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帶我去哪裏?”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連語,側頭問。
剛纔接到畢言的電話後,和同事交代一下工作,連語就匆匆跑出來,一出門口就看到畢言站在那,神情有些凝重,讓她不禁有些擔心。
不會是孤兒院的問題,給他帶來困擾了吧?
“是孤兒院的事嗎?”
“不是,孤兒院的事已經解決了。”畢言直視前方,繼續開着車。
“那你是怎麼了?”她不解地打量他,“臉色這麼難看?”
“小語兒,你……”他停住不說。
“嗯?怎麼了?”他怎麼不繼續說下去了?
“沒什麼,到了再說。”
不久後,車子在一棟別墅前停了下來。
“這……”連語下車看到一扇鏤雕銅色大門,望着大門裏的大房子,感覺有些熟悉。
“我以前的家。”畢言推開大門,牽着連語的手,走了進去。
“二十年前我們家破產了,所以這棟房子也被法院拍賣了,直到我回國後,才把它從別人手裏買了回來。”
連語越往裏走越感到熟悉,記憶深處的那棟白色大房子跟眼前這座房子漸漸重迭了起來,她掙開他的手,循着記憶中的路小跑着,果然,在一片花海前停了下來。
“這裏曾經種的是薔薇花,對嗎?”她緩緩轉過頭,不敢置信地問他。
畢言點點頭,“沒錯,這裏曾經是我母親最愛的地方,她在這裏種了一大片的薔薇花。”
她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淚水湧出眼眶,“所以你知道我是誰,第一次見面你就知道我是小語兒?”
“對,我找到你了,我的小語兒。”他把她抱住,“可是卻沒有告訴你。”
“爲什麼?”
連語的淚珠滴落在他胸口,滾燙着他的心。
“這次回國本來只是爲了查清當年我父親公司破產的原因,不打算就留在這裏,遇見你是個意外,與你相戀的事更是不在計畫中。”
“現在呢?我仍不在你的計畫中嗎?”連語難過地問道,好怕知道答案。
“不。”畢言立即出聲否認,“今天會帶你來這裏,就是想讓你知道所有的事,你已經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討厭,你總是讓我掉眼淚。”窩在他懷裏哭泣,“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道歉。”
“好,不道歉。”他低下頭親吻她的脣,“那我說……我愛你,好不好?”
“嗚嗚……”感動的淚水從她眼角流下,抱緊他的腰,把頭埋進他的胸膛,盡情地放聲哭泣。
畢言摟緊她一言不發,就這樣靜靜地,靜靜地……
第二天,畢言打開自己住處的門,就看到連語站在門外,腳邊還放着一個小行李袋。
“你這是?”畢言訝異地看着一大早出現在自家門口的女人。
“你不要我這個『助理』了嗎?從今天起,我要住在你這裏,每天給你煮飯和打掃房子。”連語仰着小臉,笑盈盈地望着他。
“妳……”他有些反應不過來,傻楞楞地看着她提行李走進屋內。
“好餓哦,我還沒喫早餐呢。”放下旅行袋,連語楚楚可憐地瞅着他,“我要喫蛋炒飯。”
畢言又氣又笑,還點菜,敢情她是爲了他的蛋炒飯,纔會不顧一切地賴到他這來?
“你不是要來煮飯的嗎?怎麼反倒我給你做飯?”他笑着調侃:“是不是搞錯了?”
“哎呀,今天你先做,明天我一定煮給你喫,好不好?”連語撒嬌地搖着他的手臂。
畢言認命地走進廚房,開始張羅起來。
心想這小女人越來越不怕他,都要爬到他頭上了。
“先坐一下,很快就好了。”誰讓他捨不得她捱餓,只好再次下廚爲她洗手作羹湯了。
連語趁機把行李拿進他房間對面的客房,非常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
“好香啊!”一出房間,她就聞到陣陣飄香,忍不住吞了幾下口水。
“過來喫吧。”瞧見她眼巴巴垂涎的模樣,畢言真是無可奈何。
她二話不說,立即小跑過去,坐在位置上,等着他把炒飯端上來。
“真是不知道誰伺候誰。”畢言低聲呢喃。
一想到她以後掃地煮飯的場景,畢言便覺得不寒而慄,讓她進門會不會是個錯誤呢?什麼都不會,五指不曾沾過陽春水的大小姐,哪能做這些家務事?
唉,看來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啊,而且還是自己心甘情願攬的大麻煩。
“你父母那裏要怎麼解釋?”女兒突然跑去跟男人同居,他想天底下沒有哪一對父母是願意的。
“呵呵,我跟他們說要和同事一起住幾個月。”笑得十分得意的女人,好像幹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一樣神氣。
“妳呀……”輕捏她的小鼻子,“也學會說謊了。”
“還不是跟你學的嘛。”皺了皺秀氣的鼻子,連語對他做了個鬼臉。
至從跟畢言交往以後,單純的連語越來越活潑,好動的因子被他給挖掘了出來。
“看來連大小姐對我意見很大呀。”畢言伸手拿走她面前的炒飯,“那還是不要喫我炒的飯好了。”
“還給我。”連語馬上撲上去要搶回自己的蛋炒飯,“對不起,畢先生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這個小女子計較,好不好?”
連語仰着臉蛋笑嘻嘻地討好他,看到那張笑顏如花的臉,畢言是又氣又無奈啊。
“你不氣了吧。”開心的她重新拿起湯匙繼續大快朵頤。
畢言壞心地揉亂她的秀髮,看着她享受的模樣,眉毛不由得彎了起來,畫面溫馨得讓人心醉神迷……
同居生活正式展開帷幕,連語也逐漸進入狀況,每天除了去孤兒院上班,就是照顧畢言的生活起居,儼然是個賢妻的典範。
而她前段時間的專屬助理訓練也在這時發揮了作用,家務做得越來越順手,飯煮得越來越象樣,總之,畢言對現在的家庭生活滿意極了。
除了……
“連語。”砰砰的敲門聲,宛如春天的響雷,“起牀了。”
“唔……”牀上的人兒悶悶地吐出一聲,然後翻個身又繼續睡去。
門外傳來鑰匙碰撞的清脆聲,畢言拿着備用鑰匙打開她的房門,他再次嘆口氣,看到她猶如天使般的睡顏,那種無力的感覺再次升起,真是被她喫得死死的。
“小語兒,起牀了。”畢言低下頭,輕聲呼喚她。
“唔,不要,我還要睡。”連語嘴裏嘟囔着,繼續她的美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