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對方離開,上官瑞晴沒忘記剛剛的打算,直接轉進休息室,將冰在小冰箱裏的蜜桃給拿了出來。
約莫一個男人拳頭大小的蜜桃是國外進口,甜度掛保證,她想傅定琛也氣得夠久了,此時若有盤香甜多汁的果子,應該有助於安撫他的情緒。
切好蜜桃,將淺粉色的果肉擺得美美的後,她才端着盤子,來到裏間辦公室前,敲了敲門。
“進來吧!”
等到他應聲,上官瑞晴進了門,一眼就看到他臉色沉鬱,一張薄脣抿成直線望着她。
看他臉色不佳地緊蹙濃眉,緊繃的臉部表情嚴峻,上官瑞晴心一顫,柔聲問:“總裁沒喫早餐,先喫一點甜果墊墊胃,喫完我再泡杯咖啡提神。”
說完,她將水潤多汁的甜果擱在他面前,直接抓起他撐着額的手,將叉子塞給他後,逕自來到他所坐的皮椅後,替他按摩太陽穴。
進門時她看他壓着雙鬢,她就猜到,那是他沒喫早餐又大發一頓脾氣的後果。
傅定琛原本有些煩躁,但看見眼前的蜜果,加上叉子又在手中,他不知不覺就叉了一塊往嘴裏送。
當自然清雅的蜜桃果香伴隨着鮮甜果液滑進口中,他感覺身體每一個暴怒的細胞瞬間被平撫滋潤,空虛的胃袋有着暖甜的幸福滋味。
再加上她的溫柔手勁,讓他沒辦法拒絕這樣親密的碰觸,他在不知不覺中放鬆,忘了計較她此時的舉動其實不適合出現在這樣的場合裏。
感覺他漸漸放鬆,上官瑞晴問:“業務部把下午的會議資料送過來了,我等會兒會送進來給你看。”
以爲她會說些什麼來安撫他的情緒,她卻依照着他們之間的約定,在上班時間只提公事。
那份知他心意的溫順讓他忍不住抓住她的手,下一秒,她便跌進他的懷裏。
她被傅定琛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得發出嬌呼。
“總……你、你……我們現在在辦公室……”
如果被人看見,那他們在一起的事不就曝光了?
堅實的雙臂圈抱住她嬌軟的身子,他將臉埋在她的頸側,汲取她身上的香息,許久才悶聲道:“有誰敢沒經過我的允許就進我的辦公室?”
聽着他沙啞低柔的嗓音,熱熱的呼吸拂在頸耳處,她敏感地顫抖。
“是沒人敢……但、但你說過,我們在工作時不可以……啊!”
完全沒料到進他的辦公室會變這樣,她發現自己因爲被他咬了一下,發出難爲情的聲音,臉蛋立即透紅。
與他在一起後,她把閨秀該有的矜持全拋諸腦後,隨便他一個動作,都有辦法撩撥她,讓她變成不知羞的浪女。
“我想……偶爾犯犯規沒關係。”微微抬起頭,張嘴輕咬着她如珍珠般的耳垂,語氣裏盡是對她的縱寵。
他的小情人有着傳統女子的德行,柔軟順從,將他的話奉爲聖旨不敢違背。
傅定琛身爲男人的尊嚴徹底被滿足,更想呵寵她,也只有她,值得他違背自己說過的話。
他雖這麼說,上官瑞晴卻無法照辦。
“犯、犯規不好,我們還是遵照之前的約定比較好。”
話一說完,她慌慌的抓住他圈住自己的手,想由他的懷抱掙脫。
她的反抗讓他覺得自己像色魔,他嘆了口氣,替她攏了攏最近又長了一點的發,這才放開她,清了清喉嚨正聲道:“告訴阿杰下午一起到業務部開會。”
“知道了。”她站穩身子後,整了整衣領,往後退了一大步,一雙眼卻忍不住偷偷瞄他,覺得男人原本好一點的臉色彷佛又陰鬱了幾分。
爲什麼?因爲她太不知情趣,沒讓他抱她、碰她的原因嗎?
捕捉到她偷瞄他的眼神,傅定琛挑眉冷聲問:“怎麼了?”
咬着脣猶豫了片刻,她才忐忑開口。
“你的心情好一點了嗎?”
“剛剛好很多,但現在又變惡劣了。”
“爲什麼?”
