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嚇到了吧?是饒老師跟我說你的名字。”
“饒老師?”
“就是那天跟我們一起的女士,她是教我和雪儂油畫的老師。”
伊恩心不在焉的聽着,轉身想走遠一些,遠離這個聆噪女,高心怡卻自顧自的往下講:“如果不是雪儂邀請我來,我今天原本還不想出現的,想不到一來就碰見你,真的好巧。”
高大挺拔的身影一頓,他的目光越過光鮮亮麗的人羣,與小舞臺上的美麗女人對望,她似乎也怔了一下。
她今天格外的美,一襲六0年代風情的銀妙束腰小禮服,鬱金香杯狀的裙襬將她曼妙的身材勻勒得更形纖長,上了慕斯的波浪長髮全都攏到一邊的胸前,耳上懸着一隻垂墜式的水晶耳環,襯托如扔油般雪白的膚色。
似乎察覺他的焦距定點,高心怡喔了一聲,暗喜着終於找到他感興趣的話題,忙不迭地開口:“雪儂今天很美對吧?喔不對,應該說她無時無刻都這麼美,根本不用上妝。”
“這場派對是爲她而辦的?”伊恩終於開了口,問的卻是別的女人。
高心怡倒也沒露出失望的表情,畢竟她跟他搭訕,圖的就只是好奇跟新鮮。能在臺灣見到這麼美麗的男人,真的是不容易啊。
她一開口就哇啦啦的講個不停:“你知道澳門的黎氏家族吧,雪儂是英國“露思”集團CEO的小女兒,中文名字是黎兆雪。她很正,可是臺灣沒幾個男人敢追她,因力她家族勢辦太硬,嫌貧愛富超嚴重,連我這種小咖都被她媽嫌得要死,她每次跟我出去high都要拉送去聽音樂會……”
順了口氣,她繼續嘰哩呱啦:“今天是她出任露思亞洲分會司執行長的祝賀派對,她老爸看她學時尚行銷學得還不錯,就幫她弄了個亞洲分會司,看她能不能闖出點成績。很誇張吧?還不到三十歲就當執行長,後臺硬就是不一樣,連我這個好朋發都有點嫉妒了……”
伊恩根本不想知道這些金字塔頂端族羣的思維模式,他只是隨口問問罷了。
不過……他雖然猜得到那個美麗女人的背景肯定不簡單,卻也沒想到會是如此顯赫輝煌。
走神間,黎兆雪已經向衆人簡單行過禮,朝他們走來,步行間,吸引了無數年輕男人的熱烈目光,短短一小段路,卻像是專門爲她打造的紅地毯。
“雪儂。”早已習慣好友巨星風采的高心怡微笑打招呼。
伊恩垂眸,端着托盤的手有點僵,見黎兆雪越走越近,喉頭莫名一縮,他下意識轉身想走。
高心怡眼疾手快,檔住了他的去路,訕笑道:“雪儂可是社交界會認的女神,有機會可以認識她,你不要嗎?”
認識?一個是天上純潔無瑕的白雲,一個是地上任人踐踏的厭泥,他有什麼資格認識這位女神?伊恩自吵的暗想。
可是現在想走也來不及了……
黎兆雪提着一穎起伏亂跳的心,走近他,深諳交際手眺的她競顯得有點慌亂。“你,你好。”
察覺好友眼神一片迷濛,高心怡愣了下,隨即意會過來,眼中閃過一絲了悟精光。
敏感的察覺到旁人投以揣疑的側目,伊恩只好轉正身,遞近了托盤,像是等着黎兆雪挑選取酒。
氣氛僵了,黎兆雪眼底盈滿失落,匆匆取了一杯粉紅香檳,低首走離。
當她擦身而過的那一瞬問,香氣飄入了伊恩的鼻尖,刺激着體內的男性費洛蒙。
突地,高心怡竊笑,挑準時機,拐肘撞了黎兆雪一下,她腳步一滑,斜斜倒向伊恩,他反射性動作的伸臂相扶,雖然成功使她免於當衆出糗的危機,但她手中的香檳全都撒到他雪白的侍者服裝上。
“對不起。”黎兆雪一站穩,立刻道歉。
“沒關係,換掉就好。”伊恩冷淡的說,轉身就走。
高心怡俯近黎兆雪耳邊,壓低音量:“他剛剛跟我問起你的事喔,可見他對你也有意思,還不快點趁這個機會追過去。”
黎兆雪正要拒絕,冷不防地卻被好友推了一把,心頭的某個意念也跟着跌出來。
再怎麼矜持優難的千金,也有想要叛逆的時候。她喜歡那個男人,她想靠近他……她想要讓他喜歡上她,就像她一樣。
返回服務艙的伊恩朋顯很不爽,放下托盤後,從臭臉的領班手中取過乾淨的白色制服,直接走到另一側更隱密的換衣間。
解開成排的扣子,抓住下襬正要脫去,更衣室的門卻忽然被敲響,以爲是領班跟進來訓斥,他拉脣:“沒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抬眼看見是她,伊恩也微徵:“你來這裏做什麼?”
