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的結局是許梅梅因爲下藥一事而被帶到警局,一驗之下,竟發現毛髮裏有毒品反應。許梅梅當場崩潰,在警局大吼大叫着說着她的苦難,吵到她沒有力氣倒下爲止。
而被冷昊帶回家的錢莫憂因爲被下藥的緣故,一直昏沉沈地躺在他的懷裏。
冷昊擔心迷藥會有後遺症,硬是拖着她到醫院做完所有檢查,然後帶她回他家拚命灌她喝熱湯,好排出藥性。
等到錢莫憂清醒地睜開眼睛時,已經是隔天的中午時分。
她看着天花板,腦袋有瞬間的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等到她想起昨晚的一切後,她側身望着在她身邊睡着的冷昊,悄悄地把自己縮進他的懷裏。
冷昊掛心着她,原就淺眠,她這一動,他便醒了。
他半撐起身,看着懷裏一雙大眼可憐兮兮的她,使勁地摟住她顫抖的身子。
“現在知道社會有多黑暗了吧。”他說。
“爲什麼梅梅下得了手?”她把臉埋入他的肩窩,輕聲地問。
“被毒癮逼急了,有什麼事做不出來。”他撫着她的後背,低聲說道。
“她說她是爲了提神,因爲她要照顧媽媽,還要工作賺錢。”她哽咽地吸了下鼻子。
“一開始吸毒都有正當理由,但上癮就是上癮。”
“梅梅如果被關起來,她的媽媽怎麼辦?她媽媽生病這件事不是假的啊。”她一臉乞求地看着他。
“你這是什麼眼神,你管這做什麼!她媽媽早在一年前就被她送到安養院了,根本沒住在家裏。”冷昊瞪她,不敢相信她居然還想幫許梅梅求情。
他還沒跟她說,他安排在警局瞭解狀況的律師告訴他,許梅梅後來還承認自己偷拍了和紀明仁的性愛光盤,目的一樣是爲了錢。對莫憂下迷藥及讓紀明仁喫催情藥,也是爲了同樣的目的。
這樣的毒蠍女,只有笨蛋纔會護着她。
“梅梅媽媽是無辜的,加上梅梅現在的情況,她媽媽會需要幫忙的。我只是沒想到就連梅梅媽媽住在家裏由她照顧這件事也是假的……我真糟糕,爲什麼不多存一點錢呢?”錢莫憂垮着臉喃喃自語着,眼睛突然一亮。“我可以去公司募款!至少可以湊到她媽媽安養院幾個月的費用吧。”
“你瘋了?誰要幫一個下藥害人的同事養媽媽?”冷昊瞪着她,嚴重懷疑她是外星人。
“我。”錢莫憂舉手說道。
“沒人會捐的。”冷昊坐直身子,雙臂交握在胸前,忍住敲她頭的衝動。
“多少會有人捐一點吧!我會對大家動之以情的。我都能放下了,同事一定會願意幫忙的。”她說得眉飛色舞,看得冷昊更是臉色凝重。
“你乾脆叫我不要告她好了。”
“可以嗎?”錢莫憂撲到他面前,抓住他手臂。
“不可以!”冷昊大吼一聲,大掌直接握住她的下巴,惡狠狠地說道:“就算我不告,她的行爲也已經構成犯罪!還有,你以爲你這樣是在做善事嗎?不讓她受點教訓,她是不會知道自己有多荒唐的。”
“她一定會知道的,她沒有那麼壞。”她驀搖頭,連眼淚都搖出來了。
“你這是姑息養奸。”冷昊忿忿擦去她的眼淚,敲了下她的頭。
“再給她一次機會有什麼不對嗎?”她說。
冷昊瞪着她瞪着她,想瞪到她心虛爲止。
可她一對閃着淚光的圓澄大眼,就那麼眼巴巴地看着他,看得他只想咆哮出聲。
“隨便你啦!”他大吼一聲。
“你最好了。”她摟着他的頸子,軟軟地在他的臉頰上印下一個又一個的吻,吻到他一臉祥和爲止。
