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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洞房里的妒娘》 / 金晶 / 第15章 / 共20章

“這是什麼情況?”司徒素萍知道柳閨語身體沒大礙,趕緊帶上一堆補品趕到了南府,只是眼前的情景讓她啼笑皆非。

“從那日以後夫君就一直這樣。”柳閨語頗爲爲難地回答。

“像老母雞保護小雞那樣?”司徒素萍不敢置信地提高聲音,在感覺南霧雲若有若無的瞪視以後,立刻將聲音降低:“他是怎麼了?”

無語地看了看站在門外的南霧雲,柳閨語也不知道地搖搖頭,大夫交代她不準下牀,她也真的沒有下牀了。

而南霧雲更是貫徹了這一指令,喫喝拉撒睡都在這一張牀上解決了,可是司徒素萍來探望她,他也不放心地走遠,在走廊上,用兩隻眼睛直盯着她瞧,柳閨語有意無意地回眸一下,他就趕緊轉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聽大嘴巴冉東說,他將生意都丟給秦旭德了,讓秦旭德忙得昏天暗地,不見天光。

“那他有沒有跟你……”

“沒有,隻字未提,只有不斷地道歉。”柳閨語又抓到了他的眼神,這一次她乾脆就盯着他看,他也識相地看風景去了,不過兩隻耳朵可以與兔子比。

“那你有沒有……”追問?

“沒有。”

沒有?這下司徒素萍懵了,“爲什麼?”

“我……”柳閨語捏了捏手,“我問不出口,每當我想問的時候,他的表情就變得猙獰可怕,可是這還好,最讓我受不了的是,他好像有千言萬語說不出口一樣的揪心。”

看着柳閨語一臉的坦然,司徒素萍有些不知所措,“那你想知道嗎?”

“想!”說不想纔有鬼,誰能受得了自己的同牀者,日日同眠,卻同牀異夢,可是柳閨語卻不忍心逼他。

“那妳……我是知道一些,妳……”

“素萍,謝謝你,不過還是再過一段時間吧。”他們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

“好吧。”不讓她說,她也好受了不少,畢竟她夾在中間,不經南大哥同意就說,肯定會被打個半死,可小語又是她的朋友,不說她又覺得對不起她了。

“不過……”柳閨語假裝生氣地看着她,“你爲什麼沒有告訴我,你是公主?”還正好跟她的大姊的夫婿是同一脈。

“啊?你不知道嗎?”她驚訝地大喊,“秦旭德每天都這麼喊我呀!”

柳閨語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我以爲他是開玩笑的。”哪個公主可以像她這樣子自由自在,還當上了一個女商人!

“好吧,是我的錯。”司徒素萍從善如流,趕緊認錯,免得好姐妹真的翻臉不見人。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柳閨語好奇地問。

“哎,說來話長啦。”

“沒事,我現在就是時間多。”

呀!她怎麼對南大哥就沒有這種好奇心呢?司徒素萍無所謂地聳聳肩,大方地公開皇室的祕密。

這一個下午,柳閨語靠在榻上,聽着司徒素萍的聲音,恍若置身在夢境一般,“原來是這麼浪漫。”

“浪漫你個頭啦,我那個皇帝老爹到最後還不是後宮佳麗三千嘛!”司徒素萍粗俗地罵道。

“真的好浪漫,你孃親肯定是愛慘了皇上。”柳閨語也不在意她的髒話。

“這是真的,要不是孃親堅持不許皇上只愛美人不要江山,那死老頭肯定不當皇上了。”

“這樣還不夠?”柳閨語這麼問。

“其實也不是不夠啦,只是太快了。”司徒素萍有些爲難。

“嗯?”她不是很明白。

“就是那個死老頭在我孃親難產生下我以後,就又當起個風流倜儻的男人,左右逢源!”她說得咬牙切齒。

柳閨語莞爾,原來她在意的是這個,她循循善誘道:“可皇上心裏一定有一個位置留給你孃親,想想你現在,你不覺得皇上很是寵愛你嗎?”

被柳閨語這麼一說,司徒素萍立刻又神氣了,“那是,他敢對我不好!”

“呵呵。”柳閨語笑呵呵地看着她,眼裏突然也升起了一層憂慮,“可惜爹和娘走得太早,讓我連盡孝的機會都沒有。”

“你看你,他們雖然走了,可你起碼還有跟他們一起生活的記憶,可我……”是她不知足。

兩個人像是要爭吵起來一樣,互相瞪着對方,過了一會兒,雙雙笑出聲。

“真是的,又不是比賽誰比較可憐?”司徒素萍笑着說。

“呵呵。”柳閨語但笑不語。

兩人聰慧地一笑,不管以前怎麼樣,現在她們都很幸福。

柳閨語不由的又看了看“門神”,他正一頭霧水地看着她,想來是被她們之間莫名其妙的話給衝昏頭了,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他才摸摸頭,繼續看風景。

