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吧,我不打擾你了。”語畢,徐恩靜再投出一記甜美的微笑,這才轉身準備進屋去。
雖然費珍妮要她厚着臉皮找機會跟他多說話,最好是直接探他的底,但她真的辦不到,那不符合她的個性作風。
“我忙完了。”年東允在她背後丟出了這句話。
“嗯?”徐恩靜轉過身,重新面對着年東允。
他這話什麼意思?怎麼聽來像是還有接續?會是她所奢想的那樣嗎?
驀地,徐恩靜似乎可以聽見自己強烈的心跳聲,她既期待又緊張。
“你忙嗎?”問出這句話,年東允早已結束手裏“拈花惹草”的動作,正大口大口地咬着她給的紅蘋果。
徐恩靜大力地搖了搖頭,感覺心臟就快要蹦出胸口了,真的好緊張呀!
“我打算去看一部電影,想一起去嗎?”年東允提出邀約,視線始終不離徐恩靜。
她真的很可愛,什麼心緒都寫在臉上,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現在臉上寫着期待兩個字,呵!
他這個釣魚的人都不心急了,她這隻小魚兒倒是急着上鉤呢!
“現在嗎?”徐恩靜小臉發亮,喜形於色,想掩也掩不了那股興奮又開心的情緒。
“對,現在。”
“嗯!我換個衣服。那麼我們……”
“十分鐘後見?時間夠嗎?”不知道她要不要化個妝?
“嗯,十分鐘後樓下見。”
徐恩靜穿着一件波希米亞棉麻無袖短裙洋裝、腳踩着涼鞋出現在一樓的同時,年東允早已在那等着她了。
“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嗎?”她望着他,悄悄地又紅了臉。
他不過是背部靠着牆面站在樓梯口前等待着,但光是這個再自然不過的模樣,就已相當迷人了,害得她不知如何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沒有,十分鐘的時間也才過了八分鐘,你提早了。”年東允率先邁開了腳步,讓徐恩靜跟在他身側一起慢步走出小巷。
你不也提早了?但這句話徐恩靜選擇放在心底不說,因爲她趕忙出門是想在第一時間與他碰面,而他呢?在樓梯口前等了多久?在等着她的同時,帶着的是與她等同的急切心情嗎?
好想知道答案呀!但她是膽小鬼,怎麼也問不出口的。
“嗯,我換好衣服就下樓了,沒花時間化妝,怕你等太久,你不介意吧?”哎呀!她沒頭沒腦地問人家介不介意,他怎會明白她指的是她沒化妝這件事呢?她應該要再把話說清楚一些的。
“當然不介意,你不化妝的樣子就很漂亮了,沒有必要讓化妝品荼毒你美麗的肌膚。”走出巷口,年東允伸手招了計程車,並對身側的徐恩靜問道:“假日開車到人潮洶湧的地方是不智之舉,你同意嗎?”
“當然。”他設想完全周到,光是找個車位都得花上不少時間。
上了車,徐恩靜忍不住問了。“你都是這麼哄女人的嗎?”剛纔她沒料想他能在第一時間明白她的語意,但他如此嘴甜的回答也是她意料之外的。
“我不哄女人的。”年東允一臉正經地回答。
從他的臉上,徐恩靜找不出任何似是開玩笑的意味。
“謝謝我吧!”他又說。
“謝什麼?”
“我剛纔真心地讚美你。”他還是一臉正經的模樣。
“哈哈……謝謝你的讚美。”徐恩靜開懷地笑着,因爲她發現他原來是個冷麪笑匠型的男人。
她的笑意顯然傳染了身旁的男人,只見他性感迷人的薄脣無聲地微揚。
見他跟自己一樣表現完全愉悅的心情,徐恩靜不禁大膽地猜想,或許他也對她有那麼一點意思,要不怎會突然約她看電影呢?希望她沒有會錯意。
“就快到了,你喜歡哪一類的電影呢?”
“恐怖、驚陳、愛情、動作、科幻都看,好看就行了!”徐恩靜側着小臉望着年東允,發現他真是個表情不多的男人,着實很難猜測他平靜表面下的情緒想法爲何。
雖說他好看的皮相是吸引她的第一條件,但總是圍繞在他身上那股高深莫測、教人猜不透的氣息,纔是緊抓着她視線不放的主因。
人哪,總歸就是一種天生反骨的生物,越是拒絕,便越是不甘心地想要;越是無法透視,便越是想盡辦法窺探;越是想從手裏逃出,便越是要緊緊抓牢,死也不放。
現在,她一直溫順了二十幾年的個性,在遇見了他之後,深睡的反骨天性終於甦醒過來了。
她想要窺探他的一切,想要揭開總是掛在他面容上的平靜背後那真實情感,一股急切的慾望催促着她,要她使出力量想盡辦法將他抓牢,她要他!
