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童希晚?
他記得她第一次唱歌給他聽,唱的就是這個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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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着實讓他喉間一緊,瞬間感應到體內的疼痛yu\\火。
他就靜靜的站在原地好半晌,動也不動地看着她,直到童希晚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他灼燙不已且毫不避諱的目光——
「啊!」童希晚嚇一跳,忙不迭地蹲下身,把整個身子藏在溫泉水下,只露出一張慌亂羞紅的臉。「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英司的嗓音低啞不已。「我聽優花說你出門了,怎麼又出現在後山?」
他用了個「又」字。
童希晚的臉更紅了。想到第一次來到後山時自己親眼撞見他的「好事」,心不由得越跳越快,眼睛下意識地往他身後瞧去——
「今天只有我一個人,抱歉不能讓你一飽眼福了。」英司嘲弄的看着她,慢慢地朝她走近,蹲在溫泉邊。「這樣看來我們應該算是扯平了吧,今天倒是讓我一飽眼福了。」
他一靠近,童希晚就聞到了淡淡的酒氣,下意識地往後退,直退到了溫泉池的另一頭邊緣,高高綰起的長髮垂落在頰畔,她戒懼的眼神望住他,像防賊,但微蹙的眉卻帶着一抹擔憂。
這男人大白天的爲什麼一個人在家喝酒?爲什麼?
「我上哪兒去不必跟你報告吧?」離他遠些,她才能鼓起勇氣頂撞他。這男人的殺傷力太強大,每次靠近對她而言都是風暴。
「是不用,不過,你到底想這樣躲着我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躲你。」
「那爲什麼說謊?明明來後山,卻叫優花跟我說你出門了?」
「那不是針對你……我並不知道你會找我,不是嗎?」她只是防備着他可能會來找她——但她當然不能這麼跟他說。
英司冷笑。「如果知道呢?就會乖乖的等我來找嗎?」
當然不會!她無言的看着他。
「童希晚……」他突然極溫柔的喚着她的名。
那溫柔的嗓音,讓童希晚的身子顫了顫,本是戒備的眸子也柔和了許多。
英司在池邊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下,寬大的背就靠在壁面上,不變的是落在她臉上的目光。
「聽說過關於我的傳說嗎?」他突然懶洋洋的開口。
他指的是……克妻的命格?童希晚的眸子閃了閃。雖然沒答話,可是望着他的眼神益發地溫柔了。
「看樣子應該是聽說了……怎樣?怕嗎?」他扯扯脣,瞬也不瞬地望住她。
童希晚幽幽地迎視着他的目光。「你問錯人了……我又不是你的未婚妻,爲何要怕?」
「如果是呢?怕嗎?」
她別開眼,避開他灼熱的注視。「沒有如果。」
「你問過我是否可以娶你吧?只有這樣,才能讓你到我的身邊來,是嗎?如果我娶你的結果是死亡,你也願意嗎?」
童希晚再次望住他,脣動了動,卻沒吐出一個字。
英司卻笑了。「怕了吧?這樣你還要我娶你嗎?這世上大概沒有一個女人敢再嫁我了,就算有,我也不敢娶,這麼多年來,我要的只有牀伴,除去暖牀的功用,我甚至不想也不會再愛任何人……」
他說着,竟緩緩合上眼,像是睡着了。
童希晚看着他,不自覺地起身慢慢朝他移動過去,越靠越近,直到這個男人在她伸手可及的距離,他在池邊,她在池中,她想看清他的眉眼,想看他睡着的模樣,可是卻怕他是醒着的。
她試着輕輕搖搖他垂在池畔的手。「藤原英司?你還醒着嗎?這樣睡着會着涼的……英司?」
回應她的是輕淺的鼻息。
童希晚終於鼓起勇氣爬上岸,隨手把帶來的大浴巾披在身上,想找個大石後穿衣服,才走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着藤原英司。
他是真的睡着了,還是醉了?像是沉睡着,兩道俊眉卻輕蹙着,她不自主地走上前,在他身旁蹲下來,手顫着,去撫他的眉,想把他的眉頭給撫平,眉被她撫平了,她又覺得不夠,一隻手貪戀着他那挺立的鼻和好看又性感的脣……
他生得真是英俊呵,不只英俊,還溫柔;不只溫柔,還霸道;不只霸道,還很壞……
可是他看起來好孤單,剛剛聽他說話時,更令人覺得他好寂寞。
他說他不想也不會再愛女人,那麼,那天她撞見的那個女人就只是他的牀伴?
