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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別惹爺兒(下)》 / 莫顏 / 第17章 / 共21章

她知道遲早得回逍遙峯了,幫師姊妹採購的東西也己經齊全了,這一路上,多虧有獨孤晦玉和賀青雁,就算遇上了殺人劫財的強盜,也被兩位武功高手給輕易解決,雖有驚,卻無險,讓她一身施毒之技無用武之地。

獨孤晦玉雖然板著臉,不高興她多了一個大哥,卻也投強制她不準和賀青雁接近。

賀青雁出身名門正派,人脈廣闊,知道她買了許多禮物要回去給師姊妹,便以大哥的名義,送了她許多禮物,除了給她,也順便給她的師姊妹。

她本不想接受,一方面不願意讓他破費,二方面她也擔心自己帶不了那麼多回去,獨孤晦玉和賀青雁兩人買給她的東西加起來,足裝滿一車了。

馬車終於進城了,連續下了兩天雨,進城時,天氣也轉成了晴朗。

進了城後,照道理要和賀青雁各走各的路——獨孤晦玉是這麼想的。這一路上,因爲不想讓梁靜淋雨,所以才勉爲其難地搭乘賀青雁的馬車,可是如今進城了,雨也停了,獨孤晦玉認爲沒有必要再與賀青雁同行,就算他和梁靜以兄妹相稱也一樣。

賀青雁對梁靜的關懷讓他不悅,要知道,日久生情,兄長到後來也可能變成情人,這並非不可能。

“咱們就在這裏分道揚鎮吧。”獨孤晦玉打開門簾,劈頭就是這麼一句,而正在馬車裏假寐的梁靜,還來不及反應,就被直接進來的獨孤晦玉一把抱起,打算下馬車。

“等等,晦玉,別急呀!”

“還要等什麼?難道你不想早點回你師父那裏去?”

“今夜我們在城裏住一晚好不好?”她一邊急忙拉著馬車的邊邊死不放手,一邊著急地央求。

“可以,我們去找客錢。”繼續往外抱。

“不用啦,我己經找好今晚落腳的地方了。”她死命抓住不肯放。

他頓住。

“找好了?哪裏?”

“賀大哥說,他在這城裏有一間別館,咱們可以借住一宿。”她眯出一張笑腔,語帶輕鬆地告訴晦玉。

不過獨孤晦玉的表情可不像她一派輕鬆,反而沉重陰霆得如昨日那厚重的雲層,烏漆抹黑的嚇人,頗有風暴雷雨未臨之勢。

獨孤晦玉瞪向賀青雁,對方正好整以暇地搖扇微笑。他不過才離開一會兒,這傢伙就乘機向梁靜進言,提出住別館的建議?!“不行!”斷然否決,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爲什麼不行?賀大哥好心邀請我們入住,我想去。”她哀求著,拼死拼括的不肯放手,而她的身休被他抱著,這模樣倒像他是來擄人的。

賀青雁好笑地看著這一幕,搖搖頭。

“獨孤公子,對姑娘家要溫柔一點,太獨斷獨行,可是會讓人家討厭的哪!”

