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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偷了他一夜》 / 唐雅 / 第12章 / 共21章

趴在房間柔軟的大牀上,段雪螢有些無病呻吟,其實不過就是背上劃了道比較深的傷口,流血縫幾針就好了,可是偏偏自家老爸老媽看的太嚴重,還對她下了禁足令,背上的痕跡還在的一天就不準出門,哎……那她得被軟禁多久?

枕着手臂趴着,段雪螢失神的盯着陽臺,大眼有一下沒一下的無聊眨着,背上的疼痛,流血的疼痛,其實遠遠不如心裏的疼痛來的劇烈。

他不相信她,把她看成那樣無理取鬧嬌縱的女人,甚至看着她受傷,也能冷眼旁觀,她真的很懷疑,曾經十幾年形影不離的光陰只是一段泡影,風一吹,全部消散。

就算裴翊和邵延都會想要着上前幫她,爲什麼只是他,連一個信任的眼神也不願意給她,在他心中,她真的這麼不堪嗎?

傷心不斷湧出,讓她漸漸氣忿不平,狠狠的敲打着牀渲泄:“死齊尉、臭齊尉、王八蛋齊尉,恨死你,我恨死你了……嘶……”大幅度的動作讓段雪螢不小心牽動了背上的傷口,撕裂般的疼痛再次升起,強迫她安靜。

“很疼嗎?”一道誘惑的溫柔聲突然響起。

“廢話!”段雪螢沒好氣的下意識回答,不過……咦,誰在說話?

段雪螢偏頭重新看回陽臺邊,本來空無一人的地方此刻正倚靠着一抹白色的頎長身軀,臉上滿是笑意,除了齊尉還有誰。

猛地起身,不顧背上的疼痛,段雪螢拿起一個抱枕向他扔去:“你給我滾出去!誰讓你進來的,滾!我不想看到你。”

輕鬆的接到抱枕,齊尉不顧某人的咆哮,走近輕而易舉制住了她張牙舞爪的手:“冷靜點,傷口會裂開。”

她的力道根本甩不開他的大掌,只能用大眼惡狠狠的對着他笑意盈盈的臉吼:“誰要你管我傷口會不會裂開,我流血死了最開心的不就是閣下你嗎?”

“亂說,我不想要你死。”齊尉無辜的看着段雪螢,依舊淺笑。

段雪螢不屈不撓的掙扎:“放屁,信你的話,我就是笨蛋,放開我……誰允許你進來我房間的?出去、出去。”

“話不是這麼說的。”齊尉無奈,彷彿委屈的是自己:“當初這個陽臺可是你一定要打通的,是你允許我自由出入的,現在怎麼能翻臉不認帳呢?”

“呸。”段雪螢累了,氣喘吁吁的反駁:“那是方便我自由出入的,跟你沒關係。”

“你也太霸道了吧?”

霸道?齊尉的一句不經意的調侃引來了段雪螢的失控,一瞬間淚腺決堤,眼淚狂飆的低吼:“是啊,我就是霸道怎麼樣,難道你不知道嗎?我霸道任性、肆意妄爲、囂張嬌縱……在你心裏我段雪螢不早就是這樣的人了嗎?那你何必明知故問,怎麼樣?我知道你討厭我,不用你一次又一次來提醒我。”

段雪螢停不住渲泄着一直以來忍耐的傷心,她究竟是有多壞,他爲什麼就是不能不討厭她?

齊尉的心被她哭得酸澀,輕輕鬆開鉗制她的雙手,撫上她的臉頰抹去眼淚:“對不起。”

“對不起?你以爲你說……”段雪螢猛地愣住,淚水也神奇般的一下子止住,驚吼:“你說什麼?你說對不起?你跟我說對不起?”

齊尉很鬱悶,她的行爲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怎麼?他就不能說對不起?

“是,我說對不起,跟你說對不起。”

淚腺再一次發揮它的威力,段雪螢小孩子般的嚎啕大哭:“你幹嘛跟我說對不起,這都不像你了,你爲什麼要跟我說,爲什麼……”

段雪螢很傷心,真的很傷心,不僅因爲齊尉第一次跟她說對不起,也因爲生氣自己只是一句對不起而立即心軟,她真是太沒出息了,怎麼能因爲這個混蛋的一句對不起,就把這些天他欺負她的怨念都打散了呢,還是說……

“你一定有什麼陰謀對不對?”段雪螢不停抽泣:“你、你說,你是不是又準備了什麼主意來折磨我……你想看我開開心心之後,又把我丟進油鍋是不是……?”

齊尉笑了,第一次被段雪螢這樣傻瓜般的自言自語逗笑了,輕輕一拉將她拉入懷中:“你腦子裏到底都裝什麼奇怪的東西了?”