“看看你得意的,有了好歸宿就在我前面誇耀了。”司徒素萍存心取笑。

“哪有。”

兩人胡鬧了一會,“門神”終於進來,先是黑着臉說:“司徒素萍,你可以走了。”

司徒素萍指指自己的鼻子,看南霧雲還真點點頭,她對着柳閨語一攤手,好像在說,看,你還是比我幸福一些的。

柳閨語笑出了聲,接着南霧雲一臉的柔情地看着她,“語兒,你得好好休息一會兒。”

“可是我還不累。”柳閨語掙扎着。

“不行,大夫說要有充分的休息。”南霧雲將她按在牀上,“不許動,聽話。”

於是,柳閨語聽話地躺在牀上。

然後,他又用一張黑臉掃向“累到柳閨語的罪魁禍首”。

“還不走?”

堂堂七公主居然被一個人給掃地出門?真丟臉,可是看看好友幸福的模樣,她也只能認栽。

等到人走了以後,南霧雲將窗門都關好,才坐在榻上,看着她睜着眼睛,“怎麼還不休息?”

日休息,夜也休息,她已經休息夠了,“阿雲,我睡不着。”

“那閉着眼睛休息一下。”

“那你呢?”

“我就在這裏。”

他的話讓她安心了,明明不是很累,眼皮卻開始打架了,可是臨睡前,她還不忘吩咐點心:“桂花糕、綠豆糕……”

“好,我知道了,妳等等睡醒了就有了。”南霧雲柔聲允諾。

柳閨語快要閉上的眼睛突然又睜開眼,“阿雲。”

“嗯?”

“一起睡吧。”柳閨語心疼地摸摸他眼底的黑青。

南霧雲沉默了一會兒,啞着聲音:“妳忍心看我在秋天洗冷水澡?”

柳閨語乖乖閉嘴了,雖然她一點也不知道現在邋遢的自己是哪裏吸引他。

等到柳閨語終於下牀的時候,她的肚子也有八個多月了,季節也從涼爽的秋天進入了寒冷的冬天。

而柳閨語也捨不得讓南霧雲在大冬天洗冷水澡,便提議要跟他分房睡覺。

“不可以!”他直接拒絕。

“可是……”她不想看見他大半夜地去沖澡呀。

“不可以!”他堅決否定。

“阿雲。”他不肯,柳閨語也不讓步。

“夫妻本就該同榻,哪有分開之說?”南霧雲眼神陰鷙。

“我……”柳閨語突然噤口,轉而脫掉身上的大氅。

“你做什麼?”南霧雲皺着眉頭。

“脫衣服。”

南霧雲看見了,不過剛剛用完膳,她就要睡覺?

“妳……”他本想開口阻止她.不准她再脫下去了,結果,她竟然連中衣脫掉了,只剩下一件裏衣,眼見她連裏衣也要脫掉,“等等,爲什麼?”

柳閨語聽話地停住,轉過頭看着他,“夫君,我真的不想每天看你去洗冷水澡,大冬天的會感冒的。”

“你現在就在做讓我去洗冷水澡的事。”南霧雲大叫,活像要被閹了的男人一樣,尖聲尖氣。

“我本想夫君不聽話,那我就每天光裸裸的,反正屋子裏有暖爐,我不會感冒的,夫君不要擔心。”柳閨語溫柔地回道。

這就是所謂的兵不厭詐嗎?明知道他心疼她,捨不得她受累,自新婚之夜之後,他只陸續要了她幾次,而她差點小產後,他連碰都不敢碰,寧願洗冷水澡,而她現在是準備軟的不行,就來硬的?逼得他要投降?

“妳……”南霧雲都不知道她也有這麼頑劣的時候。

“嗯?”柳閨語似乎有些熱一樣,小手恨不得拉下里衣。

“好,我……我就睡在妳隔壁。”萬不得已呀,真的是萬不得已!

柳閨語滿意地笑了。

“不過,一有事情,你一定要喊我。”南霧雲再三申明。

“知道了。”柳閨語點頭如搗蒜般。

不放心地看好幾眼,南霧雲才嘀咕着出門:“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調皮了?明明很聽我的話的。”

柳閨語是很聽他的話,可前提是在沒有傷害到雙方的前提下,她是真的不忍心見他強忍yu/望,又趁她不知情的時候去沖澡,否則她早就這麼做了,要不是她無意間發現的話,她不知道要被矇在鼓裏多久呢。

這下她終於安心地躺在牀上睡覺了,只是習慣了南霧雲的溫暖,被子裏的冷意顯得有些寂寥了,她索性閉着眼,不去多想。

大概睡到大半夜,她似乎聽到門外有些聲響,她躡手躡腳地起牀,披上一件外衣,往門口走去,輕輕地打開門,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竟然躺在她的門前。

“夫君?”柳閨語嚇得尖叫,他怎麼會躺在她的門口。

“語兒。”南霧雲在第一時間內睜開眼,看着她驚奇的目光。

“你怎麼在這裏?”

