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遣棄的?”花朵朵的心口一揪忍不住發疼。
“沒錯,不過把東冥帶回來的是當年享譽國際全方位的名醫,同樣也是“神令”成員的他把東冥視如己出,將一生所學醫術全部傳授,東冥也不負所望的漸漸打響自己在國際間的聲譽,甚至青出於藍、更甚於藍。”
—時有感而發讓伊詠情的眼神因回憶變的迷濛,“從小我們每個人都承受着非人的訓練,好應對任何可能的突發狀況,東冥也是喫了很多苦,纔能有今天的本事和地位。”
眼角餘光瞥見感情豐富的花朵朵已經聽的眼眶泛淚,伊詠情決定省陷掉聿東冥從小學醫的艱苦過程,省得花朵朵的眼淚會一發不可收拾。
“這些事你有空再自己問他好了,不過就因爲我們的成長過程不同於別人,所以看似瀟灑無謂的我們其實比誰都還要重感情,我敢替東冥掛保證,東冥絕對不會玩弄任何人的感情和真心。”
“謝謝你。”花朵朵發自內心的感謝伊詠情的安慰鼓勵,還有告訴她這些關於聿東冥的故事,她發現自己開始喜歡伊詠情了,她們的個性一樣的直率,一定可以成爲好朋友的。
“我又沒做什麼。”
伊詠倩無謂的聳肩一笑,“好了,我們該回去了,否則我怕有人會急瘋掉,真的找人來大規模搜山可就麻煩了。”
說是說分頭找人,但是她忘了自己手機沒電,所以只好先把人平安帶回去再打電話通知還在瞎找人的夥伴羅!
☆ ☆☆
花朵朵隨便喫了點水果充充飢,想在聿東冥回來前先洗個澡,免得讓他看見她一身狼狽的模樣。
頂着溼漉的長髮,才踏出浴室恰巧對上收到消息趕回來的聿東冥,還沒作好心理準備的花朵朵像着做錯事的孩子般傻傻站在浴室門口不知所措。
終於親眼見到她沒事,聿東冥心上懸着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他坐在牀沿雙手抱胸,準備聽聽這任性的小女人一開口會跟他說什麼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花朵朵識相的走過去討好似的蹲在他跟前。
聿東冥的綠眸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她會乖乖的道歉,不過他沒打算輕易原薛她。他一言不發令花朵朵更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紅了眼眶,扁着小嘴楚楚可憐像極了受到委屈的小媳婦。
“人家都已經道歉了,你幹嘛還不理人?”
生平第一次對別人低聲下氣,對方卻扳着一張臉不買帳,雖然花朵朵知道是自己理虧,不過還是難免有些氣惱,“我真的不是故意讓你丟臉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像個妒婦一樣撒潑,我剛剛也有向詠情道歉了,人家她就沒有像你這樣小家子氣。”
說他小家子氣?聿東冥一雙劍眉挑的老高一臉懷疑,只差沒掏掏耳朵看自己是否聽力受損,“詠情?你不是很討厭人家,怎麼纔沒幾個小時就叫的這麼親密?”
“我哪有討厭她?”
對上聿東冥擺明了不相信的眼神,花朵朵又連忙躲釋道:“好嘛,我承認一開始對她是有點敵意,可是這也是人之常情,哪個女孩子看到自己男朋友身邊出現一個交情甚篤又美麗大方的女人不會有所戒備?”
“男朋友……你是在說我嗎?”聿東冥故意假裝疑惑。
他的疑問句讓花朵朵先是錯愕了一會兒,接着又羞又惱的站起身拉開與他的距離,漲紅着小瞼氣呼呼的瞪着他,“不好意思!我用錯稱呼了,當我沒說。”
“這麼愛生氣,開開玩笑不行嗎?”
