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裏瀰漫着令人窒息的安靜。
其實就算沒有這令人不安的安靜,徐茵茵也會覺得窒息,坐下來之後,禮服變得更加緊繃,再加上現在身前還多了一條安全帶……噢,她要缺氧了!
徐茵茵渾身僵硬地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努力地調整呼吸。被布料包裹的渾/圓胸部因此起起伏伏,那種足以令每個男人都手腳發軟的視覺效果,讓賀昕想不注意都難。
真要命,她在那裏喘什麼喘?
賀昕覺得自己都沒辦法專注於開車了,於是繃不住斥道:“你有什麼問題!”
“我……我有些呼吸不暢。”
賀昕充滿不耐與焦躁的目光,在劃過她蒼白小臉的瞬間,微微一變,她有些不對勁。賀昕看了眼前方路況,接着又迅速地掃了她一眼。徐茵茵將頭靠在座椅上,彎彎的眉擰在一起,光潔飽滿的額頭上也沁出細汗。他扭動方向盤,就近將車停下來。
“怎麼了?”
“我……”她解下安全帶,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
賀昕眉宇之間是他自己都不曾發覺的焦急,“我送你去醫院。”
“不、不用,你、你幫我……”
“我又不是醫生,怎麼幫你。”賀昕迅速切換了車子的排檔,接着便要再度踩下油門。
“真的不用。”一把按住他的大手,徐茵茵慌亂地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好半扭過身子,指了指自己的背,“你幫我……幫我把拉鍊拉下來。”說到後半句,她的聲音已經低得幾乎聽不到了,要不是真的好難過,她是絕不會對別人提出這種要求的。
“什麼?”智商卓越的賀昕難得露出呆愣的表情。
“塑身衣好緊,我快沒辦法呼吸了……”
嗚嗚嗚嗚,討厭的塑身衣、討厭的禮服,害得她丟臉死了!
賀昕看了看她緊裹在禮服下的背脊曲線,愣了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上帝作證,他在英國不曉得拉開了多少個女人的拉鍊,所以對這個動作絕對駕輕就熟,而且按照以往的流程,拉開拉鍊後就是……賀昕的目光頓時變得渾濁起來,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拉。
拉鍊沿着鎖道,平滑無比地拉到底。
白玉般細緻的裸背緩緩呈現在賀昕眼前,半敞的禮服間,是黑色的胸罩與乳白色的塑身衣,在這小馬甲的幫助下,被收緊的腰肢更加纖細,緊俏的臀部也越顯渾/圓。賀昕眸色轉濃,就在他下意識地伸手向她的胸罩探去的時候,一雙白嫩的小手忽然伸到背後。幾乎是急切的,徐茵茵一把扯開了塑身衣的帶子。
“呼……又活過來了。”徐茵茵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軟倒在座位上貪婪地呼吸着。
斷斷續續的輕喘從徐茵茵嬌嫩的紅脣間逸出,攜着專屬於她的甜軟味道,在空氣中暗暗浮動,而那暗藏在清純氣質下的嫵媚與誘人,也在失去了塑身衣的禁錮之後,更加肆無忌憚地釋放出來。賀昕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眸底深處的火種,逐漸火熱。
那完全不加掩飾的目光,引起了徐茵茵的注意。
她疑惑地側眼望來,正撞上賀昕深邃純黑的眼,那道目光中不見慣有的挑剔與不悅,只有一片灰燼般的焦黑,還帶着大火燒過之後的炙熱溫度,滾燙得讓人心慌。
徐茵茵讀不懂他的眼神,卻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再加上對自己方纔行爲的羞窘與懊惱,她一時間也忘記了此行的目的,道謝過後就要下車。
“徐茵茵。”
清冷的男聲阻止了她的動作,徐茵茵回頭,卻見賀昕正盯着她的背。
“你這樣子怎麼下車?”
