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十章

《紫喬姑娘》 / 林淮玉 / 第10章 / 共10章

第10章

--------------------------------------------------------------------------------

流水下灘非有意,白雲出岫本無心。

香綺明裏說要報恩,暗裏卻一心想嫁嚴季雍做個平妻。這份心思嚴季雍自然明白,但拒絕的話又不能說得太絕,以免傷到歌女的心。

沒想到,他的一念之仁,卻讓香綺更加變本加厲,直接搬到他在杭州的臨時行館裏。

香綺指使下人僕役,儼然她就是正牌夫人。

“香綺,你的用心我很感激,可是我對你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他不想她一再誤會。

“大人,您出門在外需要女人巧手打點一切,讓您無後顧之憂,您就讓我跟着您吧!”

“這不方便,我已有妻室,我不能辜負她。”

“不牴觸的,大人,她爲元配,我只想討一個平妻的名分就好,我不貪心的。”

“元配也罷,平妻也好,輪不到你的。”皇甫光磊跳出來潑她冷水。

“幹你何事?”她橫了皇甫光磊一眼。

“你這樣執迷不悟,遲早會踢到鐵板的。”

香綺旋即依在嚴季雍懷裏,“大人,不要趕我走,我一個人沒法謀生。”

“少裝了,你最好安分點,夫人可是個大醋桶,要是看見你這麼無恥,她會拆了你。”

嚴季雍推開她,“香綺,我再說一次,我們是不可能的。”

說完,嚴季雍隨即上街訪友,希望他回來時,她已離去,再不,他可就不能這麼客氣了。

皇甫光磊偷笑道:“活該!”

“大人只是不好意思罷了,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繡花針,我會感動大人的。”

“只怕你沒有時間了。”

“什麼意思?”她問。

“先不告訴你,時間一到,你自然就會明白,反正你自己自愛一點,別偷雞不着蝕把米。”

皇甫光磊算算時間,夫人早該在三天前到杭州了,怎會遲遲不見芳蹤?不會不來吧?他信寫得如此緊急,不可能不來啊。

“皇甫光磊,你最好從現在開始巴結我,否則到時我這個夫人可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

皇甫光磊根本不理她,“少做白日夢了,大人看不上你,他心裏牽掛的是家裏的美妻。”

“美妻?有比我美嗎?”她不信。

“我是沒見過啦,不過據見過夫人的朝中人說,夫人長得閉月羞花之貌,洛神之姿,顯然勝你許多,所以,勸你不要一直纏着大人,到時被轟被攆,很丟人。”

香綺不受威脅,她的決心讓她一意孤行,管她是不是真的閉月羞花,天高皇帝遠,再美也不在身邊,而她纔是真真實實的存在!

*

千里迢迢,只爲打翻醋罈子,莫紫喬覺得很好笑。可是不來,所有認識她的人,全同聲連氣的嚇唬她,說丈夫遲早讓人搶去。

所以她還是來了,依皇甫光磊信上寫的行館位置,應該就是眼前紅瓦的建築了,江南水街風光,和北方幅員遼闊的壯麗景緻殊異甚多。

他在這裏,該是樂不思蜀吧!

她向行館丫鬢報明來歷,丫鬟恭敬地領她進去。

“夫人,這是大人寢室,請夫人在此先行休息,若有什麼需要,請夫人吩咐一聲。”

“你叫什麼名字啊?”

“阿蘭。”

莫紫喬猶豫着是否要向阿蘭打聽狐狸精是誰,後怕被譏爲小家子氣,遂作罷,改口問:“大人呢?”

“大人到知府大人家裏用膳。”

“皇甫少俠呢?”

“皇甫公子同大人一道去知府大人家。”

阿蘭偷偷瞄了遠到的夫人幾眼,猜想這位正牌夫人會不會比香綺姐難伺候,想了半天,心裏直覺正牌夫人至少沒有過分的要求,應該不難相處纔是。

“你去忙吧!我在這裏等大人回來。”

阿蘭退下,她得以仔仔細細地打量這個地方,看看可有任何蛛絲馬跡證明狐狸精確實存在。

找了半天,所有的蛛絲馬跡全被藏得很好。

莫紫喬倦極,躺在嚴季雍睡過的牀上,舒服又心安地睡着了,她真的太累了,抱着他蓋的被子嗅聞着他的味道,睡到九重天之外。

就在她夢見嚴季雍開心的喫着她煮的面時,人卻跌得一身發疼,躺在冰涼的地上。

她睜開眼,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女人居高臨下的罵着她:“你是不是新來的丫鬟?找死啊,竟敢大剌剌的躺在季雍的牀上。”

“夫人,還有沒有需要搬的東西?”家丁面無表情的問。

“你下去!”香綺揮了揮手。

莫紫喬明白了,原來她看見了狐狸精,她倒要看看這狐狸精能玩出什麼花樣!