他真的很不想欺負這個可愛的小花朵,可是她這麼單純好騙,他就是忍不住喜歡鬧她。
“一點都不好笑!”花朵朵別過頭不理他,纖弱肩頭一聳一聳是她強忍着啜泣,“說我無理取鬧,怪我愛喫醋,你以爲我喜歡這樣子嗎?還不都是你害的!莫名其妙的聞進我的世界,又蠻橫的把我帶進你的世界,還說不肯放我走,讓我以爲自己對你而言有多特別,你有多麼在乎我,可是事實上呢?你沒有給我任何承諾或保證,甚至沒有明顯的界定我們之間的關係,我怎麼可能不會胡思亂想?怎麼可能會有安全感?都是你、害的,我們才認識多久,你就把我變的越來越不像我自己……”
在他面前把所有的不安傾泄而出,花朵朵才發現自己有多在乎他,多害怕失去他。
聿東冥帶着一貫優雅的微笑靜靜的聽她發泄大哭,見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既^疼又好笑,這個傻女人,怎麼會傻的這麼惹人憐呢?
“你在我心裏真的很特別,我也的確很在乎你,至於我們之間的關係,你想要怎樣的清楚的界定呢?一紙證書嗎?”
“我、我又不是那個意思,鳴鳴……”
“我知道。”
聿東冥長腿一邁來到她面前,抬起她淚漣漣的小臉,萬般不捨的以吻紙去她臉上的晶瑩。
“我當然會比詠情還生氣、還不諒解你,除了氣你的無理取鬧亂喫醋之外,更氣的是你居然任性亂跑,你是想怎樣,打算徒步走下山嗎?你到底知不知道危險兩個字怎麼寫?”
“……可是我都跟你道、道歉了。”
她抽抽搭搭的,越聽到他柔聲安慰反而讓她哭的越兇,是鏖幸他氣消了,也更懊悔自己的幼稚。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沒辦法親口跟我說抱歉呢?”
聿東冥將她擁進懷裏緊緊的抱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把我給嚇瘋?”
方纔摸黑在山腰樹林裏尋找,腦海不段浮現她失足跌落山洞,或是傷痕累累的模樣,他的心跳幾乎漏跳了好幾拍,他甚至不敢想像如果她安全下了山,卻岡I”好讓她爸爸這次軍艦採購的競爭對手抓住了,她是不是會小命不保,還是……
他從來都不是會庸人自擾做無意義想像的人,這也就是爲什麼他並不擔心讓花成海知道他對花朵朵的情不自禁,也不緊張老闆是否會大發雷霆,並不是他自以爲是,也不是他漫不在乎,而是有些事光是想太多沒有用;該會發生的無法避免,已經發生的就隨遇而安,這是他看盡生老病死和悲歡離合之後深深的感觸。
不曉得爲什麼,在遇上花朵朵的那一天起,一切好像都變了樣,別說她覺得自己不像自己,連他都訝異她對他造成的影響,他享受她帶給他不同以往的奇特火花而且樂在其中,不過她對他的影響好像已經超乎他原本以爲的。
他對她的擔心不單只因爲她是他的任務對象,也不只因爲他們發生過不一樣的關係,更不只是她令他感覺人生原來可以這麼單純無暇。
他愛上她了,連他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好像有很多原因,又好像沒有爲什麼,他就是愛上她了。
“花朵朵小姐,你到底要我拿你怎麼辦纔好呢?”
