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倪坐在沙發上,悠哉地拿出茶具,慢條斯理地泡茶,米樂樂望着他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心中一嘆。
“範倪,阿姨真的要請假,不來打掃嗎?”米樂樂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昨天他跟她說不用做家務,今天就收到了惡耗。
“阿姨的腿摔傷了,必須養上一段時間,大概一個月左右吧。”範倪聞了聞茶香,一臉的滿足。
米樂樂垂頭喪氣,如果是她原來的小公寓,她是不介意打掃的,可是範倪的住所真的很大,她要是打掃完大概也累暈了。
“怎麼了?”
“沒事。”看在這麼便宜的房租上,她多出點力似乎也是應該的。
範倪看着她突然離開,回來時提着裝着水的水桶以及一塊抹布。
“你要打掃?”
“對啊,一天一個地方好了,今天客廳。”米樂樂有計劃地說。
“辛苦了。”範倪沒有阻止她,任由她去折騰了,“先喝杯茶?”
“留一杯給我就好了。”
範倪臉色微黑,他居然叫一個不懂茶的人一起喝茶,以她簡單的思維,她肯定認爲勞動之後喝茶是補充水分。
米樂樂沒有注意到範倪的想法,她蹲下身,打溼了抹布,準備擦地。
“我記得有拖把。”範倪看她的架勢,不贊同地說。
米樂樂頭也不回地應道:“有些死角,拖把是弄不乾淨的。”說着,她就開始動手了,半跪在地上認真地擦地。
範倪享受地喝着茶,眼角瞥了她一眼又收回,沒有一絲憐憫之心,人家要勤勞的時候,他就不要客套地去阻止,免得惹來她的不快,再說他也不想阻止,畢竟公寓確實是需要打掃的。
讓他來?不可能,作夢比較實際,所以她出馬是一個愉快的決定,他全程不干涉。
當他放下杯子時,他無趣地看了一眼已經從一個角落移到另一個角落的女人,嘴角噙着優雅的笑,此情此景,就是一個少爺加一個女僕。
範倪盯着她的背影,發現她比一般女生瘦,一百六十公分出頭的身高,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但看見她家務一把罩之後,他不會小覷她,女人潛力無限大。
冷氣開着,米樂樂打掃了一會兒雖不至於熱得出汗,小臉蛋倒是因爲勞動而微微的泛紅。
她的神情很專注,範倪盯着她的俏臉之後又往下移,好巧不巧的注意到她挺翹的臀部。瘦弱的她擁有一個翹臀,看起來很性感,特別是當她跪在地上、側着身子,臀部隨着擦拭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扭動的時候。
範倪凝視的目光略沉,稍稍轉移,落在她纖細的腿上,她的穿着很隨意,一件短袖、一條棉短褲,輕易就讓人捕捉到她勻稱的雙腿。
相親的時候,範倪就注意到了,可惜她喜歡穿平底鞋,如果是高跟鞋的話,範倪打賭,腳踩那細膩的一塊,絕對能輕易地吸引男人的目光。
不得不說,她身上有着吸引人的潛力,但前提是她選對衣服,而不是穿得這麼簡單。
米樂樂擦好一塊,休息了一下,一轉頭就對上了範倪黑沉的眸,“範倪,你在看什麼?”
範倪被抓包了,扯着無比淡定的笑容,“沒什麼。”
米樂樂卻覺得他剛纔的眼神是無比的邪惡,但那樣的眼神不該出現在範倪的眼中,她應該是看錯了,王子般的他怎麼會有惡魔的眼神呢?
米樂樂擦完了客廳的地之後就癱在沙發上,在範倪惡狠狠的目光之下,用牛飲的方式喝完了那杯茶水。
她剛放下杯子,接收到了範倪兇狼的目光,她瑟縮了一下,“我是不是喝太多了?”
她不是喝太多,而是壓根不該喝,可惜了他的茶,範倪咬着牙搖搖頭,筆記型電腦擺放在他的膝蓋上,雙手在鍵盤上揮舞着。
“週末也有工作嗎?”他忙碌的程度令她歎爲觀止,剛纔還看他在品茶,轉眼他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嗯,明天有會議。”
米樂樂“哦”了一聲,就沒有再問他什麼,範倪瞄了她一眼,挺喜歡她這樣的態度,沒有過問他工作上的事情。
米樂樂趴了一會兒,正想回房時,範倪對她說:“晚上我們出去喫。”
“咦?”