靠在齊尉的胸口,段雪螢沒用的埋頭泣語:“我這是常理推斷,你那天晚上還對我這麼壞,沒有理由會突然被菩薩點化了。”

齊尉越過她的肩膀,看到了雪白背部上包的紗布,開始沁出點點血跡,蹙眉:“笨蛋,趴下。”

“啊?”段雪螢還沒明白齊尉的意思,就被他強制扶着趴下:“幹什麼?”

“傷口裂了。”齊尉熟練的從她房間找出藥箱回到牀邊:“我幫你換藥。”

被齊尉這麼一提醒,段雪螢才感覺背部真的火辣辣的痛起來,肯定是剛剛看到齊尉太激動才扯裂傷口的:“嘶,痛,都是你。”

莫名的,她現在的無理取鬧在他的眼裏看到都很可愛:“是,都是我的錯,別動,我換一下紗布。”

段雪螢不由得臉頰滾燙,纔想起自己一直穿着低胸的小背心,以免碰到傷口,那齊尉……剛剛豈不是什麼都看到了。

“呃……不用了,我、我一會兒讓我媽咪來。”

輕輕一按,想動作的段雪螢被重新歸位,齊尉故意湊到她的耳邊緩緩說:“現在纔想到不好意思,太遲了……”

噗……段雪螢的心跳徹底失守,認命的趴在牀上感覺到齊尉輕柔將舊紗布取下,很認真的問:“爲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她很傻,只要他對她好,她就會當真的。

“因爲我錯怪你了。”

段雪螢錯愕了一下,他……都知道了,可是她爲什麼突然這麼失落?原來他不是因爲她而對她好,而是因爲愧疚。

咳咳兩聲,段雪螢勉強的笑着:“那樣的場合不誤會也很難嘛,我明白。”

挑眉,齊尉看得出她在強顏歡笑,倔強的小女人,明明就在乎還死撐,故意說:“爲什麼要爲了我去吵架?”

段雪螢愣住,掩飾的笑着:“沒有啊,我、我只是看不順眼那女的,沒有特別爲了你。”

是嗎?齊尉輕笑:“那麼,那時候的平安夜……又爲什麼爲了我被人打了卻不說實話?”

“啊!”段雪螢呆了,他怎麼會知道這個事情的:“那個,我……其實那個事情嘛,喂,疼……”背上的藥膏一抹,疼得段雪螢呲牙咧嘴,這傢伙該不是故意的吧?

“齊尉,你輕點……唔……”背部一陣溼濡遊走的感覺,段雪螢忍不住輕吟,該死,如果她沒猜錯,罪魁禍首是某人的脣舌吧?

脣舌還持續輕吻中,尋找她背部每一個敏感點,同時理所當然用着魅惑的低音問:“這樣,是不是比較不痛?”

段雪螢口乾舌燥瀕臨瘋狂,支支吾吾的求饒:“嗯,不痛了、不痛了,我好了。”

“亂說。”齊尉壞心的一笑,幫她貼好紗布,脣舌遊走到她的耳垂,輕舔:“說謊的人,是會受到懲罰的。”

段雪螢一個戰慄,快速的起身轉頭對着齊尉,只是齊尉的速度顯然比她更快,俊臉霍然就在她眼前放大,然後她感覺到脣上溫熱。

這是一個極盡溫柔和纏綿的吻,不同於六年前他們初吻般瘋狂激烈,也不像六年後再次見面的吻那般嗜血暴戾。

她真真實實感覺到了齊尉綿軟溫熱的脣辦,他耐心的跟她私磨着,溼濡的舌描畫着她的脣,然後靈活的挑開她的齒進入,抵死纏綿。

她沒用的幾乎有着暈倒的衝動,像喝醉了酒般迷迷糊糊,她是不是該把這想成不是報復,而是一個真正的吻?

良久,脣辦被微微鬆開,段雪螢傻傻的睜開眼睛,看見了齊尉含笑的黑眸:“看來,你挺享受的。”

“討厭。”段雪螢窘迫的推開他,什麼嘛,耍人啊。

齊尉噗嗤一笑,然後認真的說:“笨蛋,我原諒你了。”

“什麼意思。”段雪螢傻呼呼的問。

齊尉沒有回答,起身走到陽臺口:“自己想,我走了。”

即使他還是很介意她爲了找她的何學長,利用他找經驗,但是畢竟都過了,他承認自己有些投降了,因爲騙不過自己的心,也無法忽視她對他的好,不管她是不是愛他,是不是心裏有別人,他都相信,她最終會是屬於他的。

晃神間,齊尉已經消失了,房間裏又剩下她一個人了,心裏陡然充斥着空蕩蕩的失落感,果然,她還是不能沒有他。

不過,什麼叫他原諒她了?這代表,他不報復她、不整她了?

傻兮兮的笑起來,這也算他們之間距離的拉近吧?即使齊尉是因爲覺得對她有愧疚纔對她好的,那至少也證明他不是完全沒把她放在眼裏的,嘿嘿,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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