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御……對不起。”
她知道自己任性的利用了他對她的這份深情,也很清楚,無論她做了任何事,月帝都會繼續傳靈力給她,因爲……嗚——月帝要給她好看,得先讓她有命!
唉、唉、唉,她重重連三嘆,尤其她還哄騙月帝給她頭髮,借力反擊,光想未來要面對的可怕,就會讓她全身哆嗦,她也還是是做了!
“好悲哀的自我決定死刑之法!”還是不 要想未來面對月帝時的下場,比較不會成天活在恐懼中。
就在她對自己的行爲無奈再嘆時,忽然“咚”的一聲,一個東西像從天而降,打到蘭飛頭頂,再“咚、咚”的滾到她肩上,接着落入她伸出的掌中。
“這是什麼?”
看着手中一顆乳白色夾着灰褐色的園球玩意兒,表面粗糙,比雞蛋大一倍。
“看起來像顆蛋。”
“蛋?!”一聽到蛋,蘭飛馬上直接伸手拋了。“該走了,在這裏待太多時間——”
話還沒說完,一個清脆的“鏘”聲打中她後腦勺,圓圓的玩意兒從她頭上滾落下。
“找死了——哪個傢伙暗算我……呃!”一看到接在手上的又是剛剛那顆蛋,蘭飛犀利的眼馬上瞥向眼前的人。
“我站在你正對面,要拿它打你,也不可能從後面來!”莫英東馬上舉雙手以示清白。
“我說話了嗎?本聖使有說是你打我嗎?”蘭飛氣勢凌人,不待他有任何回言,句句嗆過去。“難道本聖使被東西打中,不能隨便看一下、意思一下嗎?我眼睛看向這邊,就一定是你嗎——”
“是、是、是。”莫英東馬上很有風度的退到一旁。“請、請,大方一點,隨便看看。”
“哼!”隨手自丟棄,纔再轉身,“鏘”的一聲又中她後腦,滾到她手上。
蘭飛脣角抽搐,看着手中的玩意兒,眉目微妙攢動。
“你的。”乾脆丟給莫英東,卻在拋到他懷中時,反彈回蘭飛身上。
“面對現實一點吧!這玩意兒擺明是跟你的。”莫英東良心建言。“說真的,生而不養是不好的,不如負起責任。”
“別說本聖使還沒真正做過能蹦個娃兒出來的事,就算幹了,也不可能生出一顆蛋來!”胡扯些什麼!
“一個事物的形成不見得是用人類的方式,有時候一道氣正在醞釀,你突然插手,這道醞釀出來的氣就有可能是你催生的。”他稟着冷靜、客觀的態度分析。
“我數到三。”蘭飛只是把玩着手中的蛋忽道。
“然後呢?”
“跑——”
將手中的蛋用力拋空再擲出,她轉身拔腿狂奔。
“喂——至少‘三’這個字也喊一下再跑吧!”沒頭沒尾,突然就跑,害他楞了一下,趕緊追上。
“默契、智慧——要當同伴——這兩樣東西拿出來——”蘭飛回頭大喊。“聲東擊西,才能脫身呀!”
“脫身?!就爲那顆蛋嗎?不過就是一顆蛋,有什麼好怕的!”
“那顆蛋打不爛、摔不破還會認人,鐵定不是什麼好玩意兒,我的人生對蛋有陰影——”
從小她就和蛋結下孽緣,先是魅蛇鳥的蛋,再接着應報蛋,前者造孽來的,後者是孽債太多。每一種都不好惹,老天!不要再讓她和的蛋結下不解之緣了。
她的座下聖獸“賽達”,目前寄養中,經過蛻變,目前長成什麼模樣,她都還不知道,萬一外形更可怕……喔,不!是更長大、更像只雄偉的魅蛇鳥,爲免它爭風喫味起來……最有可能用它的蛇頭把主人捲起來……
龐大的鳥身蛇頭、椰子大的淚珠,她這個主人還是避嫌,專一一點好。
“連顆蛋你也有人生陰影,你的人生陰影會不會太多了?”一路上就見她對月亮有陰影、傳聞還聽說對蛇有陰影、現在連蛋也有陰影。
“少羅嗦——快跑就對了——”
荒漠上,兩條人影飛奔狂馳,對話聲也越喊越大,直到天際漸漸破曉,莫英東才硬生生的停下腳步。
“別停下來——否則別怪本聖使甩下你不管——”已跑遠的蘭飛,腳也不停的回頭大喊。
“我看沒用了——”莫英東也大聲回道。
“別瞧不起我——”
“不是呀——那顆蛋——掛在你腰上!”
