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誘惑”是目前全球最知名的搖滾樂團,身爲這個樂團的經紀人是什麼感覺?
在人前,小高可說是非常風光,但在人後呢?只能說那些團員們個個都是磨死人不償命的魔鬼啊!什麼大小事全丟給他,公事是基本,私事就是加班,更沒有說不要的權利。
好吧、好吧,他早認命了,什麼都幹,什麼都不挑,但是……
“我說親愛的東允啊,你學起克軍那傢伙要我幹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就算了,但你給的目標物也太平凡無奇了吧?”
何謂見不得光呢?不就是給他個名字,要他找徵信社去查人家祖宗十八代,順便看看人家最近在幹些什麼“好事”。
“怎麼說?”拿着手機,年東允一心二用地與經紀人小高講電話,手裏的錄音工作也沒停過。
他寫的曲與徐恩靜所填的詞,他給了那首歌一個名字,並瞞着她偷偷地進行錄音的工作。
“不就是個很平凡的女人,生平沒什麼大小事。”至少上回幫燮克軍調查的對象還有點“看頭”,而且最後的調查結果證明,那傢伙果真有問題。但年東允要他查的那個女人,照目前得到的資料結果看來,很可能到最後什麼結果也沒有。
“繼續查。”年東允不相信那女人會這麼安分。他要一個答案,要明白她爲什麼企圖勾引他,讓徐恩靜受傷難過,這不是真正的朋友會幹出的事。
“那我手邊那些有查跟沒查一樣的資料你還要嗎?”都是一些基本資料與交友狀況罷了。
“我在錄音室,你拿過來吧!”
“知道了,我三十分鐘後到。”
結果小高整整遲到了三十分鐘,才抵達年東允面前。
“嘿,別瞪我,我遲到是有理由的。”小高趕緊拿出年東允要的資料給他,這才解釋自己遲到的原由。
“兄弟,我想你要查的這女人真的有問題,我纔剛要過來,徵信社的果粒就打電話來了,她說費珍妮剛纔也委託了同行要調查你。還好你兄弟我花了大把鈔票,找了全臺最好的徵信社,不僅爲你徵信目標,也爲你徵信同行。”
是啊,那大把鈔票全是自他口袋裏掏出的!看小高一臉得意,年東允也懶得吐槽他了,正事才重要。
“重點?”年東允簡潔地吐出這兩個字,不想多話,因爲小高這人辦力能力沒話說,只可惜那張嘴話太多了,一開口便沒完沒了地吵死人了。
“對方目前的動靜也就是查你底細,要人二十四小時跟着你。”同樣是徽信,但他們這一方的做法可高明多了。
哼,誰教那女人資本不夠雄厚,只能找那種不入流的徵信社,這下偷雞不着蝕把米,她的一舉一動更是受到緊密的追蹤了。
聞言,年東允沒說什麼,低頭看着費珍妮的資料。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雖然年東允這小子面無表情,但小高可是王牌經紀人,跟在這些難搞的傢伙身邊這麼多年了,還不瞭解他們的性情嗎?
年東允是所有人裏看來最溫文的傢伙,像是什麼都好說話,但外在的表相往往是騙死人不償命的。這傢伙可是說一不二,個性固執得很,更不是顆軟柿子,拳頭也是硬得很。
“再要人去查查這幾個跟她交往過的男人,看他們爲何與她分手。”能讓女人在瞬間翻臉的事,除了金錢之外,不外乎就是感情問題了。
他手上的資料顯示出費珍妮與徐恩靜之間從未有過金錢交流,那麼他就從感情面下手,看是否能從中找出原因。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答案。”
“交給我吧!”
“原來你家東允跟天后房丹妃是朋友啊?”作戰開始。
“什麼?”徐恩靜攪拌咖啡的手停了下來,一臉茫然地望着對座的費珍妮。
“原來你不知道嗎?”順着徐恩靜的反應,費珍妮繼續演下去。
徐恩靜搖了搖頭,在兩人還未交往之前,他說過他喜歡房丹妃,但她以爲這只是男人心中存在的理想對象,而非現實。
“我昨天不是剛回來臺北嗎?結果跟一個客戶約喫飯,剛好看見你家東允跟房丹妃在一起喫飯。不過看他們有說有笑的,像是很熟的朋友,我也不好丟下客戶去打擾他們。”
年東允與房丹妃見面喫飯是事實,但並不是她親眼所見,而是她請徵信社的陳桑跟拍到的。
一個男人有一個那麼知名又美麗的女性友人,而他的女友卻不知道這件事,那表示什麼?是誰心裏有鬼?