“剛纔很抱歉,我不小心弄髒了……”
“你沒必要特地過來道歉。”他端盤子這麼多年,第一次碰到派對主人跟服務生道歉,這個女人的特殊用心,只要是男人都看得出來。
“我知道,我只是……”她垂眸,欲言又止。
“不介意的話,我要換衣服了。”他眉頭一挑,下巴微揚。跟服裝正式的她站立相對,根本就是流氓與小姐的最佳寫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等等。”伊恩忽然開口喊住了她。
頓住腳步,她矜持的回頭,目光略低,避開那片耀眼的麥色肌膚。
像是存心想捉弄她,伊恩勾開壞意的笑,說:“如果真覺得抱歉,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黎兆雪愣住,反問:“你想要什麼樣的補償?”
“一個吻。”他答得毫不遲疑,俊臉甚至揚起了冷眼旁觀的笑。這個無賴的要求,就不信她會接受。
怎知,黎兆雪折返來到他面前,她的身高不算矮,但套上五會分高的高跟鞋後還是不及他下巴,像個嬌小的哈比人,讓他不由想笑。
啾。
輕輕的一吻,隨着她踮起腳尖,柔軟胸喃往前傾,落在他俊毅的臉頗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另一手輕捏她水嫩的下巴,稍微使勁,嬌顏被抬高,他火熱的脣隨後壓落下來,密實的堵住了她訝張的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的大腦當機,喉呢發乾,舌頭經他不斷的撥弄吮吸有點泛麻,雙手無助地抵在他胸膛上,直接感受到他熾熱燙人的體溫。
“嗯……”趁着換氣的空檔,她竟不由自主的喘出一聲嚶嚀,嬌媚得讓人酥麻。
他收緊了扣在她腰後的那一手,或重或輕地舔着她瑰紅的下脣,讓她抓不到緩衝的時間點,只能順着感官本能將紅脣張得更開,讓他得以侵佔得更深入。
兩舌溼纏,不穩的氣息也已經分不清是誰的,圈在腰上的男性大掌往下一滑,隔着薄軟的布料揉着翹臀。
她一僵,美眸圓睜,生澀的肢體反應,透露出她的經驗值是零。他笑,有點嘲弄意味,大掌繞道前方,緩慢往上移動,最終罩住了一邊柔軟的豐盈。
他知道女人的敏感點,輕輕揉按兩下,她嬌喘出聲,感覺整顆心都被他掌握在手中,只能任他宰割。
像是很滿意她的反應,他讚許似的低下頭,細細啃吻着她細嫩的下巴,將白皙肌膚吮出點點粉紅,撫在高聳渾圓上的大掌也沒停下,嬉戲般地畫圓揉玩。
知道這樣不對,也知道他的態度太隨便,但是她卻無力制止,甚至默許他撫弄起自己從未被人侵犯的每一處敏感部位。
“你喜歡我?”
意識迷濛間,黎兆雪聽見他語氣直接的問。她睜開眼,脣已經被他吻腫了,下巴與頸子也佈滿了草莓印。
不必回答,先從她凝視他的眼神就能得到肯定的答案。
手指在她脣上來回滑動、摩挲,他微笑,殺傷力無上限,將她腦中最後一絲的理智都徹底切斷。
“才見過一次面就喜歡我?”他問得嘲蟾,讓她尷尬臉紅。“你知道我是誰嗎?一個在餐廳打工的服務生,伺候你們這些上等人的底層人士,這樣你還喜歡我?”
她點頭,在他的凝神注目之下,心跳得好快。
“不怕被外面的人嘲笑?”他又問。
怕,但還是喜歡。黎兆雪的眼神說盡一切。
“我也不喜歡被嘲笑的滋味,所以,你最好少來惹我。”說完,他鬆手推開她,力道毫不留情。
好痛!這是黎兆雪生平第一次被男人這樣推開,自尊心多少有點受傷,臉色轉爲蒼白。
伊恩換上了乾淨亮潔的制服,不在手頭髮微亂,擦身略過她,冷摸得一點也不像是剛纔火熱吻着她的男人。
她的戀愛經驗值是零,加上從小到大接觸的男人都是紳士風度,這樣徹底無視她的情形更是從未有過。
“伊、伊恩。”她喊住他。
腳步略停,他立在原地,掉頭回眸,俊美的臉鹿充滿不耐煩。“剛纔的吻就當作是你的賠禮,不必再道歉了。”
她握緊手心,表情鎮定,其實心臟快跳出喉嚨,聲音卻輕快而嬌甜的問出口:“你願意……當我的情人嗎?”
伊恩皺起眉頭,一度以爲自己聽錯,但是並不感到意外或是錯愕。這種情形已經不是第一次,先前早有數不清的女人當面要他開價陪喫陪睡,相比之下,她這種問法已經算是非常含蓄。
但他看得出來,她不像是會開口問這種話的女人,看來她已經完全陷進去了,病得還不輕。
正要開口冷言拒絕,陡地,安傑曾經說過的那些話息然鑽入耳中—
少裝清高,你現在也不過是在擡高身價,等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還不是照樣要被老女人壓。
又想起已經遲繳三個月的房租,水電費遲繳通知單還攤在公寓的茶几上,每次打照面都給他白眼冷哼的勢利房東……
比起跟着一個如狼似虎的老女人,像她這種在男女感情之問毫無手段心機可言的女人更容易應付,也更容易迷惑,更容易玩弄……
眉頭逐漸舒展開來,伊恩笑了,暗黃燈光下,俊臉映照得更爲光滑冷毅,他走向心中忐忑的黎兆雪,勻起她下巴,雙脾深鎖着她的焦距。
“好。”說完,再次堵上她的脣,不給她任何反悔的機會。
那天開始,他成爲她不能對外公開的祕密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