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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鄰家哥哥是惡狼》 / 季雨涼 / 第3章 / 共22章

說到一半,廖淳覺得太陽穴一涼。

那把袖珍左輪槍又被夏承斌握在手裏,此刻正抵着廖淳的太陽穴,夏承斌自然不會對他開槍,只想讓他歇歇舌頭、趕快閉嘴,“現在已經將近十二點,幾個小時之後我就要面對公寓裏的那個女人,來跟她解釋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可是你卻還在這裏跟我討論劇本的漏洞?”

“那個女人……”這個能讓御人緊張成這樣的女人是什麼來歷啊?

“如果槍口都沒辦法讓你停止好奇的話,那我就只能依靠扳機了。”夏承斌眯了眯眼。

“不不不……不好奇了。”廖淳立正站好,深知老大說一不二的爲人,“我這就去辦事!”

“管好你的舌頭。”他終於放下了手槍,目光一掃,“還有你們。”

“是。”廖淳鬆了口氣,賊心不死的又試探着問:“那今晚的計劃……”

“她已經躺在我房間了,你他媽還來跟我談今晚的計劃!”夏承斌終於忍無可忍的發飆。

“不談了!”廖淳立刻大喊,在夏承斌掏槍之前,迅速的逃回隊伍。

“另外……”夏承斌一抬頭,“剛纔是誰綁了她進來?”

幾十秒後,兩個男人低着頭從隊伍裏站出來,他們身材高大魁梧,絲毫不遜於夏承斌,可此時此刻,他們低頭的樣子好像只恨不得把腦袋按在胸口裏一樣。

夏承斌兩步邁過去,站到了兩人之間,目光一劃,然後倏的抬起手,正手反手迅速的扇了他們兩個耳光,啪啪的聲音在夜間的街道顯得格外刺耳,兩人皆被打得偏了頭,不過還是迅速的站好,低着頭齊聲說:“對不起,老大!”

夏承斌沒說什麼,轉了轉手腕,轉身離開了。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接着他的車子出現,最後連車子也消失在夜色裏的時候,廖淳才長長、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出來,然後讓兄弟們散了,自己去籌備警察制服的事。

離開公寓門口之前,廖淳還心有餘悸的朝三樓的窗子看去一眼,他怕夏承斌,現在更怕那個躺在他房間的女人,看來這個看似柔弱的漂亮女人,有個很強悍的背景啊,居然能讓老大緊張成這個樣子,真是人不可貌相,惡魔果然都裹着天使的外皮來騙人,廖淳搖了搖頭感嘆着,人外有人啊。

可是廖淳的擔憂卻是大錯特錯。

藍覓不是惡魔,甚至連惡人的邊都沾不上,她只有二十歲,家境優渥,個人紀錄一片輝煌,從小學一路優秀到了高中,沒喫過苦,但也不驕矜,思想單純、性格純摯卻不笨,她也會存零用錢去偷買明星的八卦雜誌,但也會把零用錢施捨給路邊的乞丐,她就像一般的高中女生一樣。

但廖淳有一點猜得沒錯,藍覓是個異類,她跟他們完全生活在兩個世界。

如果夏承斌是惡魔,那藍覓就是惡魔羽翼上殘留的白色羽毛,是夏承斌用盡所有都想要守護的那抹純淨。

藍覓的到來令夏承斌亂了陣腳、失了方寸,所以才讓人有了可乘之機。

那個打算來這裏攻其不備的蠢貨還真是幸運,他很湊巧的看到藍覓被誤抓進去,又很湊巧的目睹夏承斌帶着手下離開公寓,最後還看見他打了抓藍覓的那兩個男人,於是蠢貨用他那匱乏的智慧判斷,這個女人很不一般,她得到了夏承斌的重視,得到了她,就能左右夏承斌,於是蠢貨大呼了一聲“天助我也”後,就離開了夏承斌的公寓。

半個小時之後,他又帶着人馬氣勢洶洶的殺回來。

當確認夏承斌確實離開了公寓之後,他帶着手下衝進了公寓,如果這個蠢貨第一次的行動足以使他被髮配到食人族部落的話,那這一次的追加行動可以令他被大卸八塊然後扔到西螺大橋下,不過無論下場如何,他確實給夏承斌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和驚嚇。

當夏承斌第二天想好了所有的說辭與應對策略後,胸有成竹的回到了公寓,卻發現人去樓空。

短短的十幾個小時之內,夏承斌居然被雷劈到了兩次。

他一向冰冷無波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了震怒的表情,在看見這亂七八糟的客廳和渾身顫抖的傭人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發生什麼事了。

夏承斌先打了個電話給在車庫待命的廖淳,然後來到二樓拐角處的一個房間,沒有門把,只有密碼鎖,他“嘀嘀嘀”的輸入了密碼,然後開門而入,接着一個類似武器庫和保險箱的房間就呈現在他眼前。

房間約有三十坪大,四面牆上都是擱架。

架子上是各個型號、類別、國籍的槍枝和軍刀,而在擱架之下,還有幾個獨立小櫃,櫃子上罩有玻璃罩,裏面是世上僅有幾把的稀少槍枝和日本天皇時期的武士刀,在房間的角落擺有一個大保險櫃,櫃子上面有幾疊美元。

夏承斌走進房間,根本沒有欣賞自己收藏品的興致,抄起擱架上的一把軍刀就衝了出來,這時廖淳已經帶人趕到了公寓。

一看見凌亂的公寓,廖淳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不過幾分鐘後看見手拿軍刀、一臉殺氣的夏承斌之後,廖淳的嘴巴張成了O型,他壯着膽子撲過去,攔住他,“老大,你這是要幹什麼?就算要做掉誰,也不需要你親自出馬啊,而且……真的,老大,什麼事都是可以解決的,不要讓我們切腹自盡!”