獨孤晦玉狠狠瞪向賀青雁,賀青雁則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

“你看,你把她弄哭了。”一句話,就把獨孤晦玉的往意力四兩撥千斤地給轉開了。

獨孤晦玉立刻看向靜兒,果然見到她紅了眼眶。

“好痛……”她嗚咽一聲,獨孤晦玉立即鬆了手勁。

“哪裏痛?”將她放回車上,強忍著怒氣。

“手……”她可憐兮兮地攤開手心給他瞧,赫見上頭有血,居然受傷了。

獨孤晦玉眉頭緊皺。

“誰叫你死抓著不放!”他一邊斥責,一邊坐下來檢視她手上的傷口。雖然只是破皮,但他十分懊惱,他沒想到自己的力道會大到讓她受傷。他也想溫柔特她的,卻反而弄巧成拙了。

他氣她爲何不肯聽她的,更氣自己的鹵莽,而且剛纔賀青雁說他不懂溫柔,他氣怒,卻無法反駁。

梁靜小心地觀察著他沉重的臉色,心底偷偷愧疚了一下,其實這傷口是她自己故意弄的,她很抱歉對他耍了點小手段,因爲只有這樣,才能說服獨孤晦玉。

“這點小傷不礙事,抹點藥就行了。”她從腰袋裏拿出創傷藥,要幫自己塗抹。

“我來。”他拿過創傷藥,當著賀青雁的面前,親自幫她徐抹,甚至還向賀青雁提出要求。

“到了別館後,派兩個丫簍來伺候她,讓她的手歇息,也別讓她的手碰到水。”這說話的口氣,彷彿他纔是別館的主人。

賀青雁始終笑得一振文質彬彬。他早知獨孤晦玉的脾性,他乘機邀梁靜到他的別館住上一日,呆然惹得獨孤晦玉一臉陰沈,態度冷傲自是難免,他也不以爲意,倒是饒有趣味地看著對方當著自己的面前,沒有顧忌地展現出對靜兒妹子的佔有心。

別館位在城南的石門大道旁,馬車行進到別館大門前,立刻有門憧出來迎接。

“少爺!”一見是自家的少爺,門憧忙上前恭敬招呼。

接著有人去通報,不一會兒,別館院內的僕人和總管們都來迎接。

賀青雁和獨孤晦玉先後俐落地下了馬車,梁靜是姑娘,不等主人吩咐,迎來的門憧立刻靈巧地趴在地上,給她當腳墊好方便下車。

梁靜不由得皺起眉頭,雖然她知道姑娘下馬車有這一道程序,可是她不喜歡也不習慣踩在別人的背上,這種大戶人家的規矩她不愛,因此她對賀青雁說道:“我自己跳下去就行了。”

原本站在一旁的總管、僕人全都將視線落在她身上,連伏跪在地上的奴僕也抬起頭來,好奇地望著這位少爺帶回來的姑娘。

姑娘家自己從馬車上跳下來,會不會太野了?伏跪在地上的奴僕,不知該不該離開,只好看向少爺。

賀青雁抿脣一笑,朝地上的阿福示意,阿福立刻爬起來退到一旁去,梁靜便輕快地跳了下來。

她一下來,獨孤晦玉立刻很自然地牽住她的小手,這動作讓梁靜呆了下,想要抽開手,卻被他握得好緊。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這人竟也不懂得迴避,她忍不住臉紅。

獨孤晦玉當然是故意的,他這麼做,等於告訴賀青雁的這些總管、僕人,她和他是一塊兒的。

他們跟著賀青雁一塊進了別館大門,賀青雁向總管介紹了這兩位是他的貴客,請他傳令下去好好招特二位,並準備好客房。

“這位梁靜姑娘是我的恩人,你們對她,要像對特我妹子一樣,明白嗎?”

“是,少爺。”

這總管約四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便很精明老成,一雙眼低調地打量梁靜,敏銳地察覺到少爺對她的重視。少爺對姑娘家向來是保持距離的,現在居然特地叮囑要好好款特人家?而且少爺還不曾帶任何一位姑娘回來過呢!

就不知這“妹子”的定義在哪兒?但……瞧少爺身後那位男子又牽著姑娘的手……

總管思量過後,打探地說道:“屬下立刻爲兩位貴客各準備一間房。”

話才說完,獨孤晦玉便直接回了句。

“不用,一間就行了。”

他欲娶靜兒,自然認爲不必區分,晚上睡在同一間也行。

但梁靜可不依了,急忙道:“我要自己一間!”

說完,獨孤晦玉、賀青雁和總管,三個男人同時看向她。

獨孤晦玉臉色很難看,賀青雁則是強忍著憋笑,總管投說什麼,而是看向少爺,見少爺點頭,他遂立即吩咐下人去張羅。

梁靜心下鬆了口氣,要是和獨孤晦玉一間還得了?她到時要走就難了!她堅持要一間,在別人看來,是以爲她在害羞,絕對想不到她心中其實另有計劃!

她被僕人領進客院的房間,東西被僕人搬至房中放好。這間客院非常雅緻,庭院樹木青翠,還有小橋流水。

接著,僕人很快地送來茶水和溫熱的巾帕給她使用,對她服侍休貼。

總管帶來兩名丫鬟,對她恭敬地說道:“梁姑娘,這兩位是月蓉和碧兒,她們負責侍候姑娘,姑娘有什麼事,請儘管吩咐她們。”“有勞總管了。”

“哪裏。少爺有交代,姑娘是重要的貴客,咱們做下人的,自是應當用心侍候。月蓉、碧兒,要好好伺候姑娘,別怠慢了,知道嗎?”