算了!他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她,如果她變得不懂原諒不會包容,那就不是他喜歡的那個傻氣又天真的小傢伙了。
“我會叫大爲去處理。下不爲例!”他板着臉說。
“冷昊最好了!你是超級大好人!”錢莫憂把他撲倒在牀上,坐在他腰間,一臉虔誠地看着他。
“好人不長命,你少詛咒我。”他冷哼一聲,任由她像小狗舔吻主人一樣地拚命親他的臉,慣來冷凝的臉孔早不知在何時就已經融化成寵溺神態。
錢莫憂親累了,自動自發地窩在他的身側,小貓一樣地磨蹭着他的頸側。
“我還以爲亂喫藥這種事只會發生在好萊塢電影裏。”錢莫憂喃喃說道。
他揉着她的髮絲,咬了下她的雪白小耳朵。
“我之前參加的派對在一開場時,就會先發藥丸給大家,怕大家玩得不夠盡興。”他說。
“你們瘋了。”錢莫憂倒抽一口氣,看他的眼神像他剛纔嗑了藥。
“那是年輕時的事了。”冷昊挑眉淡淡說道。
錢莫憂見他說得八風吹不動,但她腦中卻已全是酒池肉林的荒唐畫面,忍不住縮了下身子、往後退離他的懷抱遠一點、遠一點點……
“做什麼?”冷昊制住那個快滑出牀邊的小傢伙,瞬間就把人扯回身邊。
“那個……你沒得病吧?”錢莫憂嘿嘿乾笑着。
冷昊的黑眸噴火地瞪着她,語氣森然地說:“你當我是什麼人,我自制力比一般人強,不會像紀明仁一樣喫了藥就撲到女人身上--”
啪!錢莫憂啪地一聲打上冷昊的嘴。
“我不想聽那一段。”她一邊打冷顫、一邊氣呼呼地說道。
“又不是我下的藥,你打我做什麼!”冷昊抓下她的手,瞪着她說道。
“誰叫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給我搞清楚--你纔是恩將仇報的人,你知道不知道我守在門外,看着紀明仁撲向你的心情?哼。”
冷昊霍然翻過身,完全背對她。
錢莫憂看着他瘦長背影,知道這一回若是沒有他,她不知會悽慘到什麼地步。偏偏她一遇到這個嘴壞又愛自鳴得意的傢伙,就是忍不住和他針鋒相對。
“生氣了喔?”小手柔柔地推推他的肩膀。
“門在那裏,不送。”冷昊冷哼一聲。
錢莫憂真想笑,笑自己怎麼就愛了這麼一個孩子氣的男人,而且好愛好愛。
“喂,你那時候有多害怕?”她傾身向前,親吻了他如緞的髮絲。
“該害怕的是紀明仁,我想把他對摺兩半,扔進後車廂。”冷昊陰惻惻地說道:“至於那個許梅梅,就把她關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讓她只喝水維持生命跡象,等到全身脂肪都沒了,就直接做成木乃伊……”
“你這麼有創意……一定是在開玩笑吧?”錢莫憂倒抽一口氣,起了一臂雞皮疙瘩。
“廢話!我是在表達我有多憤怒。”冷昊轉頭看見她一臉看見命案現場的表情,沒好氣地敲了下她的頭。
“纔不,你根本就是故意嚇我!”錢莫憂撲進他懷裏,摟着他微涼身子,耍賴地把臉鑽進他的頸窩裏。
“以後就係條鏈子,把你鎖在我身邊,哪裏也不許去。”他手腳並用地把她摟在懷裏,當抱枕摟着。
“當我是小狗嗎?”她咬他的脣。
冷昊扣住她的後頸,重重複住她的脣,用她的柔軟與溫暖來撫平他心頭不安。
他的冷脣纏着她溫熱舌尖,微涼大掌撫過她的豐盈、揉過她一身柔軟,將懷裏的她折騰成一隻小獸,在他身下渴求着他的佔有。
他雙手撐在她臉龐兩側,如火慾望抵住她濡溼的女性卻不躁動,只爲貪看她在情慾難忍時,嬌顏酡紅,水眸氤氳卻惱火,小狼似咬着他手臂催促他的動人模樣。
