍賴,想不到他醉歸醉,可沒那麼好朦騙,一雙眼緊緊盯着她,像是沒見她自己幹了就要硬來,她只好硬着頭皮,把酒當水咕嚕飲盡。

“喏,我幹了。”她把酒瓶倒放,證明自己沒騙他。

“我已經守信用陪你喝酒,你是不是也該守信用準備睡覺?”

“嗯。”鄒丹菱正欣慰自己酒沒白灌,馬上聽見他接着說:“酒喝光就睡。”

“喝光?”她數了一下,還有五瓶呢!“不可以,喝那麼多傷身體——”

她話還沒說完,一瓶酒已經開好遞到她面前。

“再來一瓶,祝我大哥和大嫂百年好合,永浴愛河!”

光聽,鄒丹菱心裏就難過,都醉成這樣了,他還是無法口出惡言,把心中的不滿宣泄而出,難怪借酒澆愁愁更愁。

“祝福什麼?他們是要百年好合還是百年不合都是他們的事,與你無關。”

他說不出口,她就幫他說。

“我知道你心裏有多痛,這種情況下要你參加婚禮不如砍了你!你不想參加,我幫你,當天我叫人打電話給你,說我失戀要跳樓,人命關天,你就有好藉口可以離開,這個主意好不好?”

她想了好久,說車禍、重病送醫,這種都不一定需要他立刻到場,失戀跳樓的理由雖然很爛,卻是最緊急的狀況,只不過從此以後她肯定會被他爸媽列爲最爛損友,本來就沒希望的單戀可以直接宣佈永生無望了。

“呵呵,失戀跳樓?”他苦笑兩聲。

“主意不錯,我來跳好了。”

“不可以!”鄒丹菱大驚失色,她可不是要讓他聯想到那裏去。

“蘇亦耘,你敢做傻事我不會放過你!”

“人都死了,你不放過還能怎樣?”

“我……”

她急了,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到任何能威脅他的事,着急着瞬間淚水盈眶。

“別哭,只是開玩笑,我蘇亦耘纔不是那種會爲了女人尋死尋活的沒用傢伙!”

“真的?”她還是擔心。

“你保證?”

“我保證!”他拍拍胸脯,一副好漢做事好漢當的豪氣。

雖然他掛保證,鄒丹菱還是無法全然放心,打定主意明天要約蘇敬祺出來好好談談,畢竟兩兄弟一個因爲內疚、一個因爲尷尬,雙雙減少在家碰面的機會,始終不曾坐下來好好把話說開,長此以往心結只會越打越緊,永遠沒有解開的一天。

“所以你乖,不要哭喔……”

蘇亦耘輕柔地抱住她、哄着她,也不知道是酒意還是害臊,鄒丹菱渾身發熱,心都快蹦出胸口,卻又捨不得他這難得的溫柔擁抱。

“不要哭了,我放手,我讓你和我大哥在一起,我退出就是了,我退出……”

傾聽着他在自己耳畔低喃,鄒丹菱知道他真醉了,醉得把自己當成了林嘉蓉,嘴裏不斷嚷着會放手,雙手卻將她越摟越緊,像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一樣。

她好羨慕林嘉蓉……

蘇家優秀的兩兄弟全爲林嘉蓉傾倒、任其挑選,犯了錯、傷了人家的心,仍舊能按原來的心願得到想要的幸福,和最愛的男人共結連理。她從頭到尾專一地愛着蘇亦耘,卻像有口難言的人魚公主,只能默默地注視着對方、任憑他愛上別人也不能吐露半點愛慕,只因爲一說出口就必須化爲泡沫,永遠消失在他面前……

不公平、真不公平!