“切腹自盡”四個字一出,黑衣男人們的臉都綠了。

夏承斌動了動被廖淳按着的手,眉角一跳,“別廢話,都帶上東西,跟我去劈了他。”

廖淳叫了一聲:“劈了誰?”不過看到夏承斌青筋暴起的脖子之後,深知這並不是個讓他解釋的好時機,大腦只好快速運轉,自己看明白,“啊,是昨晚的那個蠢貨?他……”

切,他不會蠢到把那個女人給抓走了吧?廖淳在心裏默默的畫了個十字,也知道此次是攔不住殺氣四起的夏承斌了,於是只好迅速倒戈,腳跟一轉,“兄弟們,抄傢伙!”

另一邊,藍覓被五花大綁的扔進了一個廢棄的工廠。

只從做案地點判斷,綁架者的水準就不是很高,他叫李乘龍,是信義路上的混世太保,家裏有幾個臭錢、手下有幾個流氓就敢自立一派,在信義路上爲非作歹,不過因爲有夏承斌的打壓所以不敢太放肆,然而最近李乘龍似乎和一個黑社會組織攀上了關係,正所謂有了點肥料他這朵老菊花就開始綻放,自命不凡的李乘龍開始找夏承斌的麻煩。

所以說,李乘龍就是那個萬裏挑一、沒有常識的蠢貨。

挑選了一個黑幫電視劇裏出鏡率奇高的廢棄工廠之後,便開始考慮該如何以一種最駭人的方式來威脅夏承斌。

這時候,嘴上封了膠帶,四肢也用黑色的膠布捆住的藍覓被扔在角落,開始接受了今晚第二輪驚嚇的洗禮,她只不過來投奔阿承哥而已,爲什麼所有人都要綁她?難道在俄國生活了幾年之後,臺灣的法律制度已經改變了嗎?

藍覓沒哭也沒鬧,而是在思考下一刻阿承哥會不會又冒出來,不久之後,她就知道自己猜得沒錯。

守在工廠外的男人神情慌張的衝進來,大呼小叫:“夏承斌來了!”

李乘龍顯然也是嚇了一跳,不過還是硬撐着訓了他一句,“慌什麼!我們手頭有人質。”

說完他做了個深呼吸,還準備來個戰前演講,鼓舞士氣,“兄弟們別怕,他夏承斌算個什麼東西?我們現在手頭有肉票,他就不敢怎麼樣!放心吧,這次我們肯定要好好宰他一次。”說完從旁邊男人手裏奪過鐵棍,用力一揮,信心十足的一喝。

要說李乘龍還真是個男人,五分鐘後自信就泄完了。

“轟”的一聲響,廠房的鐵門被用力踹開,廠房外的陽光猛地灌進來,隨之而來的是數十個逆光而來的男人。

統一着裝的黑衣男人們殺氣四溢,使李乘龍一行人立刻就進入了戒備狀態,滿臉如臨大敵,不過來者並沒有立刻攻擊,而是在他們眼前列隊站好,緊接着,一個男人緩緩從他們身後走上前,手裏握着的一把軍刀在日光下燦燦發光。

李乘龍心底一寒,我幹,小鬼子?

夏承斌在前,不管敵我,竟是沒有一個人敢動,他就是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氣質,並非睥睨天下的君王,而是像陰森駭人的混世梟雄,讓人不禁心生寒意,總怕他會出黑手、放冷箭。

就在這所有人不敢輕舉妄動的時候,夏承斌卻是目光一掃,然後視線鎖定一處,接着目光灼灼的朝那處走過去,他的步履穩健、氣勢森寒,竟讓人不自覺的爲他讓出了一條路。

他的目標是藍覓,不過他走過去所做的第一件事並不是替她鬆綁。

夏承斌單手解下領帶,然後單膝跪地,將軍刀放到身側,拿起領帶矇住了藍覓的雙眼,輕輕繫上。

藍覓疑惑的晃了晃頭,發出“唔唔”的聲音,夏承斌卻只是摸了摸她的頭,說出兩人見面後的第二句話,“放心,阿承哥會帶你回家。”言罷他又拿起軍刀,豁然轉身,眼睛微微眯了眯,對着李乘龍等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不喜歡太吵。”然後他目光一劃,看向自己人,抬手兩指一勾,“動手!”

藍覓眼前一片漆黑,隱約只能聽到打鬥和悶哼的聲音,她安靜的躺在角落,因爲處在黑暗之內所以有些昏昏欲睡,就在她意識飄忽就要睡着的時候,一個人將她抱了起來,堅硬溫暖的胸膛下是平穩有力的心跳,嘴上的膠帶被輕輕的揭了下來,藍覓喫痛的低呼了一聲,然後輕聲問:“阿承哥?”

對方應了一聲,卻沒有解下她眼前的領帶。

藍覓被送上了車,但還是沒有人幫她鬆綁。

憋了一會兒,她終於忍不住了,“阿承哥,你怎麼不把我放開?”

夏承斌的聲音冷冰冰的,有些顫抖,“送你回家。”

藍覓不明白了,“那也要先放開我啊,我手都酸了。”

雖然表面上很冷靜,但其實夏承斌剛剛纔從恐懼中解脫出來,所以他有些呆滯、遲鈍,竟然忘記要替藍覓鬆綁了,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動手,因爲,他的手在抖,並且冷得嚇人,於是他開始拖延,“綁得很緊,等回去用剪刀幫你剪開。”

藍覓癟了癟嘴,“那可不可以開得快一點?”

夏承斌看她一眼,“怎麼了?”

藍覓不安的扭動了一下,“我……我尿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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