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好了。
只能說,酒精果然會誤事。
楚昕婷睜着眼,無奈瞪着圓盤狀的掛燈,這裏是她在英國租的小公寓,昨夜的一切在酒精退散後,一股腦兒全灌回腦子裏——
是哪個王八蛋說酒精會讓人忘記醉酒時發生的事?事實證明並沒有!
她清楚知道羽絨被下的自己像剛出世的小BABY一樣光溜溜。
她絕對不會驚訝摟着自己腰上的精壯手臂,更不會質疑身旁溫熱的男人氣息屬於誰——
藍克丞。
噢……
老天,這遊戲會不會玩太大了?她好想大叫啊!
楚昕婷擰着眉,當然不可能尖叫,身旁卡着一個男人,她連大口喘氣都有顧忌。
太怪了,太怪了,究竟是怎樣開始的,她居然和變態律師由“話不投機半句多”演變成如此親密的關係?!
對,酒。
就是酒,嗚嗚嗚,江湖名言果真沒錯,“醉酒壞事”,酒喝多了果真會壞事啊啊啊啊……
事情是這麼發生的,歐洲一年一度的“情/se大展”這個星期在倫敦熱鬧開展,會場離她租屋的地方不遠。
撇除道德論述那些無聊八股的言論不談,“情/se大展”所端出的牛肉——炫目的珠寶,手工的蕾絲,舞臺上參展走秀的模特兒,那身着性感內衣的誘人胴體,美麗又火辣……她喜歡美麗的事物,當然不會錯過這場視覺和感官相互衝擊的饗宴。
是啊,展覽是無辜的,問題出在晚上PUB的聚會——
她和藝術學院的同學在看完展後,結伴一同到酒吧狂歡,他們大口喝酒,大聲說笑,或隨着音樂盡情在舞池裏扭動身體,擁擠的舞池裏,有意或無意的肢體碰觸,加上酒精將展覽後的餘韻轉換得更加煽惑……
大展本身沒有錯,問題出在被賀爾蒙衝暈頭的男男女女,大膽的想像在腦袋裏醞釀着,理智和yu/望的對抗也只剩薄~~薄的一線之隔……
幾對已是情侶的同學,早已不顧及他人目光,在舞池裏或座位間擁吻起來,大夥兒大聲取笑,卻又忍不住被腦裏浮現的情/yu俘虜主宰,空氣中瀰漫着費洛蒙氣息,男男女女注視彼此的目光愈漸曖昧、深沉……
楚昕婷本以爲像這樣着了魔的夜晚,她說不定會拋下理智的束縛,遵循賀爾蒙選擇一個看對眼的男士,展開無須責任的yi/ye/情……
她的確這麼想,酒精、音樂,炫目的七彩霓虹燈,映照着舞池裏擺動的身軀更加狂浪,陌生的yu//望來得讓她措手不及,然後……然後——
然後藍克丞突然像天神降臨般,咻地出現在舞池裏,一拳打跑她看上眼、長得神似BenedictCumberbatch的英國佬,還霸道地將她攬進結實的懷抱中,狂妄得像是在宣告他的所有權。
藍克丞雙眸深沉地盯着她,她嚇得說不出話來,接着他說了兩人在英國“巧遇”後的第一句話——
“楚昕婷。”
對,沒錯,他只叫了她的名字。
她仰頭瞪人,七分的酒意,十分的氣惱——
“藍克丞,你居然把我yi/夜情的對象打跑了?!你知道他有BC的灰眼睛嗎?!”
她的第一句話是這麼吼出來的,天知道,她需要拿出多少的勇氣,灌下多少杯Vodka纔敢勾引男人,而且還是個神似BC的男人!
藍克丞一臉冷冰冰沒有溫度,少了慣有的吊兒郎當。
“yi/夜情?嗯?!”
楚昕婷很生氣,但這傢伙根本不等她清楚表達自己的憤慨,隨着那聲上揚的“嗯”尾音纔剛落下,他俊美陰沈的臉龐驀然在她眼前放大,下一秒,溫熱的薄脣狂恣地落在微張的紅脣上,鋪天蓋地帶着麝甜的男性氣息直接將她溺斃。(她根本來不及換氣!)
夾帶着七分酒意,這突然其來的熱吻效果如同地震,她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晃着——
藍克丞用力吸吮她的舌頭,舉起手鉗制住她亂動找尋新鮮空氣的下顎,並加深熱吻的深度。兩人的舌在追逐閃躲間糾纏再糾纏,她所呼吸到的空氣,都帶着他的氣息,藍變態毫不客氣地掠奪她口內每一分甜津,並強勢地要求她也接受他的……
OhMyGod!她看過這個!
今天的展覽會場,有參展單位解釋什麼叫法式深吻,天啊,就是這個,足以讓人臉紅心跳的深吻……
“嗯……”
她閉上雙眼,輕輕shen/吟着,臣服於情//yu狂潮,抬起細嫩的手臂,踮起腳尖環住他的頸項,回應他飢渴的索求。
“天啊……”
她低呼着,腦子根本沒法思考,只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她渴望着比吻更深刻的接觸,她癱軟在他懷裏,任由他將自己嬌嫩的紅脣由裏到外啃噬透澈。
“yi/夜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可以嗎?”她圓睜着眼,很簡單表達自己的需求。
是啊,不可以嗎?
yi/ye/情,無須責任,雙方你情我願,只要做好安全防護措施,她不明白哪個環節不可以——她唯一不懂的是,藍克丞的表情怎麼比踩到狗大便還要難看?!