聿東冥親吻她頂上溼漉的髮絲,順手拿起掛在她頸間的毛巾替她擦拭,動作輕柔的像在按摩愛撫,讓花朵朵無意識的發出一聲喂嘆。
“這句話應該是我要說的纔對,我真的不曉得到底該拿你怎麼辦纔好了。”
她如囈語般的埋怨沒轍,讓聿東冥嘴角揚起一抹龍溺,如此可愛無辜的小綿羊全心全意依偎着他,滿足了他的霸道和驕傲,也讓他感受到除了友情和工作上成就感之外的溫曖幸福。
他俯下頭攫住了她嬌豔欲滴的雙脣,輾轉吸吮戀戀不捨,一雙大掌不安份的在她腰間輕移來回,往上來到她細緻的頸間流連撫弄,這樣溫柔的撫觸引起花朵朵一陣陣顫慄,雙腿有些不聽使喚的虛軟無力,小手只能無助的緊楸他的衣袖。
……
這是……綠眸不經意的瞥見她股間上方一道約五公分的肉色痕跡,沒有可怕的凹凸卻有明顯的皺摺,淡淡的粉膚色說明這道痕痕年代久遠,雖然不致怵目驚心,但這直條鴻溝在大片的雪白無暇中的確有些格格不入。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很醜對吧?”她低垂着頭,不敢看他眼中可能出現的嫌棄鄙夷。
“不會。”這是他的良心話,他不是沒看過比這可怕上萬倍的疤痕,更何況他真的不覺得那道皰痕醜陋。
“少來,這麼大一道瑕疵,你怎麼可能不以爲意。”
她三歲那年爸媽突然發現她雙腿無力,連上廁所都無法出力,檢查之後才發現她脊椎裏有顆突發性腫瘤,爲了清除腫瘤必須付出的代價就是她背脊這道一輩子無法抹滅的痕跡。
“你一定喫了很多苦。”
一個三歲小娃的神經組織細密,又是脊髓的重大手術,他不難想像這種手術有多費時間工程。
“我是沒什麼印象,但我爸說因爲天天都要接受治療,所以我每天都在嘶聲力竭的大哭,我在病房裏哭,我媽在病房外掉淚。”
那些疼痛她沒有記億,不過她知道那段日子爸媽的心裏的疼痛絕不亞於她身體上的,“聽我爸說當年的醫生流行收紅包,否則就得慢慢排隊等醫生心情好,要不是我爸想辦法包了個大紅包用盡關係疏通,我不曉得還得在醫院裏受多少苦。”
聿東冥上前將她擁在懷中,輕撫着她半乾的長髮,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他早就知道有這道痕跡的存在,對這背後的故事背景也不陌生,只是當初聽說時他還不曉得這道痕跡的主人日後會成爲他裏牽掛愛戀的對象,再聽她親口說這段往事更教他心德不已。
“相信我,那道痕跡真的不醜。”
聿東冥把手探進薄被裏輕觸她光滑細織的肌膚,將她一把抱坐在他腿間,手指在她腰脊上的痕痕輕刷,“其實這裏的皮膚比其他地方都還來的更滑嫩,你不用在我面前遮掩知道嗎?”
花朵朵半信半疑的咬着下脣沒有作聲,只是被動的讓他推倒在牀榻上,跪肌着背對着他,還來不及思索他的用意以及抗議這個姿勢有多羞人,她就感覺到他熱燙的脣舌格印在她背脊上的皰痕上,她感動的紅了眼,眼淚在眼眶中凝聚打轉,然後一滴滴落在輕粉色的牀單上。
他知道她又哭了,愛憐的親吻緩緩往上經過她白暫的後背與肩膀,來到頸間徘徊輕舔,讓她半轉過身子輕琢她的嘴脣。
花朵朵深深的明白從這一刻開始,或者其冒是在更早之前,誰拿誰沒轍,到底是誰不曉得該如何是好根本都已經不再重要了,只要能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相信他會守護着她的決心就好,只要他們是在一起的就好……
☆ ☆☆
經過一段時間的追蹤調查,滅脅花朵朵生命安全的人幾乎呼之欲出,一切都已在聿東冥的掌控之中,不過野心勃勃的對方似乎因爲無法查知花朵朵的行蹤被逼的狗急跳牆,居然瞻大包天的派人暗殺花成海,好在花成海早有防範,才得以保全性命沒有被傷及要害。
