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沒有開燈,她只隱約知道房間很大,並不知道這裏還連着另一間房。
那扇門半掩着,她不禁猜想,自己的衣服會不會放在裏頭,於是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從擺設看來,這是間書房,除了電腦,滿滿一整面牆的書全與建築設計有關。
電腦桌上擺了幾張照片,似乎是元建堯在畢業典禮那天和幾名外國同學所拍的合照,桌子一角則擺着幾本雜誌。
這一刻,沈馥芯已經沒有心情找衣服,因爲雜誌封面上的標題讓她楞住了。
全臺灣最性感的猛男新銳設計師親自監工搏出好名聲
封面上的男人……不正是元建堯嗎?
他戴着隨時帶在身邊的工地安全帽,穿着露出一身強健肌肉的白汗衫以及一條褪色的牛仔褲,線條剛毅的俊臉冷冷的、酷酷的。
即使他身上的穿着與一般工人無異,卻散發出不容小覷的帝王般的氣勢。
這是他在施工場所時認真工作時的模樣,她在送便當時見過幾回。
她曾聽過工人、師傅們偶爾嫌他太過吹毛求疵,當時她只覺得他是個認真負責的工頭,卻萬萬沒有想到,他正是她的老闆!
她居然如此後知後覺,直到這一刻才發現?
“你在做什麼?”
背後突然響起的低沉嗓音嚇得她匆匆放下手中的雜誌,尷尬又心虛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闖進來,只是想要找我的……我的衣服。”
現在能不能有一道雷劈下,把她劈暈?
她不但一直處在“有眼不識泰山”的狀況下,還闖入他的私人空間,被逮個正着!
元建堯走進房裏後沒有看見她的身影,原以爲她進了浴室,但臥室連接著書房的門大開,於是他直接走進書房。
腳步一定,他便看見沈馥芯站在電腦桌前背對着他的纖細身影。
他大概猜得到她看到了什麼,但他的心思卻不在那上頭,讓他專注凝視的是她以被單裏着身子的模樣。
她將長髮撥至雪白頸項的一側,露出一邊小巧的圓潤纖肩,這副養眼的畫面讓他呼吸一窒。
那白嫩的肩頭留有紅紅的痕跡,是他昨晚在她身上造成的結果,想到這裏,元建堯忽覺喉嚨乾澀,渾身發燙。
爲了避免自己再次失控的撲倒她,他開口喊她,卻把她嚇着了,她手裏的雜誌掉落桌上,發出極大的聲響。
既然她看見了雜誌,應該是知道他的另一個身份了,但這時他並不急着知道她對於他的另一個身份有什麼想法,只是單純的想讓累了一晚的她快點喫點東西,補充體力。
“先出來刷牙洗臉喫早餐。”
他有沒責怪她窺探他的隱私,讓她有些意外。
“可是我沒有盥洗用具……我……找不到我的衣服。”
“衣服一早已經被我丟進洗衣機裏洗好了。”
沈馥芯楞住,以爲自己聽錯了。“丟進洗衣機?”
元建堯理所當然地道:“洗衣服是單身漢每天會做的事。你的內衣褲我也幫你洗好了晾着,如果天氣晴朗,說不定中午前就會幹了。”
聽到他的話,沈馥芯震驚得下巴幾乎掉下來。
“每天”洗衣服並不是單身漢會做的事好不好?就算是女孩子,也不一定天天洗衣服。
還有,他剛剛還說了什麼?幫她把內衣褲洗好晾着?
沈馥芯的小臉瞬間爆紅,不由自主的想,堂堂大老闆、紅透半邊天的室內設計師居然親手替她洗內衣褲,這會不會太不可思議了?
雖然當初她整理客戶資料時便覺得老闆是個條理分明的人,也許是太過忙碌,纔沒有辦法親自做歸檔的動作,如今知道元建堯其實身兼工頭及老闆後,她更加確定,他有着和粗獷的外表完全不同的細膩心思。
他根本不像身邊少了個女人就讓生活失了序的單身漢,而替女人洗內衣褲這種事更是讓人無法置信啊!
強忍着臉上羞意與內心的震驚,沈馥芯只好開口道:“謝、謝謝。但……我不能等衣服幹才上班吧?雖然你是老闆……”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含在嘴裏。
元建堯聽見了她的囁嚅,心裏原有的小小忐忑終於放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昨晚上牀前,她畢竟還不知道他是她的老闆,那麼,在知道他的身份後,她會不會因此以女友自居,忘了員工的職責,怠忽職守?
如今聽見她這麼說,元建堯很高興。
他柔聲解釋,“我剛剛去附近的大賣場幫你買了衣服,還有一套盥洗用具。”
沈馥芯再次爲他的細心和貼心感動。“謝謝,等一下我再把錢給你。”
元建堯當然不可能和她計較這些,不過,她愈是如此,愈是博得他的好感,很樂意讓兩人的關係繼續發展下去。
想到這裏,他的心情莫名的愉悅。
“你先去刷牙洗臉,其餘的等喫早餐時再聊。”
沈馥芯見他雖然是帶着微笑和她說話,還是屏住了氣息,小心翼翼地問:“你……想要和我聊什麼?”她可不想因爲自己貪一時之慾,和老闆上了牀,卻丟了工作呀!
她不安的神情讓元建堯感到有趣,有些好奇她是擔心些什麼,因此故意頓了好幾秒才牽起薄脣道:“我想,我們要聊的事挺多的,所以你還是先去刷牙洗臉,換好衣服再說。”
沈馥芯有些不甘願地撅起嘴,無奈他執意賣關子,存心吊她胃口,她也只能乖乖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