“我……”

什麼也不用解釋了,柳閨語立刻明白他爲什麼會在這裏了,又是氣又是心疼,“算了,快進屋。”

“嗯。”嘴角有一抹得逞的笑容,南霧雲原本準備待到她起牀時的,沒想到她提早發現了,“娘子,是不是沒有爲夫暖牀,你難以入睡?”

結果誰纔是真正的兵不厭詐呢?

三王爺府。

柳顰如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男人,那個讓她付出一切的男人,竟然會……

“你再說一次!”

三王爺冷然地看着站在前面的女子,即使她非常美麗,卻無法得到他一絲多餘的關注,因爲美麗的女人通常都是沾毒的花兒,而他眼前這一朵更是萬花之中最美,也是最陰毒的。

“你已經聽見了。”

“我……我不相信……”柳顰如的眼裏盈滿了淚水,“你……你就算要休我也要給我一個理由呀!”

“理由?”三王爺輕輕地重複着這兩個字,“你所做的還需要理由嗎?”

“你還在怨恨我對小妹……”

“唉,你還是執迷不悟,這樣的錯誤還不夠嗎?”

“不,不,不夠!這樣的理由我不接受!”

三王爺的眼裏多了一抹不耐,“好,那你說,打你進府裏,你可有爲我產下子息?”

“我……”她倏地住嘴,轉而大笑,“你爲了休我,便拿這件事來羞辱我。”若不是她身體弱,她也希望能產下一子,好鞏固她在王府的地位呀。

“對孃親而言,這就夠了。”三王爺連老王妃也抬了出來。

“好,好,我知道了,你終於受不了了,對不對。”柳顰如揚着不屑的笑容,“你以爲我會稀罕你嘛。”

三王爺搖搖頭,若她不是這般的刁蠻任性,如他中意的女子一般的溫柔賢慧,即使他對她沒有感情,他也斷斷不會休了她,只是近幾年來她的行爲,已經到令人髮指的地步了,他面無表情地從袖中掏出一份休書。

柳顰如狠狠地奪了過來,“你不要我,我就會要你嘛!”

三王爺只是看了她一會兒,便轉身離開了,未曾回過頭,而柳顰如在他轉身的瞬間早已倒在地上,滿臉的淚水橫肆,卻狠狠地咬住下脣,不肯哭喊出聲。

她用盡一切心思,卻挽不回丈夫的心,而她的身邊卻連一個關心她的人也沒有!

孃家……在她做了這麼多壞事之後,還在嗎?不可能了,但是……

“一切都怪她,一切都是她……”狼狽地起身,踉蹌着腳步,柳顰如走出了三王爺府,才踏出一步,她仍不住地回眸。

可惜呀,世態炎涼,連門僮都只是當她是一個棄婦,冷眼旁觀,曾經的趨炎附勢的奴顏婢膝模樣也沒了,這便是人,當她得勢的時候,人們趨之若騖;當她失勢時,卻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

柳顰如一步一步的走着,連行駛中的馬車也沒有顧到,只是走着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出來時還是微風送涼,此時已是正陽高照,曬得她都要脫水了,迷迷糊糊中,她才走到南府。

她伸手胡亂地拍了拍門,“是她的錯!是她的錯……”嘴裏不斷地念着。

秦旭德打開門,便看見亂糟糟的柳顰如,心裏暗喊糟糕,卻還是恭敬地說:“不知三王妃有何貴幹?”

“我……”

在柳閨語與大嫂金碧兒兩人一起聊天,並坐在亭子裏時,兩個小女人天南地北地聊着天,突然金碧兒說道:“最近你有沒有聽到一些關於大妹的事?”

本來掛在嘴邊的笑容僵了僵,柳閨語有些不自在地搖搖頭,“沒有。”

金碧兒先是看了看她,不知道她爲什麼會反應這麼奇怪,“我聽外面的人說,好像是三王府要將她給休了。”

“什麼?”柳閨語驚呼一聲,“怎麼會……”

“怎麼不會,聽說是因爲她自嫁入王府都未有所出,所以纔會被休離的。”

柳閨語莞爾,她倒是沒想到自己當初說的話竟會成了她被休的原因,不過,即使因爲柳顰如現在這般的悽慘,她也沒有感到愉悅,畢竟跟她所遭遇的,柳顰如只不過小巫見大巫罷了,且柳顰如對她的傷害已造成,若真的要她原諒她,對她付出關心,談何容易?

她的所作所爲豈是過眼雲煙,若是那個男人不是南霧雲,而是其他男人,她該怎麼辦?能遇上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比什麼都要重要,只是她運氣好一點罷了,若不是上天憐惜,她也不會有現在這般愜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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