“是,總管。”兩位丫鬟應聲答應,舉止十分恭敬。

交代完丫鬟後,總管便先離開了。

“梁姑娘,少爺吩咐了,在瑤水樓蓮花池的亭子內,準備了果子小點,邀姑娘一塊兒去賞荷。”月蓉說道。

“請轉告賀公子,我有些累了,在晚膳前,想先小睡一會兒,好嗎?”

“是,奴婢這就去轉告我家少爺。”

“還有,在晚膳之前,我不希望有人打擾,你們也別待在這裏了,有事我自會出去叫你們的。”

“是。”

她說要小睡只是藉口,如此在晚膳之前都不會有人來打擾,她也纔有充浴的時間可以走人。

待丫鬟退下後,梁靜便走到牀榻邊,打開包袱,清點一下采買的物品,心中思忖著,要是今夜帶這一大包偷偷溜走,被別館裏的人看見了,還以爲是小偷來光顧呢!想到這裏,連自己都覺得好笑。

她之所以答應賀大哥來別館住一宿,便是打算乘機走人,因爲只有這樣她才走得了。倘若只有她和晦玉兩人住在客錢,依照獨孤晦玉的性子,肯定要和她同房,現在有了賀大哥的加入,一來可以轉移獨孤晦玉的注意力,二來爲了避人口舌,她便可要求一人獨睡,有別人在,獨孤晦玉怎麼樣也要顧及她的顏面,這麼一來,她溜走的機會就高了,這就是爲什麼她非要來別館不可。

她用丫鬟送來的水和巾帕洗了把臉,又換了套輕爽的衣衫,想到獨孤晦玉之前生氣的模樣,突然有些不捨,決定去找獨孤晦玉,除了想再多跟他聚聚,也想好生哄他一番。

她將東西安置妥當後,便跨出廂房,往招特男客的男廂房走去。進去前,她頑皮心起,繞過僕人,不讓人通報,想要嚇他一下。

不過她進房後,才發現獨孤晦玉不在。不曉得他去哪裏了,難不成他也跟她一樣,跑去找她了?可是剛纔來的路上沒見到他呀!

她又急忙返回住處,依然沒看到獨孤晦玉,突然記起之前丫鬟說的瑤水樓,該不會獨孤晦玉去了那兒吧?

她立刻攔下一名僕人問路,然後朝瑤水樓走去。既然要嚇,就兩個人一起嚇好了,所以她故意繞過僕人,不讓人通報,想要偷偷地去嚇他們兩個,也順便試試自己是否可以躲過兩大高手的耳目。

她武功雖然不怎麼樣,但是有在逃命上下過功夫的,畢竟以往師父爲了訓練徒弟,把她丟到蛇窟、狼窩和豹穴過,所以她在潛藏自己的氣息、不被敵人發現的功夫上,還挺有慧根的。

她悄悄靠近瑤水樓的蓮花亭,將自己的身影隱藏在園子裏,同時搜尋獨孤晦玉,正在納悶他人在何處時,果然聽到了衣袂飄動的聲音,她立刻閉氣,融入園子裏的花朵和草木。

爲了隱藏自己的氣昧,她還特地在身上搽著自己特製的花草膏呢,現在即使有一隻鳥兒停在她身上,也絕不會察覺到她是個人的。

她從花葉縫隙中,瞧見了賀青雁的身影,卻不見獨孤晦玉,正思忖著要不要出聲時,夾然感到心驚,因爲有一陣殺氣湧現!

臨空降下一抹身影,還來不及看情是誰,劍鋒己至,直對準賀青雁的腦門!

賀青雁舉扇運力格擋,人也從旁避開對方凌厲的劍氣,施展武功應敵。

躲在園子裏的梁靜見狀,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因爲偷襲賀大哥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獨孤晦玉!

他呆然來了瑤水樓,卻是爲了殺賀青雁!梁靜雖然武功不好,卻也看得出獨孤晦玉劍法精妙陰狠,招招皆是致命。他目光銳利如劍,身上散發著那氣,又回覆到了當初她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

頃刻問,兩人己激鬥百招以上,皆是生死交關的搏鬥。

爲什麼呢?她不明白。正當她驚訝疑惑之際,原本纏鬥的兩個男人猛然分開,各據一方,互相對峙,眸光皆帶著殺意。

她知道獨孤晦玉不喜歡賀青雁,但不曉得自己一不在,獨孤晦玉竟會想殺賀青雁,而賀青雁看獨孤晦玉的目光竟也是如此銳利陰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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