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樣也會被稱讚,沈馥芯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沒有啦,這是我的職責,本來就應該要做好。”
“你好好做下去,應該不用等到三個月就可以調薪了。”
“真的嗎?”她興奮地有些忘形地挺起身子望向他。
這時,元建堯爲了一隻突然從路旁衝出來的野貓而踩煞車。
車子發出略顯刺耳的煞車聲,而沈馥芯因爲微微側着頭望向他,當車子往前頓了一下時,脣就這樣不偏不倚地碰上的臉頰。
瞬間,時間像是靜止了。
沈馥芯錯愕地僵住,還來不及反應,已經因爲反作用力而彈回座位,方纔的碰觸彷彿只是彼此的幻覺。
受到驚嚇的不是隻有她,元建堯在她豐潤、柔軟的嫩脣貼上肌膚的瞬間,心跳彷彿停止。
她芬芳的呼吸輕輕地拂過他的鼻端,那貼住頰側的嫩脣像是吻進他的胸口,騷動着他的心。
那當下,他只想轉過頭捧住她的臉,親吻她嫩如花瓣的小嘴,嚐嚐她的味道……
胸中沸騰的渴望讓他幾乎無法思考,幸好他並沒失控到無法控制自己的地步,他可以想像,將心頭渴望付諸行動的下場,不是被賞一巴掌,便是被當成變態、色狼,抓進警察局。
突然,沈馥芯開口打破兩人之間過分沉默的氛圍。
“那個……老大,我家就在前面,我、我先下車了,謝謝你,再見。”
話一說完,她連看也沒有再看元建堯一眼便急匆匆的下車,接着以跑百米般的速度向前衝。
不知跑了多久,沈馥芯才停下腳步,捧着燙紅的臉嗚咽。
天啊!剛剛……好丟臉喔!她、她居然親到他的臉頰了!
雖然只是兩、三秒,但她聞到他臉上刮鬅水的味道、呼吸裏殘留着可樂的香甜氣息,還有,他雖然颳了鬅子,但粗糙的肌膚還是弄痛了她的嘴脣。
然而即使有點痛,卻也勾挑起她無限想像。
不知道被他的脣親吻是什麼樣的感覺?
只要想到他強壯的手臂將她環抱住,火熱的脣吻住她的……心臟在胸中迅速怦動,頰上的熱意讓她幾乎以爲自己發燒了。
不準再想了!沈馥芯用力地甩頭,希望能把對他的遐想甩出腦海。
她曾談過戀愛,但不到半年就因爲對方劈腿而結束。
可是,她雖然很喜歡前男友,但對他並沒有這麼強烈的渴望,難道這是感情空窗太久的後遺症?
慾望勃發。
女人被他強壯的身軀壓在門上,軟嫩的小嘴被他狠狠吻住。
那飢渴、蠻橫的吻讓女人幾乎喘不過氣來,發出承受不住的嚶嚀,雙腿發軟地拿他的身體當依靠。
感覺她的嬌弱,他粗糙厚實的大手撫上女子那絲滑得不可思議的雙腿,最後落在她的俏臀上,微微使力將她往上抬高,抵住他陽剛堅碩的勃發。
那一剛一柔的碰觸立即令她發出敏感的輕喘,“啊,好硬,好燙……”
……
瞬間,突然響起的鈴聲無情地打斷眼前美好的一切。
元建堯猛地睜開眼,醒了過來,厚實的胸膛劇烈的起伏。
直瞪着天花板許久後,他才回過神,意識到剛剛的一切是夢,一場讓他全身血液沸騰卻得不到紆解的該死春夢。
更讓他懊惱的是,夢裏的女人不是哪個美豔女星,而是他昨天剛請的助理沈馥芯!
“該死!”元建堯低咒了一聲,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因爲強烈渴望得到一個女人而作春夢。
真是太離譜了,那不是青春期的毛頭小子纔會有的衝動嗎?
不過也因爲如此,他突然意識到,忙碌的生活、成功的事業或許讓人欣羨,卻掩飾不了需要一個伴的空虛。
想到應該找個女人來填補這樣的空虛,元建堯煩躁地抓了抓頭。
他不玩一夜情,不想找特種行業的女子,但也不想要有正常的男女朋友關係,因爲,女人一旦認真起來,纏粘的程度實在讓他受不了。
所以他寧願有需要時就自己解決,如此絕不會惹上麻煩。
他向來是這麼想的,但因爲昨晚那個意外以及該死的春夢,沈馥芯對他的吸引力在短短的一夜之間變得更加強烈。
他還是想要她。
當答案浮現,元建堯臉色一變。
“真他媽的該死!”
