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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火爆小青梅》 / 七季 / 第15章 / 共19章

半小時前,他們兩人還在爲行李的事爭論不休,爲什麼只一眨眼的時間,他的背影就變得那麼落寞?

在離去的時候,她就已經有種衝動,想衝過去抱住他,跟他說對不起,跟他說是她說得太過分了,跟他說,她不是後悔答應跟他交往,而是對自己太過失望。

她意識到自己其實配不上他,她好怕他是出於習慣才選擇和她在一起,好怕到最後後悔的人是他,到那時,她在他心裏連那個只會傻乎乎地追在他身後的笨女孩都不是,只是一個令人厭煩、耽誤了他人生的卑鄙女人。

在他面前,她對自己沒有自信,從來沒有過,所以她在內心深處告訴自己,她一直很知足,能時常和他見面、能跟他一起喫飯、能在喫飯的時候跟他談心,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而更進一步的進展,她沒想過也不敢想,而他卻爲她開啓了那扇禁忌的門,她沒有勇氣邁進去,在門外,吵架就只是吵架而已,而一旦進去了,一次無足輕重的爭吵就意味着再也不見,責任太大、牽絆太深,所以太過膽怯,她不要那樣,只要他們之間存在一點點永遠分開的可能,她都要捨棄一切去避免,哪怕是永遠冰封她已然開啓的心扉。

這次的爭吵讓她更確定這一點,在這一週,她總是很惶恐,擔心藍杉再也不願見自己了,如果是以往的話,她就完全不必擔心這點,她知道只要她回來,買他喜歡的飲料給他,一切就都解決了,因爲那時他們只是朋友。

還是做朋友來得輕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能以一個玩笑應付過去,所以她要恢復他們之間朋友的關係。

給自己打氣後,白語安進了便利商店。

而此刻,在藍杉的家裏正上演着香豔的一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真讓人意外,我以爲你是不喝酒的,你家冰箱裏的碳酸飲料怎麼不見了?”於茉莉似笑非笑,勾人的眼直直鎖着癱在沙發上的男人。

茶几上放着一隻高腳杯,旁邊還有一瓶紅酒,從於茉莉進門起,藍杉就一直是這個狀態。

藍杉無心理她,真奇怪,明明清楚地知道眼前站的是個妖豔的女人,他卻連一點真實感都沒有,他覺得自己的心似乎飛走了,具體飛到了哪他也不曉得,他甚至連尋找的意願都沒有,如果那顆心飛到了荊棘密佈的叢林,就讓它承受萬剌穿心之苦,如果它飛到了豔陽之下,那就讓它忍受曝曬之傷。

他無所謂了,如果那顆心意外地飛到某處鮮花盛開、碧水藍天的美景之處,那也與他無關,他感受不到美好,也感受不到痛苦,他沒了感覺,不知道自己在這裏是爲了什麼,原來這就是喝醉的感覺嗎?

“所以說,這就是你拖稿又不接電話的原因?”於茉莉晃了晃桌上那隻空酒瓶,“爲了你的事,我可沒少跟上司周旋,還大老遠特地來看你,你對我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藍杉這才勉爲其難地看了她一眼,“你一定要穿着高跟鞋,踩別人家的木質地板嗎?”

於茉莉愣了一下,大笑起來,隨之用很撩人的動作脫下高跟鞋,赤着腳一步步走向藍杉,他陷在沙發裏,只是看着她,卻沒興趣知道她想幹什麼。

“真可憐。”於茉莉湊近來看藍杉,保養得十分柔嫩的手輕撫過他已長出鬍渣的臉頰,“這不是我心目中的藍杉,如此憔悴,像只落水狗一樣。”

藍杉笑了笑,“你們心裏好像都有一個藍杉,而真正的我卻覺得很可笑。”

“你很傷心?是爲了那個女孩嗎?那個總讓你牽腸掛肚,卻從不知道你心意的女孩,我在電梯裏遇過她,就是我被你趕走的那天。”於茉莉笑得魅惑,“她很可愛,但太年輕也太單純,她不適合你。”

“那誰適合我,你嗎?爲什麼你們都那麼愛替人決定事情?”

