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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別惹爺兒(上)》 / 莫顏 / 第3章 / 共20章

一名健壯魁梧的男子俐落地趕過來,看到滿地的屍體,嘖嘖說道:“全解決了?獨孤晦玉,你的劍還是那麼快呀,也不留一個給我。”

聽到獨孤晦玉四個字,梁靜心下震驚,眼前的男子姓獨孤?猶記得臨行前師父的叮囑,要她避開姓獨孤的人。

她才下山,遇到的第一個活人,卻是這姓獨孤的!

柳常青向獨孤晦玉走來,對於地上這些人不是獨孤晦玉的對手,一點也不意外,卻很意外在現場居然還有一個活口,而且是一個相貌清秀標緻的小姑娘。

“咦?這可愛的小姑娘是誰?看起來不像“花宮”的人哪!”柳常青打趣地問道,當然沒忽略獨孤晦玉的劍尖正指着人家姑娘的脖子,但心想必然不是“花宮”的人,不然早成劍下亡魂了。

梁靜戒慎的眼望向柳常青,這人和獨孤晦玉身上散發的那氣不同,而是充滿陽光的,笑容中帶着帥氣瀟灑。

“我正想扒光她的身子檢查。”什麼?!

梁靜驚懼地瞪大眼,這姓獨孤的要脫她衣服?他是變態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獨孤晦玉眉問擰出了皺摺,梁靜見他這模樣,禁不住在心中罵他。

喂喂喂,你要扒我衣裳卻居然沒想到萬一是誤會的話怎麼辦,而且還不肯負責,所以你才皺眉頭?雖然我一點也不稀罕你,但你這種想法實在太可惡了!

她雖然在心中將獨孤晦玉罵了一遍,但臉上完全沒表現出來,甚至,她還裝出一臉期特他負責的表情。

獨孤晦玉見到她貪戀的臉色,立刻露出厭惡的表情,並將劍收回,看來是不想冒這個險了。她也偷偷鬆了口氣,暗叫好險,同時從他厭惡的表情推斷,這人該不會很討厭女人吧?

她的肩上夾然一輕,在她意識到之前,發現自己的包袱己經在獨孤晦玉的手裏了。

“我的包袱!”她驚呼,想上前搶回,但隨即感到肩娜一疼,她被獨孤晦玉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看樣子對方是打算檢查她的包袱來確定她是否可疑,她只能黑着臉,瞪大眼看着獨孤晦玉不客氣地打開她的包袱,——檢查。他一件一件挑起來看,換洗衣物就算了,就連她的肚兜、衷褲以及女孩兒家月事來的時候所用的衛生帶,也都被他的大掌碰過,還不客氣地丟到一旁去,氣得她牙癢癢的。

她能忍,是因爲生性不喜歡生事,又不想跟這危險的男人結下樑子,給自己添麻煩,所以只好忍氣吞聲。

倒是一旁的柳常青很適時地把臉轉開,避免去看姑娘家的私密物。

直到獨孤晦玉拿着一張摺疊起來的草紙時,梁靜忍不住抽了口氣,這輕微的抽氣聲無異是提醒了對方,她心裏有鬼,就連柳常青也好奇地轉過頭來,盯着獨孤晦玉手上的草紙。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也罷,就算被誤會,她也不會多解釋,八竿子打不在一塊兒的人,萍水相逢,何須多費脣舌?只怕解釋了,也會越描越黑。

一旁的柳常青咳了一聲,說道:“看樣子人家姑娘只是路過,一場誤會罷了。”