“我不知道大人的牀不能睡。”她說。

“這張牀只有我和大人能睡,外人連碰都不許碰一下,你若是再犯,就回家喫自己!”

“我明白了。”

“還不快起來去幹活!”香綺輕吼。

“我不知道要幹什麼活。”她站起身。

香綺上下打量她,太美了,這個女人不能擱在季雍身邊,她得看牢了,不然就別用她。

“你以後不用伺候大人,做些簡單的活就好。”不能讓季雍瞧見她。

“什麼簡單的活?”

香綺想了想,“你負責刷尿桶好了,這個工作最簡單,如果做不好,就不能怪我心狠把你辭退了。”

“我會做得很好,我有這方面的經驗,放心好了,我會刷得又亮又幹淨,包準跟新的一樣。”

好個嚴季雍!不錯嘛,把狐狸精調教得可真是能幹,對付不順眼的人就是命令其刷尿桶。

她會刷,然後慢慢地報仇。

“以後你就跟在廚娘身邊幫忙,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到廳堂露臉。”

“知道了。”

香綺蹙了下眉,“你好像不習慣供人使喚,一點謙遜之禮都不懂,再這樣下去,我看我是沒法用你了。”

“我會改進。”

香綺瞪了她一眼,然後離去。

莫紫喬恨得牙癢癢,好啊,原來男人真的全靠不住,一離開妻子的視線,就要搞鬼!

她這頭母老虎要是不發威,真要讓人當作病貓看待了,她等着他回來,看他怎麼向她解釋。

香綺又踅了回來,“一會兒順便把茅房洗洗。”

又來了,好熟悉的命令。

“好的,我刷完尿桶就洗茅房。”

“不許偷懶!”

莫紫喬點頭,虛心道:“小姐的吩咐,我會完成。”

“叫我夫人。”香綺糾正她。

“原來是夫人,我不知道您是夫人,方纔有失敬的地方請見諒。”

“你耳聾啦,剛纔那位家丁稱我爲夫人,你沒聽清楚嗎?在這裏做事要伶俐些,否則我是不用的。”

莫紫喬默默地頷首。

她是不是該直接打包回梅龍鎮?萬一留在這裏總是被這樣糟蹋,她會氣死!

“拿了尿桶,就趕緊出去,這裏不是你能久待的房間,你的房間在下人房。”

“是。”

“動作快,杵在那裏做什麼?”香綺發飆了。

“是。”

*

領莫紫喬進來的丫鬟阿蘭一見嚴季雍回來,立刻說:“大人,夫人來了。”

嚴季雍先是一愣,然後喜出望外,難掩狂喜。“夫人呢?夫人在哪裏?”

他很想她,想到快瘋了。

“夫人在大人房裏。”阿蘭說。

嚴季雍直奔寢房,欲解相思之苦。

皇甫光磊問:“阿蘭,歌女夫人知道正牌夫人來了嗎?”

阿蘭老實說:“我在廚房忙,沒注意。”

嚴季雍去而復返,急忙地問道:“夫人呢?我房裏什麼也沒有,你確定夫人來了?”

不會是在作夢吧!

全府上下動員找夫人,阿蘭因曾見過夫人本尊,所以最先找着。

“大人,夫人正在後院刷尿桶。”

嚴季雍一聽,差點沒暈倒,紫喬怎會一來到杭州就刷起尿桶來,該不是要提醒他從前的事吧?

一見到賣力刷着尿桶的莫紫喬,他心驚的搶過馬鬃毛刷,心疼地道:“別刷了,紫喬。”

莫紫喬轉身冷笑的說:“大人,你幹嘛搶我的刷子?你會害我挨夫人罵。”

“夫人?誰是夫人?誰敢罵你!”

