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樂極生悲,大概就是這樣吧!
「哈……哈啾!」
雖然已經接近中午,姜泰瑞卻仍穿着睡衣躺在自家牀上,打了第N個噴嚏,一臉無奈地看着一旁垃圾桶裏擤過鼻涕的衛生紙,決定再將被子蓋得緊密一些。
昨天晚上,他怎麼就不覺得冷?
明明身上的衣服都被噴水池的水給濺溼了,還繼續穿着溼衣服一邊吹風一邊跳舞。很浪漫嘛,自以爲在拍電影……現在可感冒了吧!
傻氣難道會傳染嗎?當時他肯定是神智不清了。
他轉動墨眸,看向一旁忙着照顧自己的身影,感動之餘,不免感到有些不解。
奇怪了,自己一向身強力壯,竟然會吹了點風就感冒,而瘦小的她卻像個沒事人似的,簡直沒天理!
當然,他並不希望她感冒,事實上他還挺慶幸只有自己「中獎」,但是看着她精神奕奕的模樣,他仍忍不住說道:「都說笨蛋不會感冒,看來這句話一點也不假。」
鍾熙耘早已聽習慣了「笨蛋」這兩個字,心裏一點也不在意。
「是是是,所以你這個聰明的天才就多擔待點嘍。」
這個丫頭,何時變得伶牙俐齒了起來?
姜泰瑞哭笑不得地開口使喚他的專屬女傭。
「我要喝熱水,不能燙口,但也別太冷了。」
「是,主人。」鍾熙紜認命地點頭。
昨晚他隨口說要是他感冒了的話,她就得當女僕來伺候他,沒想到竟然一語成讖。
今天一早她正準備出門上班,忽然想到昨晚他們穿着溼衣服在夜風中跳舞,不禁有點擔心他的情況,於是打了通電話給他,想不到他竟然真的感冒了。
放心不下的她,不等姜泰瑞開口,立刻向公司請了一天假,乖乖來這裏當女僕。
在這種時候,可以待在他的身邊照顧他,是她從前無法想象的,鍾熙紜的心裏其實覺得很甜蜜,一點也不感到麻煩或困擾。
「話說回來,我這個小助理請假一天還不至於有什麼影響,但是你沒問題嗎?」她關心地問,畢竟他可是日理萬機的總裁大人哪!
「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如果我一天不在辦公室,公司的經營就會出狀況,那這間公司遲早也會倒閉的。」姜泰瑞涼涼地說。
他一向工作至上,就連上次車禍他也不想在病牀上多待一分鐘,但是這次不一樣,因爲有個可愛的女僕在身邊伺候,讓他這病患的心情十分愉悅,甚至覺得一次感冒換來和她多點時間獨處,還挺值得的。
既然小女僕難得聰慧,肯自動自發來照顧他,他纔不會傻到往外推呢。
「沒問題就好。喏,不燙口的熱水來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姜泰瑞喝完杯中的水之後,抬陣望了她一眼。
「你還好嗎?該不是也有點感冒了吧?看你的臉有點紅,是不是發燒了?」他困惑地看着她嬌豔欲滴的緋色雙頰,隨後擔心地問。
「沒有啊!」鍾熙紜一愣,連忙搖頭。
「是嗎?你快去量體溫看看。」他不放心地催促。
「不用啦!我真的沒發燒……」話還沒說完,他的大掌就突然覆上了她的額頭,這個舉動讓她的臉瞬間變得更熱。
「還說沒發燒,明明就比正常的體溫還要高。」他不悅地嘀咕,但動作卻很輕柔地探着她的體溫。
「真的沒有啦!我會臉紅還不是因爲……還不是因爲你……」她愈說愈小聲,雙頰也愈來愈紅燙。
聽了她的話,再看着她害羞的表情,姜泰瑞這才終於明白令她臉紅髮熱的真正原因。
一想到自己對她造成的影響,他得意地揚起嘴角,而那迷人的微笑,讓鍾熙耘的一顆芳心小鹿亂撞。
直到現在她還不敢相信,他真的喜歡她,而且還吻了她、擁着她一起跳舞!