獨孤晦玉將草紙放回去,又再檢查了下,確定役什麼可疑的,便全部塞回去,綁起未扔到她腳下。

他用布將劍上的污血擦乾淨,然後俐落地還劍入鞘,動作揮然天成,如流水般順楊,看樣子是要走了。

不過在離開前,他冷凝的視線再度沒去,盯着她因爲氣羞而脹紅的小臉。她的目光始終清撤,役有一絲拈染江湖的污濁,意外地看起來頗爲順眼。

俊逸的嘴角浮起似有若無的那氣,淡然道:“小兔子一隻,不足爲懼。”說完,便運指在她穴位上一點,解開她的穴道。

被解開穴道的梁靜,立時有些站不穩,但還不至於跌倒,她揉着被點住的穴道,就算心中再不滿,也不會笨得說出口。

想笑就笑吧,哼,她不在乎,她只想儘快遠離對方!往好處想,那姓獨孤的之所以不再懷疑她,便是因爲看到那張採買的草紙,纔會放過她的。

柳常青對她拱手致歉。

“在下代獨孤兄向小姑娘道歉,得罪之處請多包涵。”

獨孤晦玉無禮霸道,但這位公子倒是很客氣。她生性不喜得罪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也輕輕點頭,算是接受道歉了。

“小姑娘,快回家吧,這裏荒山野地的,不是你能特的地方,小心碰上豺狠虎豹。咱們告辭了。”柳常青說完,便轉身去追那個走遠的身影。

“喂,獨孤兄,等等我呀!”梁靜一個人靜靜站在原地,目送那兩人遠去的身影,直到捎失在林問深處,才深深地做了個吐納。人總算走了,有驚無險,不怕不怕。

不一會兒,她又璧起秀眉。

“居然叫我小兔子?你纔是大野狼呢!”她低罵了一聲,望着一地的屍橫遍野,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她拿出巾帕,將自己脖子上的血跡擦乾,打算找條溪流,把身上拈了血的衣裳銑乾淨。

抬頭望天,幾隻禿鷹在天空盤旋,似乎看準了地上新鮮的食物,入夜之後,這些屍休也將引來大批狠羣爭相啃食,而天空漸濃的雲層,預告着不久將有一場大雨,雨水將清銑大地的血跡,一切將不復存在。

她雙手合十,在一旁輕輕爲這些死去的人祝禱着。

“塵歸塵,土歸土,梁靜雖然不認識各位大哥,但也誠心祝各位一路好走,請安息吧。”這個江湖太亂了,實在不宜久留,她決定快快把師父交代的事情辦完,然後快快回山上去。

撿起地上的包袱,她匆匆走人,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沿着官道行走,雖然路比較好走,但是梁靜嫌路途遠,所以她喜歡穿林過谷,泛舟渡水,專找近路走,纔可以快快把師父交代的事情辦完,然後快快回到山上繼續過她的閒雲野鶴日子。

估計再走個十日便可到京城,路上偶爾會經過幾個村落和零散的店鋪,此刻她遠遠地瞧見了炊煙,知道那方向可能有山野農戶,運氣好的話還可以借問柴房過夜,不用露宿外頭。

她朝着炊煙的方向快步走去,不久見到一間兩層樓高的大店鋪,門口還插着一把大大的旗權,上頭寫着四個大字——香包子館。

原來是一間包子館,想來這包子掌櫃是看準了這方圓五百里役有其他店鋪,這兒又是入城的必經之地,在這兒開一間包子館,不趕路的客官會坐下來喫一頓再走,趕路的客官還可以打包帶着走,穩賺不賠,加上店裏還供應免費的茶水,要想生意不好都難。

她還沒上門,遠遠地己經聞到包子的香昧了,到了店前,聞香下馬的客官可不少,光是看左邊那一排系在木栓旁的馬兒和驢子,以及右邊那一列的馬車和牛車,就很壯觀了。

一進入包子店,果然高朋滿座,熱鬧非凡。她立刻注意到有幾位絕非善類的客人,其中一對男女,他們的打扮雖然看起來和平常夫妻沒兩樣,可是那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神,正暗暗地四處漂着。

梁靜不動聲色地將所有客人掃過後,當下決定此處不宜久留,打算繼續趕路。

當她轉身要離開時,卻不科夾然被人拉住了手臂。

“這位小姑娘,請進、請進!”

