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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幸福給不給》 / 果麗 / 第7章 / 共21章

範靖喜走了,卻忘了帶走她的小藥箱,但那都不是重點了。

重點是,他該如何讓她忘了今晚的事,當作什麼都不曾發生過嗎?

他沒有出手揍那兩個混蛋,而她更沒有看見當年她親手送給他的玉石……這些都可能裝傻帶過嗎?

她來過也走了,但空氣之中屬於她的淡雅氣息卻仍在,而他記憶中的那股氣息也從不曾散去,永遠、永遠都不會有消失的那一天。

他仍舊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桌上那本看了一半的書,他已經失去對結局的好奇心,視線唯一的定點是她帶來的那個小小醫藥箱。

她輕柔地爲他上藥,爲他泠敷,一如記憶中那般的柔軟心地,不曾因時間及地點而更改,但他卻已不再是他……

“是不是該搬家了?”他自問着。

是不是該等再次換了個身體後再出現呢?再次成爲陌生人之後,他該再去“AGame”預約嗎?他能完美剋制想一再接觸她的慾望嗎?

睜着眼凝視着小藥箱,重複的問題不斷地在腦海裏倒帶再倒帶,當第一道曙光初現,他仍是清醒。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沙發上動也不動地坐了多久,問題的答案到底出現了沒,也沒有答案,最後留在他腦海裏的是過去,也是讓他最心碎的那一刻——

“元軒,天就要黑了,我得回去了。”範靖喜仰頭輕聲地說着,但摟着她的大手卻反而因爲她的話而更是緊縮。

接着,男人將臉埋入她的頸窩間,並惡意地緩緩吐着溫熱的氣息。

“呵呵呵……好癢,別鬧了,快放手!”她笑着卻無處閃躲,因爲自己一直在他的懷裏,而緊擁着她的大手也似乎沒有鬆開的打算。

他沒有放手,但不再吐氣,而是將脣貼在她細緻的肌膚上。

他吻着她,以着他們之間最親密的方式細細品嚐,或重或輕的力道惹得她心癢難耐,不自覺地想要得到更多,但她仍沒忘了天快黑了這件事,想推開他卻又捨不得。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要她爲難,想走卻又捨不得,只因貪戀他愛憐的溫度、他戀她的情感,因爲她也是這樣爲他付出,他們太愛彼此,總是捨不得分別的來臨。

但再不久,只要再等一個月的時間,他們便可以日日夜夜相守在一塊了,因爲到了那時,她已是他的妻。

“軒……該放手了。”她虛軟地喘息着。

雖然兩人的婚約早訂下,註定成爲彼此一生的伴侶,但她尚未正式過門,怎麼都不該留給旁人閒話的。

“好,但再等等。”他會放手的,但再給他點時間吧!因爲她的甜美教人沉醉不已,要抽離真的是件磨人的事。

他的脣離開她的頸窩,吻上她誘人的紅脣,灼熱的氣息與她交融着,給予也享受這甜蜜的一刻。

大手緩緩地爬上軟嫩的胸脯,以着她熟悉的方式及力道愛撫着她,聽着她細碎的嬌吟,這迷人的聲嗓他怎麼都聽不膩。

男人與女人在一塊會做什麼呢?更別說他們相愛着,並已許下終身,什麼該做與不該做的事,他們早已全做透了。

男人吻得很深,那表示着他yu/望已然升起,他想要更多,而她何嘗不想呢?只是天就要黑了,她真的得走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葛元軒不死心地向前企圖再將她的脣瓣吮住,但她退了退,沒讓他得逞。

“唉……”一聲嘆息,他不再試着吻她,卻是再度將臉埋入她的頸窩裏。

兩人的身子緊貼着,她知道他正努力試着放開她,因爲他深深地吸氣,再重重地吐出,爲的是要平復那已燃起的yu/望。

好半晌,他放開了她說:“我送你回去。”

範靖喜搖着頭。“不要,今天你陪着我一整天了,你這大忙人將事情全擱下,待我回去後可有你忙的,別再浪費時間了,你累壞了可是我心疼啊!”

她可不想他挑燈夜戰,那有傷身體的。

“好吧,那我叫老李送你回去。”知道她是真心爲他着想,他也不想拂逆她的心意,就順她吧!

然而,他後悔了,他不該順着她的,順着她的結果,卻是永遠地失去她……

葛家的馬車離府約莫一刻鐘後,坐在書房裏的葛元軒突地胸口一窒,無法順暢呼吸,心跳異常劇烈。

他無法繼續工作下去,忍不住將手放在心口上,並深呼吸試圖平緩這不尋常的心悸。

但他不僅無法平復異常的心跳,甚至連眼皮都開始跳動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心口開始蔓延開來。

小喜!

因爲心繫的人兒纔剛從他懷裏離去,而他早沒了其他家人,她已是他唯一的家人了,所以現在他能想到的只有她。

心口那股難受的窒悶感不斷地擴散,他豁地從椅子上起身,大腳才跨出書房,就見老李急忙朝他奔了過來。

這時間老李不可能回來的,送小喜一趟路來回需花上一個時辰,現在連單趟都沒能走完呢!

出事了!

他本能地朝着老李奔了過去,老李喘息着大喊:“在北邊河畔。”

顧不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葛元軒一心只想着範靖喜,想着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她身邊去。

只是當他來到北邊河畔時,眼前一張又一張着急的臉龐,卻沒有一張是她的……

突然,耳裏傳來一名婦人着急的聲音,“人呢?還是沒上來是嗎?”