那她呢?她連他的牀伴都稱不上吧?可是他卻一再逼她,又是爲了什麼?他究竟是希望她愛他,還是不愛他呢?
如果他希望她愛他……那麼,她會很愛很愛他。
如果他不希望她愛他……那麼,她也會偷偷愛着他。
只要他不知道就行了……
反正不管答案是什麼,他跟她根本就無緣在一起,這是註定的宿命。
童希晚眷戀的看着他,撫摸着他俊顏的手依依不捨的抽回,起身要走,一隻手突然被一股強勁的力道給拉住——
她驚呼出聲,整個人跌進他懷中,本來醉倒了的英司,此刻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大手輕撫着她微溼的長髮。
修長的指,將她夾起來的頭髮給鬆開,然後順着髮絲撫觸她敏感小巧的耳,懷中的女人不安的動了動,他扣在她腰間的手卻牢牢地不肯鬆開,執意讓兩人保持着現在這種極親密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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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希晚柔軟的胸脯抵着他穿着衣服的寬大胸膛,有一種粗糙的搔癢感,他擱在她腰間的大手不安分的隔着如今已經半溼的毛巾,撫上她微翹的臀,再往下撫摸上她的大腿……
她顫抖得不象話,因爲身上未着寸縷而不敢妄動。
「英司……」她連喚着他的名都在抖。
「嗯?你剛剛把我都摸遍了,就不允我摸你嗎?這不公平。」
她哪有把他摸遍?她只是摸他的臉而已!
不,不對,難道他剛剛從頭到尾都醒着?否則他怎麼會知道她偷摸他?
「你在裝醉?」她恍然,又氣又羞。
「我沒有裝醉,我只是眯着眼在休息。」
「那你爲何不叫我住手?」
「因爲我喜歡你摸我。」
嗄?童希晚愣住了,美麗的容顏被一片紅霞給浸染,美得醉人萬分。
「你……說什麼?」她呆呆的又問了一次。
「我說我喜歡你摸我。」英司好笑的把話又重複了一次,黑眸閃爍着極亮又奪人心魄的光采。「童希晚,你這麼喜歡我,讓我很開心,開心到我覺得自己應該回報你一下……」
「回報?什麼……」她更呆了。被他這樣抱着,她的腦袋根本就忘了該怎麼運轉。
「當我的女人吧,童希晚。」他說,低下頭,看着她驀地在他懷中抬起的瞼,親吻了上去。
脣,纏着她的,像蜜蜂見到花蜜,深深的吸吮。
她被他吻得頭暈目眩,可是還是喘吁吁地把他給推開——
「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次!」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見的,這個男人是瘋了嗎?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叫你當我的女人。」英司很聽話的又說了一次。「你願意嗎?當我藤原英司的女人?」
童希晚幽幽地看着他,淚光在她的眼中閃動。「不可以這樣的,英司……你明知道不行的……」
「你只要回答我,願不願意當我的女人?」英司挑起她的下顎,認真無比的看着她。「告訴我,你願意嗎?願意不顧一切、不怕罵名,當或許一輩子見不得光的我的女人?願意嗎?」
她願意!一千一百個願意!
可是,她怎麼可以答應他?如果今天她的未婚夫是別人也就罷了,頂多她毀婚跟他在一起就行,可是她的未婚夫是他弟弟!就算是同父異母的弟弟,在這個古老的大家族中,他跟她怎麼可能在一起?再者,他將永遠揹負着搶弟弟未婚妻的罵名,又該怎麼在藤原家生活下去?更別提是接班了!
連她這種笨笨沒見過世面的女人都知道這個道理,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是因爲醉了嗎?所以才這麼亂說話?但也因爲醉了,所以這男人此刻說的是真心話嗎?
「爲什麼不說話?」英司等得不耐煩了,回答他「我願意」三個字有沒有那麼難啊?
童希晚的反應是有點笨拙的親吻他。
一次又一次。
就算他的反應很冰冷,像是根本不願響應她的吻,可是他也沒有推開她,扣在她腰間的手也始終沒有鬆開過,她自動把它解讀成他也喜歡她的吻。
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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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不能答應他,說她願意當他的女人,但,至少此時此刻,她可以再一次成爲他的女人……
就當是最後一次吧。
酒醒後,一切只會是一場夢——不管是對她還是對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