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倪的高中同學會在一間五星級飯店裏舉辦,範倪替米樂樂挑了一件衣服,這一次是米樂樂罕有地主動要求範倪幫她挑。
因爲上次範倪給米樂樂買的衣服太多了,她覺得每一件都不錯,弄到最後就沒了意見,所以她只好求助了。
範倪替她選了一件米白色短款小禮服,搭配一雙銀白的平底鞋,範倪看了她的腳一眼,“我好像沒有見過你穿高跟鞋?”
米樂樂點點頭,小聲地說:“高跟鞋好難穿,我不要穿。”
看來高跟鞋是制伏她的法寶,範倪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不穿也好,免得腳剛好又扭到了。”
米樂樂鄙視地看着他,“你的心腸太壞了。”詛咒她不用錢,所以他就隨意吧。
範倪開車載着她到了飯店門口,停好車,兩人牽手地進去了,還未進去就看到了鄭莉,鄭莉是一個人來的。
鄭莉看到範倪來了,還跟一個女生一起來,眼神黯淡了一下,轉而揚起明媚的笑,“你來了,我還以爲你不來了。”
範倪圓滑地說:“多年的同學沒有見過了,聚一聚也是好的。”
鄭莉看了一眼他牽着的女生,故作不解地說:“這位是……”
“她是我的女朋友,米樂樂。”範倪爲她們介紹,“樂樂,這位是我的高中同學,鄭莉。”
鄭莉聽到範倪的介紹詞,心裏一陣失落,在他的眼中,她只是一個高中同學,她勉強地對着米樂樂笑了笑,“你好。”
“你好。”
“你們好好玩,我去門口等人。”鄭莉找藉口離開,免得自己被這一對情侶刺激到。
“嗯。”範倪點頭,頭也不回地牽着米樂樂往裏走。
他們到了包廂,米樂樂就開心了,兩眼閃閃發光地看着自助餐,範倪笑着搖頭,“是不是覺得值了?”
他的暗諷,米樂樂全部收下,“是值了!”
範倪輕拍了一下她的頭,取笑她,“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是餓鬼投胎。”嘴上這麼說,但他仍是扶着她的肩往自助餐吧檯走去。
他體貼地替她拿了一個盤子,“想喫什麼?”他溫柔地詢問。
“都想喫。”米樂樂笑彎了眉。
範倪溫柔的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痕,涼涼地說:“米小姐,你是有幾張嘴?你是要表演血盆大口嗎?”
米樂樂不介意他的諷刺,可愛地說:“我也想有好幾張嘴啊。”她惋惜不已。
範倪無力吐槽,憑着這段時間的相處,替她拿了她喜歡喫的肉類和水果,“先喫這些,喫飽了再拿。”
米樂樂接過盤子,“你不喫?”
“不餓。”範倪領着她往一個安靜的位置走去,同學會來的人還不多,他看了一下手錶,已經到時間了。
“不餓也要喫,免得你等下被灌酒什麼的,會胃疼。”米樂樂貼心地說,邊叉了一塊培根湊到他的嘴邊。
範倪挑眉,對於她的體貼有些喫驚,張嘴咬下,細嚼慢嚥,被人服侍的感覺太好了,喫完培根,便開口道:“牛肉。”
米樂樂的叉子猶豫地停在半空中,細聲道:“牛肉是我最愛的。”
“嗯,很好,我也喜歡喫。”範悅等着她喂他,哪知米樂樂叉起牛肉,逕自往她自己的嘴裏送。
“米樂樂……”
米樂樂頭頂上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她不耐地看向他,“你喜歡喫就自己去拿,不要喫我盤子裏的。”
範倪輕笑出聲,她盤裏的食物還是他張羅的,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在她疑惑的時候,抓着她的手叉了一塊肉送進她的嘴裏。
她的嘴成功被堵住之後,他又依樣畫葫蘆地叉了一塊到自己的嘴裏,米樂樂只能鼓着臉頰,說不了話地瞪着他。
範倪對她挑挑眉,意味深長地說:“真好喫。”
米樂樂立刻紅了臉,別過頭去裝作他不存在,努力地喫着,範倪得逞之後,接二連三地屢試不爽,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就把食物給解決掉了。
“還要嗎?”範倪問道。
“不了。”
米樂樂臉都快着火了,他卻熱衷火上澆油,隨着時間的流逝,包廂裏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她注意到不少人往他們這邊看,他無動於衷地跟她玩親密,他不在乎,但她臉皮薄。
範倪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髮,“嗯。”
“你飽了嗎?”米樂樂反問。
範倪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你以爲每一個人都和你一樣,是來這裏喫飯的?”