“別告訴朵朵我受傷的事。”麻藥纔剛退,花成海喫力的對聿東冥交代。
“我知道。”
聿東冥仔細端詳着從花成海小腿上小心翼翼取出的子彈,若是他沒看錯,這是一般狙擊手偏愛用的子彈,這型號的子彈貫穿力極強,看來對方肯定不只是想恫嚇花成海這麼簡單,“雖然傷的只有小腿位置,但子彈幾乎貫穿腿骨且摩擦到韌帶,可能需要一段時間的療養復健。”
“還好我有委託你保護朵朵,否則現在受傷的人可能就是她了。”
“您放心,我不可能讓她受到一絲傷害的。”聿東冥信誓旦旦的保證,別說是中槍,光是想像那女人受到一丁點擦傷都夠讓他的了。
花成海放心之餘,卻又對聿東冥的態度心生不解,活了半個多世紀,見過多少大風大浪,察言觀色對他而言不過是基本功夫,他隱約感覺聿東冥的允諾好像不單只是因爲職責。
聿東冥當然有發現花成海眸光裏的疑惑,不過他並不打算解釋什麼,他聿東冥向來除了必須告知患者所知的,以及工作需要必須向老闆及客戶報備的,他從不對旁人多作交代,到目前爲止唯一讓他破例的只有花朵朵,爲了避免讓她擔心不安,他有學着改變他一直以來的我行我素。
“這段時間小心別讓傷口碰到水,過兩天我會來幫您換藥。”將簡單用酒精消毐過的子彈放入夾鏈袋內,聿東冥公事化的交代完便提起他專用的醫療箱準備離開。
“等等,我有點事想跟你討論一下,是關於朵朵脊椎的問題。”
這件事一直梗在他的心裏,隨着寶貝女兒年紀的增長就越令他擔心。
“當年替朵朵動手術的醫生曾說因爲朵朵年紀太小,脊髓神經窄密而且還沒發育完全,以致於腫瘤沒有清除乾淨,可能會有復發的機會,你也知道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如果她因此癱瘓或者……我光是用想的就覺得害怕。”
綠眸微眯成一條笮線,聿東冥抿着脣暗忖着花朵朵腯瘤復發的可能性,“當初看到資料的時候我就評估過腫瘤對她影響的機率,坦白說我不敢保證絕對不會,但這機率實在微乎其微。”
“問題是我不想冒這個險,連你都不敢保證沒這個可能不是嗎?”
如果惡夢不幸發生了,最痛苦的首當其衝一定是朵朵,她從小到大幾乎可以說是無憂無慮,根本沒想到可能會有再度站不起來的一天,與其和命運對賭冒險,他希望在痛苦發生前先作足準備。
“您的意思是……”
“有沒有可能在她不知倩的情況下對她做徹底的檢查,如果我所擔心的問題依舊存在,你能不能替她動手術?”
即使身爲國際軍火大老,畢竟也只是一個爸爸,爲了自己的獨生女兒,要他怎樣放下身段他都沒有第二句話。
“她已經成年了,除非是她無行爲能力下逼不得已,否則沒有經過本人同意直接進行的手術並不合法。”
聿東冥中的擔心其實不比花成海少,不過身爲一個醫生,他該有的職業道德責任他還是不能違背。
花成海掩不住失望與擔憂,不曉得是不是年紀越大越怕死,過去意氣風發的他近幾年越來越害怕自己撒孚人寰獨留寶貝女兒無依無靠,尤其最近因爲軍事招標,競爭對孚動作頻頻,他更是害怕還沒安頓好女兒的後半生之前他就……
“那你可不可以好歹先替她作個徹底的檢查,好讓我心裏有個譜,說不定根本也不用什麼手術,是我庸人自擾罷了。”
“我答應您儘快想辦法替她做徹底的檢查。”聿東冥一口答應,不僅是因爲這本來就是他的工作範圍,更重要的是他對花朵朵的在乎絕不輸給作爲爸爸的花成海,所以不管是用拐的還是騙的,就算是要下藥迷昏,他都會把花朵朵帶去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