“呃……”
“難道讓路人再幫你把拉鍊拉上去?”賀昕的目光划向她的眼,盛滿嘲笑。
啊,對哦,她的拉鍊還沒拉回來。
徐茵茵又把頭轉回去,懊惱地做了個鬼臉,重新獲得呼吸能力的她立刻就後悔了剛纔的行爲,早知道就忍一忍了,爲什麼要讓賀昕幫她拉拉鍊呢,丟人死了。就在她抓着車門鬧彆扭的時候,腰上忽然一熱。
“你……”
“別動,我幫你拉上。”賀昕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拉住拉鍊緩緩向上拉。一寸一寸,他的動作又輕又慢。
“徐茵茵。”不知何時,他已湊到耳畔,手上的緩慢動作仍在繼續。
“呃……嗯?”
“你不是說有事情要和我談?”
滾燙的男性氣息將她圍攏,不管是緊貼上來的硬實胸膛、拂過頰邊的平穩呼吸,還是那按在自己腰間的寬大手掌,都熱燙無比,幾乎要燙軟了她的理智。什麼事?她要求賀昕把自己帶走,是爲了要和他談什麼?好像是爲了……
男人的嘴脣輕輕地貼上她的耳朵,徐茵茵敏感地一顫,即將要想起的要事立刻拋開。“要不要我來提醒你?”
徐茵茵乖乖地點頭。
“你想讓我娶你,以此幫你逃避無休無盡的相親與逼婚,有沒有這回事?”
唔,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其實她也有想過拜託賀昕假裝自己的男朋友來逃避相親,不過轉念一想覺得還是治標不治本,但是如果可以和他結婚的話,爸媽肯定會給自己一筆豐厚的嫁妝,之後就算離婚,徐茵茵也有了獨立的資本,到時可以徹底逃脫爸媽控制了。
就在徐茵茵的記憶稍稍迴歸的時候,拉拉鍊的大手停了下來,薄脣緩緩滑向脖頸,若即若離地磨蹭。
“然後我問你,和你結婚,能給我帶來什麼好處。”別有用心的手悄無聲息地滑入禮服,“那時你說了什麼,嗯?”
“我、我說……我可以幫你洗衣服、做飯、打掃房間……”
“這些事情傭人做得比你好。”
那日的對話重現,賀昕那輕緩低沉的聲音彷彿帶了毒,麻醉了徐茵茵的意識。
“我……我不用你付錢。”
“可我根本不缺錢。”
然後呢,徐茵茵茫然地想,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那天的對話就此終止,接着賀昕就把她轟出了辦公室,再也不給她爭取的機會。剛有些理智回籠的徐茵茵頓時覺得腰間一緊,不過那不是塑身衣的作用,而是賀昕摟住了她,堅硬的手臂卡着她的纖腰,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探進禮服,撫上她平坦的腹部。
“其實除了這些以外,你還有一個用處。”
“什、什麼?”徐茵茵脫口問出。
反覆流連在她頸間的脣忽然離開。賀昕直起腰,俯視着她的發心,“想知道?”
“嗯。”
“湊過來一些,我告訴你。”
徐茵茵任由擺佈地往他懷中貼去,小臉側揚的瞬間,紅脣已被封緘。
徐茵茵無意識地輕哼着,舌尖上的痠疼與胸前沉甸甸的脹痛令她的身體深處泛出陌生的燥熱。
新一輪的窒息感再度逼來,徐茵茵手腳發軟地屈服在這個過分惹火的吻下,在被放開了一會之後都沒辦法緩過神來。
男人滾燙的視線鎖住她格外嬌憨豔美的小臉,幽暗眼眸的深處,湧動着難以平復的欲潮。賀昕捏着她尖而小的下巴,用指腹揉着那柔嫩粉潤的下脣。
望着她充滿迷灘水氣的雙眼,在十幾分鍾前還堅不可摧的決心,忽然動搖了。
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凝重,徐家的一家四口全員到齊,徐茵茵單獨坐在餐桌的這一邊,好像待審的犯人。
被媽媽強行召回的徐初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看形勢應該是小妹又犯錯了。他環視了一下大家的臉色,率先舉起筷子,往莊雲眉的碗中挾了一隻蝦,“都沒胃口嗎,吳嫂做了這麼多好喫的,怎麼都不喫呢?”言畢又挾了只雞翅給徐茵茵,“來,小妹,你最愛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