米樂樂無趣地瞟了他一下,“在你應酬之前不先喫飽,等等餓了就沒機會喫了。”她說得也有道理。
他們靠坐在一起,範倪伸手抓了她的手,指尖撓了撓她的手心,見她怕癢地要收回手,他一把抓住,“那你去幫我端點喫的。”
米樂樂被他打發去端喫的,範倪坐在位置上,眼神一直跟在她的身上,未曾離開過。
“阿倪!”徐一向摟着愛妻緩步向他走來,“你這個小子,千呼萬喚始出來,以爲自己是大美女哦。”
範倪笑着站起來,迎向高中時的好友,“一向……怎麼變得這麼有內涵了?以後要改口叫你徐文人了。”
徐一向的老婆嬌笑,徐一向漲紅了臉,“你……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不改狠毒本色。”
範倪儒雅地一笑,置若罔聞。
徐一向在一旁對着他老婆叫屈,“老婆,我都不知道,這樣的人那時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喜歡,你看看,完全就是一個壞男人呀。”
徐一向的老婆安雅懶得理自家老公耍寶,對範倪說:“你好,我是這個笨蛋的老婆,安雅。”
範倪笑着點頭,“我是這個笨蛋的好友,範倪。”
被當做笨蛋的徐一向冷哼了一聲,看着正走過來的米樂樂,轉頭問範倪,“她就是你這個壞男人的女朋友?”
範倪朝近在咫尺的米樂樂伸了伸手,米樂樂將手放在他的掌心上,兩人自然地十指相握,範倪對着她咬耳朵,“男的是徐一向,女的是他老婆安雅。”
米樂樂之前聽範倪說起過學生時代的好友,點了一下頭,揚着甜美的笑容,“你們好,我是米樂樂。”
徐一向咧嘴,直白地說:“阿倪,你換口味了?”
米樂樂聽了,心頭似有一個尖銳的金屬在輕輕地颳着,那種異樣感令她泛酸。
範倪的女人,首當條件便是漂亮,從範倪之前的女友身上就能看出漂亮的特質,她一開始就認定範倪跟自己是不可能的,跟他在一起也是抱着試一試的想法,不過是談戀愛,她那時是這麼想的,可現在聽別人開門見山地說,妒忌油然而生,真是可怕,她不知道自己會嫉妒、會難受……
米樂樂若有似無地一笑,看向範倪,不說話。
範倪略微不悅地瞪了徐一向一眼,不管米樂樂的神經有多粗,任何人都禁不起比較。範倪輕輕地掐了一下米樂樂的手心,等她看向自己的時候,他說了一句:“青菜蘿蔔,各有所愛。”
徐一向馗尬地一笑,“咳,我隨便說說的。”
安雅敏感地感覺到氣氛的變化,故作生氣地點了一下徐一向的頭,“什麼話都亂說。”
抱歉地看向米樂樂,“樂樂,你別放在心上,他這個人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跟他談戀愛的時候,他老說我把死人裝往身上穿,你說氣不氣人!”
徐一向馬上跳腳,“老婆,我可沒說錯,你那時不是白的就是黑的,多難看呀!”
“徐一向!”安雅用力地瞪着他。
徐一向扯開討好的笑,“瞧,現在多好,色彩鮮豔多了。”
“是哦,穿得出挑了,又說我花枝招展。”
這一對小夫妻帶着甜蜜對罵了起來,米樂樂梧着嘴輕笑,被他們這麼一鬧,剛纔憂傷的情緒都被沖淡了。
範悅望了米樂樂一眼,摟住她的肩,沒有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