撇開他因爲她而感冒,讓她心裏感到有些愧疚自責之外,一切都美好得不可思議,直到現在,仍覺得像作夢一樣,她甚至忍不住懷疑等一會兒她就會被牀頭的鬧鐘吵醒,發現她躺在自己的牀上。
姜泰瑞看出她的心思,忽然伸手掐了她臉頰一把。
「啊?!做什麼啦?會痛耶!」鍾熙紜撫着自己的臉,哇哇大叫。
「幫你這個傻瓜確認不是在作夢啊!」
那理直氣壯的語氣,讓她好不服氣。「你就愛欺負我……」
「我不欺負你,要欺負誰?」
聽着他帶笑的反問,鍾熙紜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原本要說的話也全都吞回肚子裏去。
慘了,她該不是個被虐狂吧?怎麼聽見他這樣的話,心裏不但不感到氣惱,反而覺得甜滋滋的。
望着她害羞的神情,姜泰瑞的目光一柔,伸手拉住她的手,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殺風景的門鈴響起。
「你還在發燒,最好還是躺着休息,我去幫你開門吧?」見他沒有反對,鍾熙紜便轉身跑出臥房。
客廳的大門一開,就見安琪拎着一大袋東西站在門外。
「泰瑞,你看,我給你帶了很多……咦?怎麼是你?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安琪驚訝地望着她。
今天早上堂哥打電話到公司,說是生病了要請假一天,這對一個工作狂來說,簡直是不得了的大事,肯定病得不輕。
想象他正虛弱地躺在牀上,不正是她獻殷勤的大好時機嗎?
爲了把握機會,她也請了假,還特地去買了一堆水果,想要好好照顧他,沒想到竟被人捷足先登了?
「呃……他生病了,所以我來照顧他。」鍾熙紜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雖然她很清楚姜泰瑞對安琪沒有半點感情,可是眼看安琪這麼積極主動,她的心裏難免有些介意。
安琪瞪着眼中釘,真恨不得她快點消失。「你可以回去了,接下來有我照顧泰瑞就行了。」
「可是我……」
她怎麼可能離開?他還病着,而且她早已答應要好好照顧他一整天,再怎麼樣也不可能丟下他,讓安琪和他獨處。
「該回去的是你。」帶着不悅的低沉嗓音,打斷了鍾熙紜的話。
回頭一看,就見姜泰瑞披了件外套,半倚在臥房的門邊。
安琪急着開口——「泰瑞,我帶了水果來,我可以幫你……」
「放着就行了,熙耘會處理。」
聽見他直接喊她的名字,鍾熙耘一陣臉紅心跳,看得安琪嫉妒不已。
「那怎麼行?你生病了,我必須要留下來照顧你。」
「你是我的祕書,不是私人看護,我有她就夠了。」
「但是我……」
姜泰瑞走了過來,從擱在沙發上的公文包中抽出好幾份文件,全部塞進安琪的手裏。
「這是……」
「看來交給你的公事都已經處理好了吧,那麼把這些數據整理妥當,明天一早交到我辦公桌上。」
安琪皺起眉頭,忍不住抗議。「你不能每次都用公事來打發我!」
「這是公事公辦,如果你不想繼續當祕書的話,隨時歡迎你遞上辭呈,我會立刻批准。如果你還想繼續待下去的話,那就把我交代的公事做好。」
安琪雖然很不甘心,但是爲了能夠繼續留在他的身邊,也只好捧着那一迭文件離開。
「這樣沒關係嗎?」鍾熙紜有些擔心地問,就怕他和安琪鬧得太僵,將來配合起來不是很尷尬嗎?
「當然沒關係,小女僕,扶我回房間吧。」姜泰瑞鼻音濃重地開口道。
「是,主人。」鍾熙紜只好乖乖地配合。
姜泰瑞明明沒那麼虛弱,卻故意將一半的重量都靠在她的身上,發現這麼倚着她的感覺真是美好。
自從他進入「安家」工作以來,對事業一向全力以赴,別說是從來沒請過假,甚至就連休假日也常用來處理公事。
他第一次發現,上班時間偷閒在家的感覺還挺不錯的,而這全都是因爲她的緣故。
倘若以後每天下班回到家裏,都能看見她可愛的笑臉,那肯定很愉快吧!
腦中浮現的美好想象,讓他感到強烈的悸動,忍不住將身邊的人兒擁入懷中。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脣上,不禁回憶起她的滋味,想要再度一親芳澤的渴望也湧了上來,無法按捺。
「如果你因此被傳染了感冒,那就換我照顧你好了。」他嗓音低啞地說。
「啊?」
鍾熙耘不明白他爲什麼會這麼說,正想問個清楚的時候,卻被他堵住了脣。
她又驚訝又害羞,腦袋瓜因爲這個親吻而暈陶陶。
自己會不會因此被傳染感冒還不知道,但是此刻她已因爲這個吻而渾身發燙、意亂情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