但能怨誰呢?愛情本來就沒有你愛他、他也一定得愛你的公平定律,明知不該愛而愛是她自己選的糊塗路,沒有人必須爲她受的折磨負責,只因爲一切全是她咎由自取。

所以她不爲自己心疼,卻爲他痛徹心腑。

因爲看他痛,她心裏更痛,想他那麼難得終於遇上想愛的女子,偏偏只是人家棋局裏的廢子一枚。訂婚宴上他得意、幸福的笑靨仍歷歷在目,如今卻成了悲劇裏只能獨自飲痛療傷的男主角,讓她好捨不得,好想付出一切只爲換得他曾經的意氣風發——

可惜,他想要的不是她……

如果不是喝醉了、將她當成了林嘉蓉,這樣的深情擁抱她一輩子也得不到,因爲她只是朋友,並非他心中無可取代的愛人。

淚,無法止住。

他的擁抱太溫暖,將她封存心中愛意的千年寒冰層層融化,愛火瞬間燎原,焚燒得她五臟六腑皆劇痛。

“對不起,先放開我好嗎?”她哽咽着,不得不求饒。

“你看清楚,我不是——”

“不是說了我會放手,爲什麼你還在哭?難道你不希望我放手?”蘇亦耘根本聽不進她的話,自顧自地詮釋心中所想。

“你其實是想和我在一起的,對嗎?”

“我不是林嘉蓉,你喝醉了。”

鄒丹菱搖着頭,想掙脫,也不知道是他力氣太大還是自己不勝酒力,結果仍舊被他禁錮在雙臂之中,徒勞無功。

“明明是……”他打了個酒嗝,然後邊說邊親吻她。

“嘉蓉的眼睛、嘉蓉的鼻子、嘉蓉的嘴——”

“我真的——”

鄒丹菱想說的“不是”和蘇亦耘沒說的“巴”字,同時間被彼此雙脣吞沒。

不再如落在她額際與鼻尖那晴蜓點水般的輕吻,一對上了,蘇亦耘猶如沙漠中飢渴許久的旅人見到甜美湧泉,急切汲取所有,再也不肯輕放。

事出突然,鄒丹菱被殺得措手不及,等她回神,人早已被他壓覆在拼木地板上,全然落入他掌控之中。

他的需索熱切如火,綿長深密的熱吻彷彿想勾人魂魄,瞬間便點燃她身體裏最原始的yu/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不,她一點也不想阻止他求歡。

理智告訴她該喊停,但她知道,這或許是她今生僅有的機會,能被深愛的男人纏綿吻着、緊緊擁着,像有多渴望自己一樣,急切地、熱情地佔有,感受和他合而爲一這既痛苦、又幸福的瞬間。

明天會如何?

這個問題,現在的她根本無法去想。

她的眼裏、心裏全只有此刻貪戀地在自己身上索求溫暖男人,她早已滿溢、無從宣泄的愛意終於找到出口,能被他如此狂烈地佔有,何嘗不是她渴望多時的美夢?

縱使,他凝視着她的眼神早已渙散、親吻着她時喊的是別人的名字,她也無怨無尤。

這是她的選擇,她選擇成爲蘇亦耘的知己,選擇偷偷苦戀着他,也選擇了讓他成爲自己初夜的對象,只因爲他早已是自己永生難忘的愛人……

“我愛你……”

在蘇亦耘翻身醉睡之前,在她耳畔輕輕說了一聲。

“我愛你。”

鄒丹菱坐起身,望着他酣足睡顏,愛戀地輕喃一句,不捨地彎身在他脣瓣再偷一吻。

直到這一刻她才深切明白,原來自己比想像中更愛他,愛到寧願冒着化爲泡沫的風險,也想和他成爲一夜夫妻。

原以爲自己是理智型的女人,纔有辦法壓抑住感情,扮演好朋友的角色,原來爲愛瘋狂纔是她本性,不是她壓抑得好,而是蘇亦耘從來沒想過誘惑她,一旦他出手,自己只有棄械投降的分,什麼都顧不了。

“我要的不多,做回朋友就好,至少在你最難過的現在別叫我離開,好嗎?”

沉睡中的男人沒有回應,鄒丹菱心中卻早有決定。

無論如何,她一定不能在蘇亦耘最傷痛的此刻,讓他還得面對究竟該對不愛的她負責,還是割捨兩人友情、從此陌路的因擾。

她會讓一切回到正軌,不會聽從他的爛原則從此不相連絡,更不會成爲他必須基於道義勉強迎娶的妻子,他只當她是朋友,那就只是朋友,不必有任何改變。

得不到幸福的人只有她一個就夠,不用他來相信。

“我希望你能早日找到更值得你愛的女人,和她一起得到幸福,真的。”

她衷心低語,任淚悄悄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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