光是坐在他身旁,想象着得到他,她光裸的兩隻手臂就泛起了雞皮疙瘩,不是因爲車上的冷氣太強,全是因爲想着他的那份激盪心情。
“有特別想看的電影嗎?”鼻間瀰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不是刺鼻的膩香,倒像是沐浴過後殘留在身上的淡淡馨香,混合着她原有的體香,成了她個人獨有的芳馨,很是誘人遐思。
因爲她,現在身體裏有股不安的躁動正不斷騷擾他的理智,但他可沒打算立即丟盔棄甲、投向慾念的懷抱,魚兒還不夠肥美呢!
“沒有。”徐恩靜搖頭,事實上,她壓根不知道最近有什麼新片上映?
年東允注意到她搓着手臂的動作,仔細一看,便能清楚看見白皙如雪的肌膚上那點點的突起。“冷嗎?”
不,她一點都不覺得冷,因爲有他在身邊,但她該搖頭說不嗎?若她說不冷,那麼她又該如何解釋她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是怎麼來的?
“嗯,有一點……”唉,只能選擇撒謊了!
“司機先生,麻煩冷氣調弱一點,謝謝。”向前頭司機要求完畢後,年東允的目光又落回徐恩靜泛起雞皮疙瘩的手臂上。
這回除了肌膚上那點點的細小突起外,雪白的膚色轉爲淡淡粉紅。見狀,年東允像是明白了什麼,脣角再次悄然無聲地微微勾起,又飛快地歙下。
他剛纔是在笑嗎?笑什麼呢?
徐恩靜還沒能仔細看清年東允脣角上那抹笑容的意義爲何,又見他快速地回覆平靜的表情,像是方纔那抹又輕又淺的微笑只是她一時眼花的錯覺,但她能肯定他確實是笑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有一種想問他爲何而笑的衝動,但心底又隱約感覺不對勁,所以她努力壓抑了那股衝動,至於是什麼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只覺得還是別問的好。
車裏只剩廣播電臺所播放的音樂聲響,年東允與徐恩靜同時安靜了下來,不再有交談的聲響,氛圍說不上尷尬,卻又隱隱飄浮着一股詭譎。
徐恩靜感受到了,說不出是好還是壞,但再這麼下去,她可要開始覺得不自在了,索性電影院就在眼前,這詭譎的氣氛總算可以結束了。
他們在電影院前下了車,徐恩靜以爲年東允會直接去買票,卻沒料到他會突然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手心裏傳來屬於他的溫度,她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模糊了,腦子裏什麼都不能想,唯一想着的只有他——他正牽着她呢!
男女間的牽手、情侶間的牽手……他與她?!
“這件看來挺適合的。”
“什麼?”遠揚的神智因爲聽見了年東允的聲音而回籠,但一時之間卻沒能明白他究竟說了些什麼。看見他手裏拿了件薄外套,這才發現他們不知何時已置身於服飾店中,而他正爲她挑着合適的衣服。
似乎對她暫時出神的行爲不以爲意,年東允也不問問她個人的意見,便拿着手裏的衣服逕自到櫃檯結帳。
不管心底有多少的疑惑,她都決定暫時拋向腦後,快步跟上年東允,在他拿出皮夾的同時開口阻止了他的動作。
“這個我自己付就好,你別破費了。”她急忙打開隨身的小皮包,準備拿出錢包來,但動作終究還是沒有年東允快。
他毫不遲疑地付了帳,還要店員直接將衣服上的標籤剪下,並婉拒了店員包裝的動作,直接將衣服放入她懷裏。
“這種小事別跟我計較,我不喜歡。”語畢,年東允率先邁開腳步走出服飾店大門,改往電影院走去。
徐恩靜趕緊跟着他,心底納悶這回他爲何沒再牽着她的手,還是剛纔只不過是他下意識的動作,根本不代表什麼?不對,他還買了衣服給她,又約了她看電影,應該對她有那麼一點意思纔是。
“那個……你爲什麼要買衣服給我呢?”看電影跟買衣服是兩碼子事吧?
“電影院裏冷氣強,你會冷的。”打她一下樓他便注意到她忘了帶件小外套,雖然這身打扮很適合夏天,但絕對敵不過電影院的冷氣。
“嗯……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