他氣憤地再次吐出一連串低咒,鐵青着臉起身走進浴室。
迅速衝了個冷水澡,他套上牛仔褲、白汗衫後直接下樓,出門工作去。
美好的早晨在咖啡香中拉開序幕。
在濃濃的咖啡香中,沈馥芯卻仍然直打呵欠。
按理說,終於找到工作後她應該可以睡得很好,沒想到情況完全出乎她意料。
她失眠了……爲了一個男人。
只要一閉上眼,腦海裏便會浮現他陽剛的臉、健壯的肌肉,以及那曾經近在職尺的性感嘴脣……讓她心頭小鹿亂撞了整整一晚,今早精神委靡,恨不得今天是假日,可以賴在牀上不動。
只是想歸想,就算再累,她還是得認命,乖乖的上班。
她以淡妝巧妙的蓋住眼睛下方的黑影后纔出門去。
一進工作室,沈馥芯趁着煮咖啡的空檔,先把樂音符的合約書修好,接下來她纔剛喝了第一口咖啡,便有客戶來電。
接着,像是約定好似的,一通又一通來自不同客戶、廠商的電話留言很快的幾乎佔滿了整個留言頁面。
有一通緊急等着回覆的電話讓沈馥芯猶豫,正不知該不該打電話通知元建堯時,便見他穿着白汗衫的身影映入眼簾。
一見到他,她不禁臉頰泛紅,心跳加速,但又不得不開口喊他。
“老大,品瑞豐的業務打電話來問,A75E的存貨出了點問題,能不能晚一天再送貨?”
今早接的這些電話讓她再一次確定,這位工頭確實深受老闆器重,許多客戶也都跟着喊他老大,似乎與他頗爲熟識。
元建堯因爲一場莫名其妙的春夢引發慾求不滿,所以心情不太好,原本今天不打算回工作室,免得見到沈馥芯後又“胡思亂想”,但他手邊有幾件事得交代,最後還是硬着頭皮回來一趟。
見害他如此不爽快的始作俑者神清氣爽,臉上還上了淡淡的妝,襯得她更加可人,再聽到她告知的訊息,元建堯的臉色更加陰沉,繃成了撲克臉。
“工程delay一天的違約金是二十萬,看他是不是願意付這筆罰款。”略微一頓後,他接着說:“金錢事小,重要的是實煥美學成立至今,從未有違約紀錄。”
他的意思很明顯,但沈馥芯仍不敢暗自揣測他的想法,於是問:“那……由我回電還是……”
“我會親自打電話給品瑞豐的業務。”
她雖有多年工作經驗,但在這一行是菜鳥,絕對說不過品瑞豐那個有二十年業務經驗的老油條,所以這件事他親自處理比較好。
沈馥芯點了點頭,在他一走近後立即發現,他眼底佈滿血絲,濃眉不悅地堆在眉心,像是打了八百個結,整個人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
她忍不住忐忑地問:“老大,我煮了咖啡,你要喝嗎?”
“好,黑咖啡。”
元建堯在辦公室裏擺了一部咖啡機,但除了工作室創立初期用過,接下來就忙得沒時間煮咖啡。
現在,他的確很需要濃濃的咖啡因來提振精神。
“老大喫過早餐了嗎?要不要順便喫塊蛋糕?”
住處附近有家麪包店的起司蛋糕很好喫,今天上班時經過,她忍不住走進店裏打算買一塊,因爲其他口味的蛋糕也做得秀色可餐,最後她竟然就這樣買了五種口味。
元建堯看了她顯得有些不自在的笑臉一眼,懷疑自己是不是來到了咖啡廳,居然不但有咖啡可喝,還有蛋糕可喫。
從他的表情讀出疑惑,沈馥芯拿出她所買的蛋糕,尷尬的解釋着,“今天上班時經過麪包店,不小心買了太多口味。”
“那是你的早餐,你留着喫吧,況且我沒有喫早餐的習慣,給我咖啡就好。”沒想到看起來瘦瘦的她食量這麼大,他怎麼好意思搶她的早餐?
沈馥芯忍不住提醒,“可是空着胃喝黑咖啡不好。”
兩人間原本不自在的氣氛因爲這個話題而稍緩,元建堯覺得她的關心令人感到溫曖,而她毫不吝嗇分享的熱情,讓他一大早不爽快的心情好了些,沒那麼急切的想要離開。
“已經習慣了。”
沈馥芯認爲喫早餐很重要,一聽到他習慣不喫早餐,她不禁搬出母親常說的那套理論。“這種事不能習慣。用溫曖的食物溫暖胃,纔能有活力迎接一整天的工作,何況是像你這樣必須以勞力工作的人,更是需要喫得飽飽的!”
不知道是不是對她的好感已經瀕臨界點,元建堯竟覺得她連義正詞嚴的說着這些話的模樣也好可愛。
“我若想喫,你的早餐會被我喫光。”
沈馥芯沒有被他的話嚇着,反而大方的說:“我只是看那些蛋糕好漂亮,每一個看起來都很好喫,纔會不小心買那麼多。你如果不介意,就幫我喫……唔……只要留一點給我就好了。”
留一點?元建堯濃眉半挑,問:“你不會每一個都只想咬一口吧?”在他印象裏,女孩子似乎都是這樣。
沈馥芯面色微窘,完全掩不住被他一語識破的尷尬。“如果你不介意……我就可以喫到五種口味的蛋糕了。”
他可以拒絕,但他卻答應了。“如果你真的想與我分享,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囉!”
不敢相信他真的會答應,沈馥芯開心得差一點就歡呼出聲。
看着她嘴角偷偷抿着的笑,元建堯不得不說,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前一刻他根本不想多停留,但這一刻,因爲覺得和她相處是這麼美好,他卻不想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