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兒們的定義是什麼?
有人說所調的哥兒們,就是指感情很好的朋友,不會在乎性別年齡,也不會在乎身份地位,只會把對方當作是好朋友。
兩人在一起時會打打鬧鬧;有困難時會適時伸出援手;有快樂時會大方一起分享;有悲傷時會陪伴在旁安慰;有煩惱時會安靜聆聽訴苦。
顏如意覺得他們的關係就像哥兒們一樣。
「世界上有心十億人口,爲什麼我會遇到你?」走在熱鬧的墾丁大街上,看着假日大批湧入的遊客,她突然有感而發。
很難想象他是一個細心的人,不僅體貼也很會照顧人,如果個性不是那麼龜毛的話,他會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緣分嗎?」她的語氣充滿懷疑。
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基本上,她是不太相信這種說法,不過從他們三番兩次的相遇,她不得不相信或許有緣分這種東西。
世界那麼大,他們會相遇,註定他們該認識,該成爲哥兒們,該成爲事業的夥伴,該成爲老闆與員工,該成爲房東與房客。
仔細想來他們的關係還挺複雜的。
晚上的墾丁,就彷佛是一座不夜城,到處都是攤販與行人,把整條路擠得水泄不通,兩人寸步難行的跟着人羣移動。
金承風不明白她爲何想來逛,更不明白自己爲何要陪她逛。
「不是因爲我長得太帥被我吸引的緣故?」他半開玩笑,左看右瞧兩旁林立的商店,按圖索驥的找着盛名遠播的小喫店。
「少臭美了!」她嗤哼了聲,「比你帥的大有人在,你不是我的菜!」
「你也不是我的菜!」他刻意提醒她不要對他有所期待,惹來她一記大白眼。
「吼!」受不了他的自戀,顏如意撇過頭跟着他一起找尋那遠近馳名的小喫店,「那我們的「菜」究竟在哪裏?我快餓扁了!」
她東張西望的,冷不防的被人從後頭撞了下。
「小心!」他迅速拉住她,幾乎是以環抱的姿勢用一手擋在她身側,防止她再遭受撞擊。
「對不起!」撞人的女子連忙向顏如意賠不是,她也是被人從後面撞到,纔會往前去撞到人的。
「沒關係。」她揉着肩膀,要對方別放在心上。
「顏如意?」撞人女子身旁的友人看見她,喫驚得兩粒眼珠子都快暴凸,「你怎麼會在這?」
本來就滿肚子氣了,再看見情敵,這下子蘇益芬眥目欲裂到頭頂都快冒出火來了。
怎麼她還不能出現在這嗎?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散心。」不再退縮讓她得寸進尺,顏如意坦然的面對她。
迎上顏如意的眼神,蘇益芬反倒作賊心虛的移開視線,不再咄咄逼人,囂張的氣焰也略減幾分。
她自知理虧,因爲她就是始作俑者--逼迫李正宇選擇事業放棄顏如意,導致他們心須分手的罪魁禍首。
「有話要說嗎?」顏如意瞬間像換了個人似的,正言厲色的質問她,完全是嚴苛主管在教訓犯錯下屬的架式。
蘇益芬有些呆住,無法適應她的轉變,也震驚於她的氣勢,腦中競呈現一片空白,頓時忘記要囂張了。
場面有點爆笑,金承風嘴角忍不住微微的上揚。
「既然無話可說,你們可以走了。」顏如意來回看了她們兩人一眼,發現她的友人蔣依姍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瞧。
呿!譴責的睨了金承風一眼,她認爲紅顏禍水應該改爲男顏禍水纔對,又一個女人被他的魅力給迷倒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他突然握住她的手。
「走吧!」在她們驚愕的目送之下,金承風牽着她離開現場。
顏如意很配合的讓他牽着,一方面是爲了幫他擺脫蔣依姍的迷戀,一方面是爲了幫自己給蘇益芬一記悶拳,沒有李正宇她一樣可以活得很好。
因爲路上人潮很多,離開她們的視線範圍後,金承風沒有鬆手,理所當然的牽着她穿越人羣,往一條小巷弄走去。
著名的小喫店雖藏身在巷弄中,招牌卻很大又醒目,一下子就找到了。
「這是小喫店?」顏如意很訝異,佔地頗大的小喫店看來根本就是露天餐廳。
這裏整個裝潢走南洋風,搭配獨特的音樂,簡直讓人想圍着草裙跳起舞來。
由於客人實在太多了,這裏採取預約制,他們無法進入色彩繽紛的室內用餐,被安排到了室外的露天座。
他們點了有名的特製炸雞、海鮮炒河粉、曼谷雞排色拉、泰式酸辣湯、蝦餅等好幾道菜。
「你有這麼餓嗎?」他傻眼的看着她朝食物進攻,無法想象她是個大胃王,光着她喫他就飽了。
「你不知道啦!心情不好就是要大喫大喝,可以的話再大玩特玩,讓自己精疲力竭累到癱,然後一覺到天亮。」看到心情變差的原兇又出現了,顏如意無奈的輕嘆一口氣,「世界有那麼小嗎?走到哪都能碰到她們?這是什麼孽緣?」