“那、那他們沒有看見你嗎?”徐恩靜趕緊繼續停頓的攪拌動作,不想對自己承認心底那股不是滋味的感受。
身爲人家的女友要大方一些,誰身旁不會有朋友呢?男男女女的朋友都會存在,或許他只是忘了告訴她有這麼一號朋友,也或許是房丹妃身分特殊,不愛朋友四處張揚;況且他是做音樂的,會認識一些娛樂圈的人也不令人意外。
總之,她不該亂想的,她要相信他纔是。
費珍妮自然是看見了徐恩靜忘了攪拌咖啡的動作,她知道自己成功地攪動她的不安了。
“沒有,他們聊得非常起勁,看起來真的很要好的樣子。”費珍妮佯裝一臉興奮的樣子再說:“你回去問問你家男人,若真跟房丹妃是好朋友的話,看能不能請她籤個名,我最近也開始喜歡她呢!”
“嗯……”難得費珍妮主動邀約說要一起喝咖啡,她特地要小芳自己一個人看店而來赴約,卻沒想到會從好友口中得知這個她所不知的消息。
接下的時間,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但費珍妮究竟又說了些什麼,徐恩靜壓根沒聽進耳裏。
她知道自己不該多想的,但腦子卻不受控制地不斷回想起他說喜歡房丹妃的那句話。
純欣賞……是吧?
“時間差不多了,你還得回店裏去,我們走吧!”費珍妮率先起身。
“嗯!”
兩人並肩走出咖啡館,費珍妮伸手招來計程車。
“可惜我們不順路,不能一起搭車回去,有空我再打電話給你,掰掰!”
費珍妮搭着計程車離開了徐恩靜的視線之後,徐恩靜才伸手爲自己招了一輛計程車。
在回程的車上,她偏着頭向着車窗外,強迫自己看着飛逝的街景,不讓大腦有空間去胡思亂想。
只是當司機伸手打開廣播電臺,從音響中傳來DJ說話的聲音後,車窗外的街景卻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接下來,DJ Amanda要爲大家播出一首熱騰騰的新歌,並且是全球大首播哦!由大家最喜愛的甜美人妻房丹妃所演唱的,歌名是《愛給我》。聽說這首歌房丹妃個人非常喜愛,也將會收入下個月即將發行的新專輯中,相信大家都跟Amanda一樣地期待。好吧,廢話就不多說了,我們趕快來聽歌吧!”
再熟悉不過的音樂響起,再熟悉不過的歌詞迴盪在徐恩靜耳邊,只是唱的人不再是她所熟悉的那道男音。
你的身影總是偷偷地佔據我的心頭,
讓我無時無刻掛着笑,笑得像個傻瓜。
你總是對着我笑,在你微笑的背後,
載滿愛情的甜,毫不吝嗇的射向我。
我的心一旦開始決定愛了,就不會停止,
專屬於我的愛我不會放手,也不准你放手。
我可以給你更多、更多,我的渴望不止如此,
所以……
可以給我一切嗎?
可以給我不悲傷的約定嗎?
能不能就只讓我當你愛裏的傻瓜?
漫長的一天,我只能想着你,想着你,再想着你,
漫長的一天,你只能想着我,想着我,永遠地想着我。
人們總說,時間能沖淡一切……
房丹妃的歌聲非常好聽,歌詞的意境更是完美地詮釋,與年東允相較起來一點也不遜色,差別只在於韻味不同,但着實打動人心,徐恩靜無法否認這些。
但是……這是他與她的歌啊!他爲何問也不問一聲地就給別人唱?他明知道她有多麼喜歡這首歌,他說這是她的歌……那一直溫暖着她的旋律,怎麼不再是他唱給她聽呢?
怎麼辦?呼吸突然變得好睏難,眼前的事物也變得模糊不清了……
她抬起手抹着眼角,溼溼的……
唉!她幽幽地嘆口氣,努力抬高小臉,不讓自己的眼淚往下流,更要自己別再去想,想得越多,只是徒增心裏的難受,在事情還沒弄清楚之前,她不能這麼輕易掉眼淚,說不準這一切只是一場誤會。
是啊!只是誤會,要是讓他知道她爲這種事掉眼淚,他肯定會笑她是傻瓜。
回去好好地問問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