“她不懂你的心,你爲她付出了這麼多年,最後卻被她傷成這樣不是嗎?這就是最好的證據,爲什麼要那麼執着於她呢?”

於茉莉說着便跨坐在藍杉身上,與他臉對着臉,上半身慢慢與他貼合,“所以你也更理解我了吧?我對你跟你對她何嘗不同,我們同病相憐,爲什麼不試着接受我?”

“這世上的事不就是如此。”如果白語安是誰都能替代的,那人與人又有什麼差別,當女人在他眼中不過都是單純的雌性時,所謂的感情又有幾分真實性?必須是白語安,因爲在他的眼中,她始終是最真實的那個。

“藍杉,我們是天註定的最佳拍檔,和我在一起,我保證你這個當紅作家在十年內不會過氣,而離開我,以你連個採訪都不願接受的態度,你以爲你能在這行混多久?沒錯,

你的小說寫得是好,但現今的社會,能力並不是一個人成功的唯一標準,你不會不明白,這些年我在背後爲你付出了多少。”

於茉莉笑了笑,手指始終在他臉頰來回摩挲,“上次向報社透露你過去的人也是我,因爲你爲了那女孩轟我出門,那之後的善後都是我幫你處理的,但下次我不會再有耐心。”

“女人啊無聊又可怕,所以說你不行……”

於茉莉神情一變,溫柔和強勢之間的轉變是如此的快,“我於茉莉想做的事、想得到的人,從來沒有失敗過。”她貼近他,與他鼻碰着鼻,又嬌笑說:“好吧,今天先不提那些掃興的事了,就讓我來安慰你那顆受傷的心,好嗎?”

於茉莉身上的香水味鑽入他的鼻間,藍杉沒有絲毫感覺,不反抗也不迎合,任由她的手撫上他的胸前,解開他的扣子。

當白語安推開門時,見到的就是這一幕,昏暗的燈光、喝完的紅酒、爛醉而衣衫不整的男人、騎在他身上的妖豔女人,讓人想不誤會都不能。

白語安手裏的大塑膠袋掉在地上,裏面的東西滾了一地,驚動了那兩個人,他們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白語安把手裏的東西一丟,轉身就跑。

什麼嘛!虧她還足足失眠了整整一週,又是反省又是傷心的,下了這麼大的決心來找他,沒想到他過得快樂得很。

她果然是被耍了吧,交往什麼的,肯定只是藍杉的一句玩笑話,或者是抱着慈善的心所作的決定,其實煩惱的人只有她而已,他根本就沒有當真。

白語安按電梯按了半天,但電梯走得好慢,而身後藍杉已經追了出來,她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跑到安全梯那裏,順着樓梯跑得飛快。

藍杉也跟着她追下樓梯,但他此時頭暈目眩,又好幾天沒正常喫飯,最重要的是他還受到了驚嚇,加上突然的劇烈運動,心臟有點受不了。

一直往下跑讓他的頭更加暈眩,終於在不知下到第幾層樓時,他扶着樓梯間的垃圾桶吐了起來,他吐得頭昏眼花,就連膽汁都一併吐出來也停不下來,但他腦子裏想的全是白語安。

她來找他了,還帶了他最喜歡喝的飲料,他還以爲她再也不會來了,還以爲她已經討厭他了。

其實不是她看到的那樣,他只是有點絕望,感到深深的無力,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了,但他沒有要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就算自己再昏再醉,他也分得清眼前的人是誰,可是這些話他全都說不出口,他能做的只是用全身的力氣,抱着一個髒兮兮的垃圾桶吐得昏天暗地。

藍杉終於把胃裏所有東西一點不剩地吐個乾淨,他頹然地坐在地上,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做什麼,看來他的心智遠遠沒有自己認爲的那麼成熟。

當藍杉試圖扶着牆站起來時,樓梯的拐角處走過來一個人,他雙眼瞪大,那人赫然就是白語安,她又回來了……

“語安……”藍杉虛弱地叫着白語安的名字。

白語安擰着眉,一臉糾結,好像也很懊悔自己選擇跑回來,“你沒事吧?”