“你是我的。”他說。
“再不動就走開。”她伸腳要踢他,卻因爲這樣的舉動牽動了最敏感之處而呻吟出聲。
“你是我的。”他說。
“那你不要光說不練啊!”她捶他的手臂,連聲音都低喘起來。
冷昊一笑,吻住她的脣,勁腰一挺,驀沉入她的體內,兩人霎時都因爲這樣飽滿的結合而忍不住呻吟出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愛你。”她攬着他的頸子,水眸半掩地喃喃說道。
“那是自然。”冷昊說。
錢莫憂圓睜着眼,看着神色自然、毫無半分驚喜的他,她雖四肢無力,卻還是咬緊牙根從牀上跳下,拉過牀單裹住自己咚咚咚地往客廳走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當我剛纔亂吠一番好了。”她覺得很慘,因爲她愛他好像愛得比較多,不然何必那麼計較他的反應。
“說出口的話不能收回。”冷昊一把扣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旋過身面對着他。“還有,你穿着牀單想去哪裏?”
“不用你管。”她看東看西就是不看他。
“要走就走……”
冷昊此話一出,錢莫憂的眼淚差點滾出來。
“順便把你的東西都帶走。”冷昊拖着她的手走到沙發邊兩個LV大皮箱前。
錢莫憂一看那兩個LV大皮箱,心臟停了一拍。
不會吧!
紀明仁應該在他家、許梅梅則還在警察局,兩人都沒在那兩個大箱子裏吧?
據說LV沉到水裏也不會進水,正是藏屍泄憤的好工具啊。
錢莫憂抬頭看冷昊,他黑緞般及肩長髮散落肩上,替他凝然臉孔增加一分沉鬱冷色。
“打開!”冷昊命令。
錢莫憂屏住呼吸,雙手顫抖地打開其中一個皮箱--
皮箱裏一色的雪白襯衫,都是“男爵”品牌。她拿出一件,發現全都是她的尺寸。
“是給我的?”她腿一軟,坐到地板上。
“那一箱也是。”冷昊踢了下另一箱,目光卻沒用地停在她身上--
可惡!她坐在白牀單裏露出香肩、一臉微呆的天真模樣,讓他好想把她抓起來好生欺負一番。
錢莫憂打開另一個行李箱,整個人在瞬間呆住。
她設計的大眼娃娃變成了布偶,躺在行李箱裏等待着她。
“這個……你什麼時候做的……”她抱起六十公分高的大眼娃娃摟在懷裏,淚水已經在眼眶打轉。
“我很感動。”
“你不感動,我不就白做了。”他揉着她的發,把她和娃娃都抱回懷裏。“什麼時候做的不重要。重點是,你跟娃娃一樣,以後都只許穿我設計的衣服。”
“可是我不穿白襯衫,容易弄髒又要燙。”她愈說愈小聲,因爲伴君如伴虎,而冷昊這頭虎的臉色像是餓了三天。“不然,我把衣服轉贈給我妹妹?我們身材一樣,她又愛你的衣服,一舉兩得……”
“你找死嗎?”冷昊說。
“萬一我穿着一身白,照鏡子突然嚇到自己,那不是很倒黴嗎?”她小聲地咕噥道。
“我的女人不穿我設計的衣服,像話嗎?”冷昊狠捏了下她的腮幫子。
“這是‘你也愛我’的意思嗎?”她不顧疼痛的臉頰,抱住他的手臂期待地問道。
“男人不說這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帶了這兩箱屬於我東西,你就讓我走?”她挑眉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