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賈誼走進會場,段雪螢立刻厭覺到了什麼叫勢力,什麼叫雙重標準,儘管裴氏邀請了加藤,但是顯然很多人都不把加藤這種小公司放在眼裏。
賈誼試着跟一些大企業的總裁應酬,卻沒有人搭理他,更甚的有人直接說,你這種公司總裁怎麼也會被邀請。
“你……”
賈誼拉住衝動的段雪螢,安慰的說:“小螢,別生氣,我早就預料到了,反正能來裴氏酒會已經不錯了,我們不要太急躁了。”
段雪螢還真有點氣賈誼的好脾氣,哪有人好到欺負到頭上了還忍的,不行,她可咽不下這口氣,都是什麼玩意,哪個企業不是從小做到大的?
深呼吸一口氣,段雪螢拉開賈誼的手,輕笑:“總裁,你別擔心,等我。”說着,段雪螢走進了酒會場,順手從侍應生的托盤裏取出一杯紅酒,輕抿着,大眼一轉,媚眼生輝的搜索目標。
創業紀念酒會還沒有正式的開始,元老級的人物估計都在內廳休息,大部份都是豪門公子和名媛千金在搭訕笑語,要不然就是一些中型企業的老闆在交流。
突然,一抹修長的銀灰色身影忽閃在不明顯的地方,卻吸引了段雪螢的目光,是他!
脣角微勾,段雪螢算準了時間和距離,穿過人羣順帶後退的靠近他,然後“不巧”的撞上了他的胸膛,一絲絲紅酒液灑在了她的裙襬:“啊……”
邵延一瞬間錯愕,卻立即拉住了段雪螢:“小姐,你沒事吧?”
“嗯,我還好,我……”段雪螢笑着回頭,卻突然故作驚訝的說:“林哥哥?”
邵延淺棕色的眸子一深,掩蓋了對這個稱呼的極度厭惡,因爲他認出來,這是齊尉家的小母老虎,但爲了死黨他忍了。
邵延淡淡的笑起來:“如果你願意叫我邵哥哥,我會更加高興。”
段雪螢怔了一下,不安的想起了自家死黨林紫燻跟邵延的過去,她真笨,怎麼忘記了紫燻說過邵延恨透了姓林,恨透了當她哥哥,並且早就離開林家了。
不過看邵延的態度似乎沒生氣,段雪螢重新鎮定笑得乖巧:“我失言了,邵哥哥,好巧哦,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
邵延拍拍她的頭:“女大十八變,小螢是越來越漂亮了,我的記憶似乎還停留在高中的時候。”
高中……段雪螢沒想到邵延會主動提起,有絲對不起紫燻的罪惡感,其實明明她應該幫紫燻恨眼前這個薄情郎的,可是紫燻從來沒有恨過他,她也就沒辦法再“連坐”了。
“哪裏,邵哥哥才厲害,邵氏上市不到一年就進入了臺灣的十強,研發了幾款線上遊戲都成爲了主流,並且臺灣百分之八十在玩的online game都出自邵氏,我也有玩哦。”
“是嗎?”邵延依舊不動聲色的笑着,這小丫頭不會只跟他套關係這麼簡單吧。
斜眼瞟到不遠處的賈誼,段雪螢順其自然的帶着邵廷走動,示意賈誼過來:“對了,邵哥哥,我幫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加藤的總裁賈誼先生,總裁,這是邵氏總裁邵延。”
賈誼趕緊上前,認真的說:“你好、你好,久聞邵延先生大名,真是年輕有爲啊。”
邵延心底輕笑,卻配合的跟賈誼友好的交握了一下手:“賈先生你好,我也一直很欣賞加藤的設計,總是別出心裁,希望以後我們有機會合作,將邵氏的遊戲人物形象交給加藤的美工設計。”
賈誼呆愣了一下,立即激動的說:“謝謝、謝謝,邵先生真是太抬舉加藤了,只要邵先生給我們機會,我們一定會努力的。”
點頭,邵延很自然的表示自己還有行程要離開,而顯然,段雪螢的目的也達到了,看到邵延都跟賈誼握手打招呼了,中型企業的老闆還不趁機來探聽消息,於是很快,大家就把賈誼給圍住了。
段雪螢站在圈外,朝邵延的背影低喚:“邵哥哥,謝謝。”
邵延回頭,若有似無的嘆口氣,笑着離去,留下一句:“鬼靈精。”
吐吐小舌,段雪螢不好意思,像邵延這麼聰明的男人哪裏會猜不出來她想幹什麼,所以既然利用了人家,她還是老老實實道謝吧。
邵延走到裴氏的私人休息室門口的時候,齊尉和裴翊正從裏面出來。
看到邵延,裴翊沒好氣的哼唧:“邵公子,你還知道要來啊,我還以爲我們已經被你遺忘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了。”
邵延聳肩的大喊冤枉:“拜託,要不是因爲齊尉家那隻小母老虎把我設計了一番,我需要這樣嗎?”