她一心只想快點離開這裏,知道他追來了,她更跑得飛快,可是他突然吐得那麼大聲,樓梯間本來就很空曠,那聲音更讓她聽得心驚膽顫。

所以她漸漸就跑不下去了,開始擔心藍杉的狀況,當她猶豫要不要回來看看他時,自己的腿已經動了起來……

藍杉搖頭,還對她笑了笑,似乎是想讓她放心,“語安,剛纔那個人是我的責任編輯,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好啦,你都這樣了,就不要多說話了,你不用向我解釋什麼,還有……這個還是還給你吧。”白語安從包包裏掏出藍杉家的鑰匙,放進他手裏,“我有這種東西,果然還是不太好吧。”

“怎麼不好,這是我給你的東西。”藍杉本來就蒼白的臉色瞬間發紫,白語安的反應讓他心裏更加不安,“那個人是對我有意思,但那只是她的一廂情願,你忘了,你纔是我的女朋友!”

“看吧,你這不是承認了?”白語安想爲自己留點尊嚴,他卻偏偏不肯放過她,“你不是跟我說你找不到女人,而我也找不到男人,所以纔跟我在一起的,事實上追你的女人還是有啊。

我前腳剛走,她後腳就送上門來,你哪是找不到,根本是應接不暇纔對,我纔不要因爲你可憐我沒有男人緣,就勉強接受我,還要裝出一副好人的樣子,我都替你覺得累,我也不稀罕!”

“我那只是玩笑話而已,如果我突然跟你說,我愛你愛了很多年,想跟你交往,想跟你展開新的關係,你難道不會被嚇到嗎?”藍杉很頭痛,她還真把那些話當真了,哪有人會因爲可憐一個人,拿這種事開玩笑的,再說她哪裏可憐了,現在看來可憐的絕對是他好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但如今她要怎麼相信?她只能當成這是他情急之下的推託而已,他還說他愛了她很多年,笑死人了,她本人完全沒感覺到就算了,從客觀角度來說那也是不可能的啊。

白語安想哭又想笑,不知該怎麼說他,“你看看你自己,腦袋那麼聰明,只是社交能力差了點,以你的名氣和外表完全可以彌補,就算你不找別人,別的女人也會追求你,住着高級公寓,隨隨便便就能買輛豪華轎車,一不注意就有美女投懷送抱。

而我呢?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公司小職員,從小頭腦一般、長相一般、身材一般,被人說唯唯諾諾、沒有主見,就算是個人魅力也只對變態有用,連吳孟辰那種人都不把我放在眼裏,你倒是說說,我有哪點值得你喜歡的?除了從小到大的情誼外,我對你來說有什麼特別的?”

“你一直是這麼想的嗎?”原來她一直是這樣看他、這樣看她自己、這樣看待他們之間的關係的,“你覺得我對你的表白是因爲可憐你,可憐的原因是我們認識的時間比較長,所以我才放不下你?”

“難道不是嗎?只是我出現的時機剛好罷了,誰能證明我們能一起走到最後?”白語安吸了吸鼻子,“本來我這次來找你,也是想跟你說,我們還是恢復到以前普通朋友的關係

就好,這樣大家都會比較輕鬆快樂,所以你的私事不用跟我解釋,我不是在說氣話,我是認真的。”

藍杉愣了半晌,竟然笑了出來,很無奈的那種,“別說得好像一切都是我自己在亂來一樣,明明是你心裏根本沒有接受我的打算,你只要直接拒絕我就好了,說這麼多又有什麼用?”

“我……”她哪有那麼想,她只是想讓他們的關係恢復如初。

“語安,你覺得我們真的還能跟從前一樣嗎?我是不可能的。”藍杉看着她說:“我已經等了這麼多年,之所以向你表白,就是帶着破釜沉舟的決心,你拒絕我也是沒辦法的事,但我絕不會再跟你做什麼普通朋友了,我已經受夠了止步不前的日子。”

“你在說什麼啊?你明明有更適合你的道路可以走不是嗎,爲什麼要勉強自己選擇我呢?”她真的不明白。

“在你看來我做的事就是在勉強,你卻從不過問我的想法。”他爲了自己嘆了口氣,“你這個人究竟是有多遲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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