“約會。”範倪主動地解開她的疑惑,“忘記了嗎?我們在交往。”
米樂樂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她真的忘記了,她理所當然地想成了她住在這裏,他們之間是房東和房客的關係。
範倪冷着臉瞪着她,米樂樂迅速地搖頭,“沒有忘記,我發誓!”她伸出三指,認認真真地說。
在範倪再一次開口之前,米樂樂又說:“我現在去洗澡,晚上我們出去喫飯……”滿臉微紅,“約會。”
她的識相讓範倪的臉色好轉,“嗯,去吧。”
米樂樂快速地逃離現場,奔回自己的房間,破天荒地把他們正在交往這件事情記在腦子裏,免得下次又踩到了地雷。
約會……米樂樂八百年沒有跟人約會了,上次的相親也是臨時登場,米樂樂拿了換洗衣物,往浴室走去。
期間,範倪專心致志在工作上。
米樂樂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澡出來,看見範倪已經將膝蓋上的筆記型電腦移到一邊了,看起來是完工了。
米樂樂踩着輕快的步伐回房,範倪冷不防地說了一句:“記得穿漂亮一點。”
輕快的步伐停住了,米樂樂疑惑地看着他,“漂亮一點?”她是被嫌棄了嗎?她不由想起了之前的戀愛經歷,或許在旁人眼中,她真的是太平凡了。
注意致她眼裏一閃而過的失落,範倪開口道:“不是讓你花枝招展,但不要穿得像在上班。”
他幾次見她,她的衣着永遠是襯衫加黑裙,或者短袖加牛仔褲。
“要穿得像約會?”米樂樂一臉的爲難。
範倪被她取悅到了,他抱着胸,“有洋裝嗎?”
米樂樂終於明白他想要的是什麼了,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有,我有一件。”
忽略她的數量,範悅額首,“那就穿那件吧。”
“好。”米樂樂放心了,突然覺得談戀愛的時候,溝通是最重要的因素,不然她怎麼知道對方喜歡什麼。
範倪的心頭不知爲何盤旋着一種不安,似乎不會這麼簡單,十分鐘後,米樂樂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時,他也深感溝通的重要性。
“你只有這一件洋裝?”他只是想看看她穿和平時不一樣的衣服罷了,沒有想把她變得多麼國色天香。
“對呀,這件不行嗎?”
範倪笑着,“不是不行。”
“那就好。”
“不過你這樣看起來很像從電視機裏爬出來的貞子。”範倪取笑她,她的膚質偏白,又穿着純白色的洋裝,整個人就像被白色籠罩着,她又是屬於瘦削的體型,洋裝比較寬大,弄得她陰氣很重。
米樂樂臉色慘淡,“這麼誇張?”
“不。”他揚脣一笑,“是非常非常誇張。”
在米樂樂受傷之餘,範倪十足的狠心,再往她鮮血不止的心頭上一刺,“有你鎮守,我想其他魑魅魍魎都不會進入這裏,很安全。”
毒舌!米樂樂無法振作地垂下頭,眼裏摻雜着失落以及難堪,範倪審視了她一會,她的情史在助理呈上來的資料上寫得一清二楚,拿下一個女人的重點,就在於他與這個女人的前男友之間的區別,範倪心機頗深地思量着。
“走吧,換上短袖和牛仔褲吧。”
虛僞的男人在女人面前敢怒不敢言,最後分手時,所有的不滿都成了宣泄口和藉口。範倪並不是一個高尚的人,但他絕對不是一個和人交往以後事事藏在心裏,將彼此之間的矛盾深化的人,有不滿就該說。
女人穿錯了衣服,他應該說,女人穿對了衣服,他會大方地讚美,男人的存在是映射女人美麗的鏡子。
米樂樂安靜地去換了衣服,走出來時已經是簡單的服飾了。
“我們去夜市逛逛吧。”
米樂樂慢一拍地說:“你剛纔是想帶我喫大餐嗎?”否則爲什麼要對她的衣服有所要求?
範倪鎮定地搖頭,“不是,我就是想看看你換其他風格的服飾。”
米樂樂相信他的話,點了一下頭,心裏有一種淡淡的委屈,後腦杓忽然拍上一隻大掌,溫和地揉着她的發,“別告訴我,你在自卑。”
米樂樂閉了一下眼,他的大掌很溫柔,揉得她頭皮一陣舒服,“沒有,就是覺得委屈你了。”
她的話讓範倪傻眼了,“什麼?”
“你平時大魚大肉喫多了,一下子讓你喫我這道配菜,你肯定胃疼了。”說完,米樂樂善良地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安慰他的模樣。
範倪真是想咬她的衝動都有了,這什麼跟什麼?一般人聽到都要自慚形穢了,她倒是“善解人意”了。
“謝謝。”他蹦出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