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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小雞黏踢踢》 / 安祖緹 / 第16章 / 共22章

荒川日暗畫十字,慶幸這關總算過去。

“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了吧?”他輕柔的撫觸肩頭的髮絲,“等你到日本,看到的漫畫絕對都是最新的,不用等臺灣的出版社翻譯成冊,而且很多未代理的你也可以看得到,不覺得那纔是你的天堂嗎?”

他說得她很心動。

“我以前曾在日本遊學打工過一陣子,不過那兒的物價太高,每日都月光光。”她一個打工的外來客,日子過得很拮据的。

而且忙着打工根本無法專心遊覽各地風土民情,所以她回國後下定決心存夠足夠的錢,好再作一次深度之旅。

“放心,你跟我過去,生活當然是我照顧,第一個你不用付的就是房租,沒啥好擔心的。”

他的收入要讓她過養尊處優好日子,可是綽綽有餘。

如果她嫁給他,那他得換個大一點的房子,現在的房子一樓是廚房客廳,但基本上使用的時間很少,沒有女主人的家幾乎都外食。

二樓是兩間房間打通而成的工作室跟他的房間,考慮到有了女主人的隱密性還有將來生孩子的計劃的話,要嘛就是工作室跟房間分開,要嘛就是另外尋找更大的房間,將公共區域設在一樓,家人的活動空間則在二樓,類似這樣的規畫纔行。

他已經開始替未來構築一個美好的藍圖,就好像決定一個新企畫之前,一定得先把劇情大綱設想好,接着再因應實際的狀況(如讀者反應)作調整,要建置一個家亦是如此。

他要有老婆了呢!

超開心的啦!

“或者一開始你要先臺灣、日本兩地輪流居住,等熟悉後才定居,也都可以的。”見她陷入長考,他又再提出第二個計劃。

“嗯。”她專注的考慮。

“如果你不放心你的爸媽,”他多想直接說岳父岳母啊,“我也可以安排他們常過來玩,甚至他們想在日本養老也是行的。”

“嗯。”她將此納入考慮重點。

“還是你也擔心你妹妹?我可以幫她在日本找個工作。”

“嗯。”

她一點都不擔心管寧涓,畢竟她一直住在臺北習慣了,人很獨立,要擔心的是她每個月都月光光,萬一臨時有啥突發事變,還是得靠老家因應。

見她都只是“嗯”、“嗯”、“嗯”,他不由得急了。

“不然你們全家人都過來,不用工作,我養你們就好!”他拍胸脯掛保證。“這樣你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你養我們?”一家四口?

“對!”他用力點頭。

“靠你一個人養活我們四個,會很辛苦的。”

“不會不會,一點都不辛苦。”行有餘力哪。

“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誰呢,搞不好你人正失業。”所以才能來臺灣玩一星期。

“我纔沒……”

“沒?”

“我…一直覺告訴我,我有正當工作跟收入的。”

“等你恢復記憶或找到認識你的人再說吧。”她垂下眼睫。

她後來纔想起,萬一他在日本有妻子呢?

他已經三十四歲了,擁有一個家庭一點都不意外,她會不會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成了小三?

“你又想到什麼?”他覺得她神色不太對。

跟她相處數日,他已經抓到獲悉她情緒的訣竅--看眼睛就對啦!

她的表情或許很少變化,但那雙會說話的水靈靈雙眸可是把她的心事全都訴盡了。

“也許你已有老婆。”

“我沒有。”

“你怎麼肯定?”

“啊……”他嘴巴張着,一時之間想不出什麼有力的東西來佐證。

可惡啊,他要趕快“恢復”記憶了。

“我……我……”他腦中靈光一閃,伸出手,“我沒有戴婚戒。”

他左手無名指空空如也。

“也許你是出國前拔掉了。”

“但也沒有戒痕呀。”他將手掌湊近她,要她看仔細,“你看,一點戒指的痕跡都沒有。”

她抓着他的手指,仔細端詳。“好像真的沒有。”

“所以我一定是單身。”

“有沒有婚戒不代表什麼。”她還是冷靜的拒絕他,“等確定了再談未來吧。”她將薯條三兄弟塞到他懷中,“你拿去喫,我先下樓了。”

“呃……”他望着她決絕的背影,心頭在淌淚。

他本來……本來想趁着下午休憩時間,跟她一塊兒“休息”的呀!