本來置身事外看好戲的齊尉眉頭一凜:“什麼意思?”
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剛剛發生的情況,邵延搖頭:“我可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才這麼聽話的,所以某人是不是應該給我賠償?”
“自作多情。”齊尉懶得搭理邵延,長腿一伸往酒會走去。
“喂,太沒良心了吧?”邵延朝齊尉的背影大喊。
裴翊幸災樂禍的跟邵延擦肩而過:“哈哈,活該,快走吧,酒會要開始了,跟我去開香檳吧。”邵延真的很怨念,憑什麼受傷的總是他?
裴翊的到場,正式宣佈了裴氏創業紀念酒會的開始,元老級的人物也紛紛現身,坐在主場特殊的嘉賓席,寒喧的人也停下客套,紛紛圍在了主場周邊,裴翊的俊逸瀟灑、風度翩翩也讓不少第一次真正見到裴氏接班人的人驚愕不已。
接過麥克風,裴翊開始致辭,而裴翊身邊不遠處的齊尉,面無表情,黑眸卻不明顯的在掃視會場。
只是主場的燈光太亮,視線顯得相對模糊,他想搜索的那抹身影怎麼都看不到。
而站在人羣圈外的段雪螢,卻清清楚楚的將主場的齊尉收入眼底,她靠在長長的酒會自助餐桌邊,順手執一杯香檳輕抿,呵……霸道任性的段雪螢,現在卻只敢唯唯諾諾的躲在黑暗裏看人,看那個曾經她以爲永遠屬於她的人。
她以前不敢承認自己想念他的樣子、想念他的體溫、想念有關他的一切,而現在即使能承認,也再也沒機會,他連報復她都覺得沒意思了,她只是可有可無的吧。
一口氣將香檳喝盡,段雪螢緩緩走前幾步,但一旁角落裏傳來的對話卻讓她停住腳步蹙眉……
“裴翊、齊尉、邵延……這纔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呵,我一定會不擇手段得到其中一個的。”
“嘿嘿,寧舒,不要這麼籠統嘛,你到底看上誰了?”
“我……說實話三個都不錯,不過那個齊尉更加接近我的類型,就是他了。”
“可是齊尉看起來不像這麼容易搞定,你預備怎麼辦?”
“我看不一定,你看他今天帶來的女伴了嗎?傳說是雲毅航空的最漂亮的空姐,你想想,身爲雲毅航空的總裁,手下千千萬萬個美豔的空姐,你覺得齊尉會放過嗎?哈哈……”
“哇塞,有道理,這麼說齊尉也不是正人君子嘛,下流。”
“我要正人君子幹什麼?我就要一個能臣服在我裙下的男人啊,才貌具備的男人我管他下流不下流。”
“說夠了沒有?”段雪螢走到對話雨人的面前低吼,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香檳的緣故,她微醺的眼神看起來危險而迷茫,心裏的那股怒火忍不住的直冒,腦子也有些發暈,不,齊尉纔不是她們說的那種男人。
對話的兩人嚇了一跳,被叫做寧舒的女人首先尖聲的開口:“多管閒事,我們愛說管你什麼事。”
段雪螢緊握着酒杯,急促呼吸:“我就是不准你們說。”
寧舒蹙眉問身邊的女人:“她是誰啊?跟個瘋子一樣。”
“我知道她,剛剛好多公子都在問她是誰,據說是加藤公司的設計師,陪老闆一起來的。”
知道了段雪螢的身份,寧舒鄙夷的笑起來:“我以爲是誰呢,不過就是一個抱老闆大腿的下賤女人,以爲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可以耀武揚威,哼,我勸你省省吧,齊尉也不要想了,他多的是空姐暖牀,你呢,就隨便找個願意跟你上牀的男人多好,說不定還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呵呵……”
“閉嘴!不要說了!”段雪螢不知道是酒精作祟,還是真的因爲齊尉兩個字受到刺激,緊握的酒杯猛然被捏碎,碎片不期然的四處飛開,在寧舒的臉上劃過一道小小的血絲。
寧舒大驚失色的動手狠狠推了段雪螢一把,然後尖利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會場:“啊,救命啊……我要毀容了、我要毀容了。”
段雪螢一下重心不穩,細高跟被自助餐桌的桌腳一攔折斷,整個人撞上桌角,背部沿着桌角滑下,一陣令她起雞皮疙瘩的火辣辣疼痛在背部升起,她癱軟在地上,狼狽不堪。
而會場頓時也因爲這陣騷動安靜下來,齊尉莫名的升起不安感,跟着裴翊和邵延走下主場。
“寶貝女兒,你怎麼了?”麥寧舒的父親,麥建豐急忙趕到事發現場,就看到麥寧舒一頭撲到自己懷裏痛哭。
“爹地,那個女人想毀我容,她好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