遠方飛奔的身形頓然一跌!
朝陽漸漸的從東方升起,明媚的陽光緩緩照拂大地,盤腿環胸端坐沙漠上的人,頂着頭上的蛋,正面臨非常苦思的境界。
“你說,有沒有可能,我頭髮是白的,有些玩意兒對白的有癖好。”
蘭飛額鬢懊惱綻浮,臉、鼻、面頰和衣服都沾着黃沙,滿臉寫着不爽、頭上還頂着一顆蛋,這模樣還真是隻能說滑稽。
原在竊笑的莫英東聽到她的話,抽出一塊雪白的布,朝她頭上的東西晃了晃,用男性的溫柔聲召喚它過來。但只見圓圓的蛋表層泛出了紅紅的顏色,從蘭飛頭頂改滑到她發裏躲着。
“喔,這蛋會害羞呢!”太有靈性了吧,真是蛋嗎?
“不要在我頭髮裏鑽,滾出來!”
蘭飛趕緊用五指功扒着白色長髮,要抓出剛纔的玩意兒,卻怎麼拉發甩弄,都沒見到什麼東西掉下來。
“你說你要到荒漠鬼蜃找什麼?”莫英東忽問。
“‘日出之形’,只是還不曉得它是什麼東西。”撥撥後腦的頭髮,又揮揮再拍拍頭髮,就是沒見到那顆怪東西滾出來。
“會不會就是這玩意兒?”莫英東指向她的頭頂上空。
蘭飛仰頭一看,只見一隻跟她的拳頭一樣的“東西”飛在她頭頂上。
像狗的小小外形,黑黑、小小的耳朵像花瓣,張着小小的翅膀,甩動三條麻花捲似的短尾,一雙黑溜溜的眼,圓圓亮亮的佔了一半臉。
“這是什麼?”
“剛剛那顆蛋,外表是它用來包住自己的翅膀。”
見到蛋在蘭飛頭頂上緩緩展開硬殼,接着變成翅膀探出圓亮的黑眼時,他還愣了一下。
“果然是個怪玩意兒!”
蘭飛話才說完,就被上頭俯衝落體的東西,“咚、咚、咚”,連連從各方位捲成卷蛋狀彈打在她頭上。
“幹什麼——痛死了——”她火大的抱着頭喊。“到底是從哪裏來的笨東西!”
“它聽得懂人話,你還是別再罵了。”
“本聖使管這顆蠢玩意兒聽不聽得懂人話——好痛——”
蘭飛的蛋發揮最後一擊功力,撞往她鼻頭,痛得她捂鼻咧嘴,肇事兇手快樂的在她周邊飛來飛去。
“本聖使宰了你——把你打到蛋汁都爆出來——”蘭飛火冒三丈的跳起,朝天叱喊:“青泉——”
當青泉杖應聲而矗立地面時,莫英東趕忙從身後架住她!
“你在幹什麼?這種事也要動用青泉杖,不是說不浪費無謂的靈力嗎?”
“這玩意兒搞不好是妖魔化的,不把它打出原形——”
“咿——咿——”
就在兩人拉扯爭執時,眼前拍着翅膀的玩意兒傳出聲來,渾身敞出亮紅色短毛,被日光一照,它半縮起翅膀,呈半圓狀,身上的短毛從中綻放晨曦輝澤,好像太陽從東邊升起,綻射晨間光芒一般。
“‘日出之形’!”
兩人見狀不禁同聲叫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