只見蘇益芬被服務生帶到預訂的位子去,落依姍則主動過來跟他們打招呼。
「好巧!又見面了!」她根本是看着帥哥在說話。
在大街上的巧遇,她對他就已經一見傾心,再見他體貼保護顏如意的樣子,她更加確定自己在剎那間愛上他了。
喝着飲料,金承風不理她,兩眼直視着顏如意。
顏如意對他輕佻眉,還嗯哼了聲,一副要他自己看着辦的樣子,馬上惹來他不大高興的瞪視。
「您好,我叫落依姍。」見帥哥不理睬自己,她被迫轉向顏如意,「是蘇益芬的朋友,我知道你是顏如意,能否替我們介紹一下?」
她厚着臉皮提出要求,擺明要認識帥哥。
收到金承風的警告,原本打算袖手旁觀,安靜着好戲的顏如意迫於無奈,不得不出手相救了。
「不行。」情非得已,她挺身而出當他的擋箭牌,「他是我男朋友,我沒辦法把他介紹給你認識。」
既然都被誤會了,她不介意幫忙幫到底,對落依姍親口證實他們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她演得很逼真,落依姍也信以爲真,但仍不死心。
「當一般的晉通朋友也不行?」芳心己被擄獲,說什麼都要認識他。
「你的企圖如此明顯,你認爲我會冒這個險嗎?」顏如意意有所指的把目光投向蘇益芬。
無須明講蘇益芬搶走李正宇,她不會再讓她搶走金承風。
只是……要放棄這男人?她辦不到!他是目前唯--個讓她這麼心動的男人,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打退堂鼓。
「你運氣很好。」一語雙關的丟下這句話後,蔣依姍決定暫時鳴金收兵,找蘇益芬商量對策去。
終於把她打發走了,顏如意不滿的端起飲料連喝兩大口。
什麼叫運氣很好?好在哪?好在被人拋棄,被人當擋箭牌嗎?
「你……」她要找禍害算賬。
「你處理得很好。」他獎勵的拿起一塊炸雞塞進她嘴裏,阻止她飆出難聽的話來。
拿下雞腿,顏如意忿忿的啃着,她不是很喜歡被人當作情敵,一個她是可以應付,兩個她還喫得消,三個……她沒辦法解決。
「沒有下一次了!」她鄭重的發出申明,不會再幫他了。
蘇益芬找她麻煩就算了,現在連蔣依姍都要插上一腳,她要頭疼了。
「我會被你給害慘!」她招誰惹誰啊!莫名其妙攬了麻煩上身,她超不爽的瞪他一眼。
「聽說女人的嫉妒心都很重?」他不知反省,還在一旁說風涼話。
「你知道就好!那爲什麼不自己解決?還要拖我下水!」雖說她是心甘情願的被他利用,可她就是不爽他的氣定神閒,彷佛很享受兩個女人爲他爭風喫醋似的。
「我出面解決場面會很難堪,你出面解決她纔能有臺階下。」有別於她的氣憤,他顯得更悠哉。
乍聽之下,他的話很合理,他不忍心他的拒絕造成對方的尷尬,不過……卻很不合常理,他的心腸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慈悲了?還會爲追求者着想?
她狐疑的打量他,覺得他另有目的。
「不喫了嗎?」他的目光鎖住她,不怕被她着穿心思。
「喫啊!爲什麼不喫?」她又拿起雞翅咬着,「哎呀!不管了!總之如果蔣依姍找我麻煩,你得負責擺平她。」
她懶得再動腦筋猜測他真正的目的了,美食當前,她不想對不起自己的胃,三兩下就一人把炸雞都喫光了。
「等一下回去,記得提醒我幫你買胃腸藥。」照她的喫法,她半夜若鬧肚子痛,他一點都不訝異。
「少詛咒我了。」她橫了他一眼,繼續喫蝦餅,「你什麼時候回臺北?」
「隨時都可以。」他在等她一起回去。
「我明天要回去。」她沾着醬喫,開口邀他同行,「要一起走嗎?」
一人太孤單了,兩人結伴纔不會無聊。
這幾天他們一起喫東西,一起逛大街,一起遊墾丁,不論做什麼事都在一起,現在要回臺北了,當然也得一起回去。
她已經習慣有他的陪伴。
習慣久了,順理成章的會成爲自然,她沒注意到他們自然的走在一起了,有些事也悄悄的產生了變化。
家是什麼感覺?
老實講他沒什麼感覺。
身爲室內設計師,對家沒有感覺是很不好的一件事,雖然他的作品總是能獲得顧客高度的滿意,但實際上沒有一件能得到他自己的肯定,更達不到他完美要求的標準。
一直以來他都知道自己的作品欠缺某種東西,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在踏進顏如意的家後他終於知道原因了。
「噢!好累!」舟車勞頓回到臺北顏如意疲意極了,全身無力的跌坐進沙發裏,「你的房間在那!既然是認識的房客,我就不招待你了,你自己隨便參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