昨天晚上只做到一半,他整個人,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呼喚着軟玉溫香,想將她用力摟在懷中,感受深陷在她體內的那份美好。

他已經想好要怎麼做足前戲,讓寧君妹妹嬌喘不已。

怎知……

怎知話題竟會跑到婚姻上頭去,她怕她成了第三者,堅持要跟他劃清距離,撇清關係。

他就真的沒老婆嘛!

爲什麼不相信他的“直覺”呢?

爲啥女人的直覺都說準,男人的就被當放屁?

說不定她還以爲他第一次想起的打翻墨汁的那個畫面,屁股撞着他的大嬸就是他的老婆呢。

唉,現在大概只能等他的手機回來,還他“清白”了。

星期六中午,管寧涓就回到花蓮了。

接到電話的管寧君準備開車去火車站載人,人剛坐進駕駛座,荒川日就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像尾蛇般溜了進來。

“我跟你一起去。”荒川日看着她道。

從昨天下午“攤牌”後,管寧君就有意無意避開他,與他保持距離,他雖着急卻也只能束手等待,沒有弄清楚自己的婚姻關係前,他曉得她是不會再靠近他了。

而且他得先把自己的手機拿回來,暗中先跟助手交代一些事情,免得被抓到早就恢復記憶一事。

她的道德觀強烈,若被發現他欺騙,說不定他又準備寡婦死兒子,沒指望了。

“嗯。”她應得冷淡,很明顯與他保持距離。

一路上,荒川日雖然刻意想跟她攀談,但管寧君本來性子比較冷,她若不想講話,拿着板手都無法從她口中撬出話來。

數次找話題不順利,荒川日只好哀怨的看着窗外,以及車窗上那淺薄的倒影--他的樣子看起來還真像深宮怨婦啊!

接到了管寧涓,她雖然已經在電話中告知姊姊,拿到荒川日手機聯絡人的所有電話號碼,但一看到大帥哥,當然免不了要邀功一下。

“我找人幫你把SIM卡內的聯絡人資料都打印出來了喔。”管寧涓漾着甜美的笑,望着荒川日。

其實這資料早在前兩天就已經列好,她傳真回家便可,但爲了親自交給荒川日來邀功,她硬是忍到了今天。

“謝謝,真是辛苦你了。”荒川日回以一個迷人的微笑,迫不及待的問,“我的手機呢?”

“在這。”管寧涓將手機還給他。

荒川日打開電源,心裏只想着趕快開機,發郵件給助手們,要他們配合演出戲。

一看到荒川日準備在pin碼上輸入數字,管寧涓“好心”提醒,“你只剩下一次輸入密碼的機會喔。”

剛按下一個“6”字的荒川日食指懸在空中。

“你等記憶恢復再輸入比較好,不然萬一手機被鎖起,得等你回日本才能解開呦。”

他竟然差點忘了此事!

要演好一個記憶喪失的人還真不容易,他發誓他以後絕不會再騙人了。

“我們先回去吧。”一旁一直冷眼看他們互動的管寧君輕聲道。

三人坐進車子,管寧涓自包包內拿出打印出來的聯絡人資料給他。

“謝謝。”荒川日看也不看就擱在腿上,手握着手機暗移到坐椅的右邊,手指在鍵盤上游移,靠盲打解開pin碼。

“你有想到什麼事嗎?”管寧涓手放在荒川日的椅背上,下巴靠上,好奇的問。

“呃……啊?”荒川日轉過頭來,一臉不解。

他雖然可以盲打輸入文字,但操作手機時還得靠眼睛確定,免得輸錯指令,或者郵件傳錯人,可就白忙一場了,但是管寧涓現在人就靠在他椅背上,等於是監視着他,他根本難以動作。

“記憶有沒有恢復一點?想起什麼事?”

荒川日先瞟了管寧君一眼,後者一臉淡定樣,好像未聽聞他們的交談,荒川日只好默默收起手機,應付管寧涓一連串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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