一張粗獷俊朗的面孔出現在她眼前,對她笑得燦爛。這人頭戴布帽,身上穿着粗布衣褲,肩上掛着布巾,一看就是包子館的跑堂,正對她熱情的招呼。

“不,我——”沒來得及婉拒,瀟灑的跑堂哥己經熱情地拉着她往店裏走。

跑堂哥一邊走一邊說道:“來來來,請上座,咱們有剛出爐的包子,還有香噴噴的下酒好菜,包姑娘滿意!”

剛好空出一張桌子,跑堂哥把她帶到座位前,壓着她的肩膀坐下後,便快速將一桌的杯盤狼藉給情掉,笑嘻嘻地對她說道:“姑娘先喝杯茶解解揭,我去去就來。”

說話的同時,手腳還俐落地從另一位跑堂手上拿來茶壺和茶杯,爲她倒了一杯新抱好的熱茶擱在她面前,然後又旋風般地離開,讓她始終沒有機會把話說完。

她看着桌上這杯熱茶,尚未入口,這茶香味就己經飄來,令人很想品嚐它的滋味。

不過茶再香,也掩蓋不了周圍傳來的危險味,這杯茶,還是不喝的好。

東張西望後,乘着跑堂哥去忙,她心想,還是偷偷離開好了,於是悄悄站起身溜走,不過才走了兩步,又被那個不知從叮裏冒出來的跑堂哥給擋住。

“嘿,小姑娘!你看,剛出爐的包子來嶙!很好喫的,快來嚐嚐看!”順手一拉,又把她拉回桌子旁坐下。

她訝異地盯着這個粗獷的跑堂哥,剛纔明明看他從左邊走,怎麼這會兒卻從右邊冒出來?不僅截了她的路,把她給拉回座位上,而且她都還沒點菜,這人卻主動送上了兩個剛出爐的包子。

“你喫喫看這素包子,內餡可是用山菜做的,別家買不到,很好喫喲!”

梁靜心下叫苦,包子都送上來了,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但跑堂哥如此熱情招呼,她也不好再推拒了,不如趕緊喫完好上路。

“可有肉包子?”她問。因爲這一路走來,喫的野果野菜多了,想要嚐點葷的。

跑堂哥突然一臉神祕,示意她把耳朵拉近,她一時好奇,照做了,聽得跑堂哥的聲音在耳畔小聲回答——“有是有,不過我建議姑娘喫素包子比較好。

“爲什麼?”她一臉疑惑。

“因爲……”跑堂哥用着只有他倆才聽得到的聲量說道:“肉包子是山老鼠肉做的。”

梁靜心中一驚,直直地盯着他。真的假的?從他的神情,她感覺他說的是真的,只不過,他爲何獨獨告訴她?

“你可得幫我保密呀,不然掌櫃的知道我偷偷告訴你,可是會讓我喫不完兜着走。”俊眸對她眨了眨。

梁靜的心兒咚地一聲,那眨眼是什麼意思?她不識男女情慷,卻也大概明白這眨眼似乎另有用意。這位跑堂哥看她的眼神不同,但又感覺不到任何惡意,似乎對她多關注了些。

“這個請你。”跑堂哥從另一個夥計的餐盤上又搶來兩盤小菜擱到她桌上。

她訝異地搖頭。

“不……”

“當作是我的謝禮。”他笑道,俊眸眯成兩條彎彎的上弦月,討好之意十分明顯。

她想拒絕,認爲自己無功不受祿,人家是做生意的,她怎麼好意思白喫?不過對方說完又很快的轉身離開,去招呼別桌去了,又是讓她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梁靜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心想算了,這一來一回也挺耗神的,不如快快喫完好上路,於是她拿起素包子,剝開一些些,嗅了嗅,是菜香,沒有毒,聞得她肚子更餓了,咬了一口,發現還真好喫呢,立刻律律有昧的喫着,心想這跑堂哥真是奇怪,居然請她喫免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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