水……

沒有遲疑地,葛元軒一個縱身便躍入河裏。

他忍着眼睛碰水的不適,強迫自己在不甚清澈的水底睜大眼搜尋着,就怕自己遺漏了什麼。

泅水許久,他努力再努力地閉着氣,非要到幾近窒息的程度他才浮出水面急換口氣,然後又泅回水底繼續努力搜尋。

他看見幾個身影與他同在水底遊着,但那都不是他想找的人,他繼續獨自逆水向上,然後……他看見了。

他看見水底的人兒緊閉着雙眼,四肢隨着水流輕飄着,他奮力地向她游去,心底萬分慌急,因爲他看見一個十分糟糕的事實。

長長的水草纏在她的腳上,這也是她爲何在水裏的原因。

他急游到她的身旁,爲她解去纏在腳上的水草,這才託着她一同浮上水面。

“找到了、找到了……”有人大喊着。

岸上的人紛紛望着他倆,全等在岸邊等着幫忙。

有人打着長竹到水上給葛元軒,待他抓牢後便以最快的速度拉他倆上岸。

葛元軒上岸的第一件事便是爲範靖喜渡氣,即便他的心急得都快自心口裏跳出來;即便他害怕得全身狂烈顫抖着,但他一再重複的動作卻不曾停止。

“老天!怎麼會這樣呢?”

“快醒醒呀!你快睜眼看看你想救的孩子,那孩子沒事了,你快看哪……”

“好心的人,上天不會這麼快收走的,別急……”

“真是的,她一開始遊得很好啊,怎麼會溺水呢?”

一大羣人心急地圍在一旁等待奇蹟出現,因爲他們都知道範靖喜是爲了救不小心跌入河水中的孩子纔會溺水,孩子都沒事了,她可不能有事啊!

但等了又等,一旁開始有人哭了起來,有人帶着不忍的腳步離開了,而那位孩子跌入水中的母親哭着,嘴裏直喊着對不起……

身旁的聲音,葛元軒聽不進耳裏,他眼底只有範靖喜,一再重複渡氣的動作更是不曾停止,他不相信她會就這麼離開他,他不信!

“快醒來、快醒來啊!”他喊着,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老李在一旁不斷拭着淚水,天已經黑了,但小姐仍是沒有醒來,他知道她已是不可能再醒過來了,但他不敢出聲說出這個事實,因爲他知道爺是多麼地愛着小姐,他受不了這打擊的。

兩人婚事在即,只怕他會崩潰……

葛元軒不知道自己究竟渡了多久的氣,天黑了,冷風不斷地無情吹拂着,而範靖喜的身子早已冰冷。

最後,老李終究是看不下去了,也不忍心再讓葛元軒自欺欺人,他不曾停止地流着淚水早已說明了一切。

他旱知道她不會再醒來看他一眼了。

“爺,放手吧!”老李阻止了葛元軒一再試着救活範靖喜的動作。

葛元軒出奇順從地停下動作,但淚水不斷地落在範靖喜的小臉上,他啞着聲嗓低聲地對她說:“小喜,快睜開眼,你別睡好嗎?”

當然,他得不到任何回應,早已斷氣的人兒更不可能再度睜眼。

“小喜,我們就要成親了,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好嗎?”心好痛、好痛,痛得他想挖出它,好讓它無法再繼續折磨着他。

“醒來,快醒來吧!求你……”那一聲又一聲低低的卑微懇求,無非只想喚醒他的愛,因爲她是他此生唯一快樂的泉源,他不能失去她,絕不!

這麼哭着卑微哀求着的男人是誰?是他那風采堂堂的爺兒嗎?不,他不是……

再也無法忍耐悲痛的心情,老李捂着臉壓抑聲息地痛哭着。

當他哭夠了,見葛元軒仍是將範靖喜緊緊抱在懷中,他不得不開口說,“爺,放手吧!我們得讓小姐安息……”再痛苦,事實仍是得面對,這是容不得人逃避的。

“放手……”葛元軒一臉的迷茫,像是一時之間不明白這兩個字的字意般,但下一刻他卻突然大吼:“不放!我死也不放手,誰都不能從我身邊將小喜帶走,誰都不能,知道嗎?”

他的小喜離開了,但這只是兩人暫時的分別,她不過是向前領先了他幾步,等等吧!他馬上會追去的,誰也別想從他身旁帶走她。

他愛她,愛得癲狂,愛她勝過於他自己……

“爺……”聽見他的回應,老李一陣心驚,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打斷。

“回家了,小喜,我帶你回家去。”葛元軒抱起範靖喜已然冰冷的身子一路往回走,果真如他所言地打算回家去。

那一夜,他在她耳邊喃喃地說着:“小喜,等等我,不論你要上哪去,我都會陪着你的,別怕,我這就來了。”

不論是天上地下,他都會緊緊追隨着她不離去,死並不可怕,失去了她纔是最可怕的……

在失去最後的意識之前,他感到身子一陣輕盈,接着他看見小喜就在不遠的前頭等待着他,但是下一刻……他卻不由自主地睜開了眼,而小喜不見了!

那時,他聽見旁人喊着他。

“子昂……”

他成了徐子昂,不同的面貌,不同的身分,不同的時間……

他入了地獄卻又返回人間,但這纔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因爲身旁沒有了他最心愛的人兒,他完全地失去了她,連追尋的資格都被莫名剝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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