“因爲某個不知好歹的女人讓我覺得自己像色魔。”他盯着她與自己拉開距離的動作,心裏超不爽快。
愣了一秒她才意會過來,他說的是自己,於是急急辯解。
“我沒有,只是——”
見這高高在上、難以親近的男人居然因爲她而露出委屈的神情,她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打住話,她乖乖折回他身邊,捧起他繃得緊緊的臉,強忍着羞意,輕輕在他抿成直線的脣落下一吻。
“這樣……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她的聲音嬌軟而甜蜜,臉上帶着一絲想討他歡心的忐忑,連嫩如花瓣的脣都甜過剛剛的蜜桃,在在搔着他的心。
“不夠。”
“啊?”
在她仍帶着疑惑時,傅定琛反客爲主地將她重新攏進懷裏,毫不溫柔地狠狠吮住她的脣。
這次她不敢再違抗,柔順地軟靠在他堅實溫暖的懷抱中,享受他給的寵愛。
忙碌的現代生活一天天過去了,上官瑞晴漸漸適應了,心底卻不踏實。
而那不踏實來自傅定琛。
自從上一次他親自打破自己立下的界線後,他一次又一次的越界犯規,雖然只是一個吻、一個擁抱,她卻被他如此反常的行爲給弄得心思恍恍。
她還記得他曾告訴她——要她公私分明,不要將感情與公事混爲一談。
當時她可以感覺,他只是因爲上了牀,不得不對她負責。
但近日來與他相處,她可以感覺兩人的感情益發甜蜜,讓她無法不胡思亂想,這是因爲他已經愛上她的原因嗎?
思及這個可能,她的心枰評亂跳,喜悅的感覺盈滿胸口。
她從沒想過可以得到他的愛,如果事情真如她所想,她的感情有了依歸,飄泊的靈魂是不是可以不必再孤寂不安?
“周梓喬!”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她猛地回神望向聲音來源,才轉頭,便見昔日同事出現在面前。
“若儀、小青、家玉,你們要下班了嗎?”
營銷部若忙起來,時常加班,能遇見她們,上官瑞晴不免感到訝異。
沈若儀幾人一見到她,興奮地拽着她的手嚷嚷。
“喬喬!喬喬!我們有話問你!”
她一頭霧水地問:“怎麼了?你們有什麼事要問我?”
“喬喬,聽說你把總裁收服得服服貼貼,是不是真的?”
沒想到同事們要問的是自己與傅定琛的八卦,她暗抑下被看穿的忐忑,否認道:“胡說什麼啊!我不過是盡本分做好總裁吩咐的事,讓他沒法兒挑錯,說什麼收服?”
幾個好奇的小女子難得逮到近日在公司備受討論的當事者,哪那麼輕易便被她幾句話給唬弄過去。
“小滑頭,對姐妹們不可以說謊喔!我們聽說,現在總裁只買你的帳,你……”語氣曖昧地頓了頓,小青小聲說:“你是不是跟總裁有一丁點什麼……還是已經什麼什麼了?”
小青的話說得不清不楚卻曖昧不已,讓上官瑞晴無法控制地赧紅了臉。
“我和總裁就是上司和下屬,哪會有什麼?”
一瞧見她臉上顯而易見的紅暈,幾個小女子難掩興奮地尖叫。
“啊!周梓喬,你露餡了!你和總裁若沒有什麼什麼,幹麼臉紅?”
被她們包圍着,上官瑞晴幾乎無法招架。
“我、我哪有臉紅?是你們圍着我,把風給堵得實實的,讓我整個人悶熱了起來。”
“放心啦!我們不會說出去的,當初大家都知道你喜歡總裁,最大的心願是釣上總裁這隻金龜婿,沒想到你真的釣到了耶!”
“我哪有說要釣總裁?”一聽就知道她們被興奮衝昏頭了,擅自把她們自以爲的想法當成她的。
“唉呀!不管怎樣,你出頭天了!大大爲我們小資女爭了口氣,是小資女之光!”
無言地看着她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興奮,上官瑞晴無力地嘆口氣,知道自己這時候不管說什麼都沒用,她也懶得再辯解。
這時的上官瑞晴卻不知道,因爲她懶得辯解,角落有一道原本要走向她的挺拔身影,因爲幾個小女人的對話,臉色陰鬱地退回角落,默默地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