男人眯起眼,黑眸毫不保留地顯示對她極度的渴望……和怒火,他冷冷宣告——
“你想要?”
她聳肩,毫不在乎,帥氣又灑脫。
男人咬牙。“我給你。”
然後他們離開了PUB(同學尖叫得很興奮),回到她的小公寓。他狂熱地吻了她,還撕毀了她心愛且全球限量款的VivienneWestwood低胸小禮服!
只是,她不但沒生氣,還響應他火熱的吻,學習他霸氣中帶點粗魯的態度……
最後,這個男人直接在席夢思的柔軟大牀上,把她○○○再XXX,換過數種不同的姿勢,不斷重複再重複,直到太陽先生微微露臉,才收兵結束。
她剛看完情/se大展,吸取許多xing//愛上新知識,知道變態律師完成了多種高難度的技巧,在實務上他絕對是高手,更深刻體會他的持久性足以讓許多男人汗顏和羨慕……
但這些全~~都不是重點!
在“喫飽喝足”之後,她必須搞清楚——她的“食物”怎麼會是他?!
楚昕婷呆怔地瞪着圓盤狀掛燈,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藍克丞來英國做什麼?
還可以神準地在酒吧裏找到她?
不過這也沒啥好驚訝的,變態律師的花樣不少,找人對他而言輕而易舉。
他是姐夫雷聶的好朋友,之前姐姐和姐夫的愛情之路受到考驗,也是藍克丞找到在歐洲逗留玩耍的她,逼她回臺北挽救姐姐陷入膠着的戀情,也就是那個時候,她才認識這個男人,他們僅僅只是這樣的關係,沒任何交集,但……
她梗着呼吸,她怎會和他發生關係?這比隨機找個男人滾牀單還讓她震驚。
她緩緩側頭,哀怨地看着身旁chi/luo/luo的男人——
刺眼的陽光亮晃晃地照在他身上,結實粗獷的線條由背脊開始延伸,在臀部畫上一個陽剛有力道的弧度,並延展至筆直的長腿,刀刻般似的,沒半點贅肉。
好吧,她必須承認,藍變態的身材真好看,和她常在伸展臺上看到的明星男模不相上下。
他趴在牀上,側臉對着她,頭髮凌亂,該死的性感和慵懶。
楚昕婷覺得有些呼吸困難,她轉回頭,繼續瞪着天花板上的掛燈情緒比較不會躁動。
嚴格來說,和認識的人發生關係一則是喜一則爲憂。
喜的當然是質量有保證,帶病的機率不高。
憂的是下牀後要如何面對彼此?他是姐夫的換帖好友,那就代表有可能再次碰面,和一個滾過牀單的男人,她該用什麼態度面對呢?
這時候她就很羨慕藍變態了,他的經驗肯定不少,一定不會像她這麼掙扎!情愛,噢,不,應該說“xing愛”這種事他應該看得很輕鬆。上牀、下牀、拍拍屁股走人,當作沒事一樣,嗯,沒錯,她也應該調整自己的心態——
“你醒了?”
男人說話了。
突然冒出來的低沉嗓音,差點把正在心理建設的楚昕婷嚇個半死!
她倒抽口氣,直直瞪着天花板,沒膽動作。
呵呵呵,她苦笑,原來少了酒精的催化,一個赤/luo的男人躺在自己身旁,她並沒那麼瀟灑。
藍克丞如墨般的眸子掃了過來,撐起身體,凝視着身旁的女人。
她將被子高高拉到下巴,遮住所有的美好。
可惜。
“不累?”他問。
她不敢動,搖頭。
他挪動身體下了牀,走到窗邊,拉上窗簾遮住刺眼的陽光,多雨多霧的倫敦今天倒是出了太陽。
男人勾着笑,一夜饜足神清氣爽,這樣的結果他並不驚訝,甚至是他所預期的。
先前,楚昕婷爲了她姐姐的愛情忙碌奔走,想出了一個瞞天計謀讓事情得以有個完美大結局。
因此他發現在豪門千金的華麗包裝下,楚昕婷擁有令他敬佩的聰明和冷靜,更加好奇,她真實的模樣是什麼?
爲了滿足好奇,他主動出擊,遠赴倫敦一探究竟,在她無辜的美麗眼睛裏,還有多少他沒看穿的小聰明?
當然在這過程中,他和楚昕婷不會只是普通朋友,就算昕婷先前對他的態度稱不上友善,但與他的相處總是火花四射。至於那會是爭鬥的火花,還是情愛的火花?不管哪種,也不管她願不願意,他會讓她和他一樣,爲兩人即將引爆的火花感到期待。
至少經過一夜證明,引爆的激/情火花果然炫目奪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