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別勝新婚,還真不是蓋的。
那個男人今天一下飛機就來見我了,我們很開心的約會喫飯,直到晚上他要送我回家,但我居然大膽的說不想自己一個人睡覺。嗯……
我是不是不夠矜持呢?
那個男人會不會也這麼覺得呢?應該不會吧?他一聽我說不想自己一個人睡覺時,雖然臉上沒表情,但他眼睛都亮了起來,更別說他二話不說就載我回家了,回他家……
然後,我們這樣又那樣的……他很不客氣的把我喫幹抹淨了。
雖然他極儘可能的溫柔待我,但我還是很不爭氣的哭了,不過我哭得很開心。
原來小別勝新婚是真的!
譚駿一直跟在他們身後,跟着他們的腳步,來到了附近的公園。
一大一小來到兒童遊戲區,譚駿繞了路從另一邊的出入口進入公園裏。他挑了一個丹青看不見的死角待着,目光落在他們身上,他看着她對小朋友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小嚴,你自己去溜滑梯,我就坐在這裏等你,別自己跑遠喔。”丹青摸摸嚴小軍那可愛的小臉頰,柔聲地說道。
“好。”嚴小軍乖巧地點頭,但一雙水亮的瞳眸早已經落在一旁的溜滑梯上,泄漏了他那迫不及待想玩耍的心情。
“但要記得注意安全喔。”
“好……”稚嫩的聲音拉得很長,下一秒,小小的身軀已快步地離開丹青的身前。
丹青坐在公園長椅上,這時,一名熟識的鄰居也帶着孩子進入公園,年輕媽媽讓孩子也進入遊戲區玩耍,自己則一同坐在長椅上與丹青閒聊着。
剛纔一路是跟在丹青與孩子的身後走着,譚駿自然無法看清楚那孩子的長相,而現在那孩子在遊戲區裏玩耍,他可以清楚地看清那孩子的模樣了。
“小宇,快過來,我們一起上去溜滑梯。”嚴小軍正對着譚駿喊道,但嚴小軍喊的並不是他,而是他眼前另一名背對着他的小男孩。
“溜滑梯、溜滑梯……”被稱爲小宇的小男孩蹦跳的朝着嚴小軍奔去,兩名個頭一樣的小男孩開心的玩在一塊。
眼前是一幅溫馨不過的畫面,但譚駿卻完全受到衝擊,陷入了震驚的情境當中。
太……像了。
她不是保姆,那孩子也不是鄰居家的,那是……她的孩子,那孩子幾乎是她個人的縮小版,兩人差異只在性別上。
她結婚了?!
“你家小嚴在跟人玩猜拳呢。”鄰居媽媽突然停下了原有的話題,目光投向遊戲區。
“咦?”丹青跟着轉移目光,看見了原是與鄰居小朋友一塊溜滑梯的嚴小軍,此刻並未跟其他小朋友玩在一塊,而是和譚駿玩着猜拳遊戲。
他爲何出現在這裏?丹青腦子裏瞬間開始主動快速地尋找出這個答案。
娜娜瞎扯的故事看來是很有可能真實上演了,男主角正在找機會接近女主角,尋找兩人複合的契機。
該怎麼辦纔好呢?
“他是你的朋友嗎?”鄰居媽媽問着丹青。
一般人看見自家孩子跟陌生人玩在一塊,自然都會上前阻止的,但她並沒有這麼做,所以對方極可能是熟識的友人。
“嗯。”丹青僵硬的點了下頭,心底仍是猶豫着是否該上前帶回嚴小軍。
“是個大帥哥耶,你的……”
鄰居媽媽的聲音繼續傳來,但丹青早已經聽不見她說了什麼,她現在的心思全落在前頭那一大一小的身上。
雖然只看見兩人的側臉,可她看見了譚駿露出白牙笑着,而小嚴也笑着,兩人顯然相處得十分愉快。
“小嚴,從現在開始,只要你再贏叔叔三拳,叔叔就請你喫冰淇淋。”譚駿只花了三分鐘時間,便知道了他的名字,而現在他打算再花另外三分鐘得知另外一些消息、。
“好,我一定不會輸的。”一聽見可能有冰淇淋喫,嚴小軍整張小臉都亮了起來,精神更是振奮。
“剪刀、石頭、布……”
“嗯,我們小嚴好厲害,馬上贏了我一拳呢。”譚駿誇獎着孩子,用言語掩去了他出拳慢拍的事實,“小嚴幾歲了呢?怎麼這麼會猜拳?”
“我五歲了,因爲媽咪也常跟我玩猜拳啊,她也總是輸我呢!”小臉好不得意。
“那好,開始猜第二拳。”
“剪刀、石頭、布……”
“哇,我們小嚴又贏了,真是太厲害了。”譚駿用力稱讚着,“是小嚴的爸爸教你猜拳的嗎?”
“不是,是媽咪教我的。”
“那小嚴的爸爸呢?爸爸在哪裏?”
“爸爸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媽咪說那個地方,小嚴不能去。”短短的指頭指着天空,稚嫩的聲音飄散在空氣之中。
天空?很遠、很遠……
孩子的反應,讓譚駿直覺聯想到他父親己不在世上的可能,他爲孩子感到心疼,但那不捨的情緒,他並沒有反應在臉上,也不能反應。
於是他說:“再贏叔叔一拳,小嚴就有冰淇淋喫了,我們來猜看看吧。”
“剪刀、石頭、布……”
沒有意外的,嚴小軍又贏了。
“小嚴,我們該回家了。”丹青終於走到一大一小的身旁,她柔聲地對着嚴小軍說道,直接忽視蹲在孩子面前的男人。
“可是……冰淇淋……”嚴小軍小臉一臉爲難的看着譚駿,又轉而抬起頭看着丹青。
“什麼冰淇淋?”丹青壁起眉看着譚駿。
他到底跟孩子說了什麼?
“我跟他玩猜拳,要請他喫冰淇淋,我輸了。”譚駿起身面對丹青,用着清楚的脣形對她無聲地說道:不能對孩子說謊。
丹青瞪了譚駿一眼,接着彎着身對嚴小軍說道:“走吧,我們去買冰淇淋。”
“是“我”買冰淇淋。”譚駿朝着嚴小軍伸出大手。
一顆心都吊在冰淇淋上頭的嚴小軍,直覺性地對着譚駿露出開心的笑容,小手也立即交出去了。
一大一小像是不當她存在,便邁開腳步開始移動,目的地是公園對面的便利商店。
“小嚴,我不是教過你,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說話的嗎?”譚駿的行爲讓丹青有些氣悶,但礙於在孩子面前,她也不好朝着譚駿發作,她不想做出任何不好的示範,只跟在他倆後頭這麼說。
聞言,嚴小軍回頭,一臉疑惑的問:“叔叔是陌生人嗎?他知道你的名字呢。”
就是因爲這樣,他纔敢跟他玩啊。
丹青暫時停頓了一下,考慮該怎麼回應這個問題才恰當。
“叔叔當然不是陌生人啦,我們是朋友。”譚駿頭也不回的乘機搶了白。
“對……我們是朋友。”丹青瞪着譚駿的後腦勺,硬是逼自己把話磨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