香綺目瞪口呆的看着莫紫喬,支支吾吾,不敢造次。

“誰是夫人你忘了?”他失笑。

“是啊,太久沒和丈夫站在一起,我都快忘了誰纔是正牌夫人。”她諷刺地道。

皇甫光磊說話了:“夫人刷尿桶,可是千古來少聞的奇文異事。”他火上加油地道。

“皇甫光磊,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香綺可急了,有眼不識泰山的結果就是自取其辱。

“好了,尿桶留給你刷,我去清洗茅房了,免得有人威脅我休想留在這間屋子裏。”

“紫喬。”他攔住她。

“幹嘛?你跟我搶刷子不是要幫我刷尿桶啊!對了,我忘了,你是欽差大人,不刷尿桶的,把刷子還我好了,我自己刷。”

嚴季雍聞到了火藥味,他知道他的小妻子快要抓狂了,真是一團亂,今日不該接受知府大人的邀請的,平日他一般都會謝絕這類應酬的,怎知難得應允就出事。

“紫喬,我的好紫喬,你別生我的氣,要來杭州也不先說一聲,我好派車到路上接你。”他陪着笑臉道。

莫紫喬哼笑一聲,“是啊,我真該先通知大人一聲,暗示大人把該藏好的東西先藏好,免得我一來杭州就聞到狐狸的騷味。”

嚴季雍聽出她話裏有話,“哪裏有什麼狐狸的騷味?”

“原來不是狐狸的騷味,是我聞錯了嗎?哦……是尿桶的騷味,怪不得某夫人急着分派我刷尿桶。”

她瞥了香綺一眼,後者也不是省油的燈。

“原來你是季雍哥的老土妻子,說話也不必夾棒帶棍的,有什麼不滿直往我這裏來,我受得住。”

嚴季雍斥道:“香綺,你怎可對紫喬無禮!命令她做這做那,你太過分了。”

“她又沒說她是誰,就躺在你的牀上,問她是不是新來的丫鬟她沒說不是,我怎知她是哪根蔥。”香綺不認錯。

莫紫喬冷笑,“看你養的小妾,說話真是大膽又直接。”

說完話,她直往房裏去,拿着包袱就要往外走。

他跟上前,阻在她身前,攔她,“別走!”

“不走留在這裏受氣啊!”她推他。

他解釋:“我跟她之間沒什麼,我發誓。”

“沒什麼?若真沒什麼她敢這樣頤指氣使?一定是你給了她某種承諾,否則她不可能這麼大膽。”

他抗駁地道:“沒有,我沒有給過她承諾。”

“她跟你還真是相像,又是刷尿桶、又是洗茅房,你把我們之間的事告訴她了?她知道我被你罰過刷尿桶、洗茅房?”她想大叫。

“沒有,我怎麼可能跟她聊我們之間的事。”

“走開啦!”她成功地推開他,

“你不要這樣,帶着怨恨回家,我的心會不安。”

“誰說我要回家來着?我一回家不就便宜了那狐狸精?”

他鬆了一口氣。

“那你要去哪?”

“睡客房啊,這張牀不是隻有大人和某夫人才能睡的嗎?”莫紫喬心裏不舒服的道。

“香綺胡說的,你就別挖苦我了。”他討好地道。

“肯定是你寵壞了人家,而且已經有人看不下去了,所以才寫信來告訴我。”

“誰寫的信?”

“這你就不必知道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紫喬,相信我,我和香綺真的沒什麼,我替她爭得自由身,她是爲了報恩,才自願留在這裏幫忙。”

“幫什麼?”她怒目相向,以手指點着他的胸膛劈哩叭啦地道:“你這裏沒有下人嗎?”

“有。”

“沒有丫鬟嗎?”

“有。”

“那她來幫什麼忙?伺候你洗澡、餵你喫飯、喝茶、陪你睡覺,是不是?”

他連忙否認,嚇出一身冷汗。“沒有這麼誇張,她又不是我的妻子,怎可能伺候我洗澡、陪我睡覺?紫喬,你真的誤會了。”

“你難道沒有一丁點的錯嗎?”她雙手擦腰,咆哮地道。

“有,我有錯,我不該留她下來,可我真的只是看她可憐,無家可歸,沒有別的意思。”

“鬼才相信,記得當時,閔芝姑娘一樣無家可歸,可她得到的只有一袋打發她走的銀子,你那時怎麼不留她下來?她一樣無家可歸啊!”

莫紫喬一言一句皆咄咄逼人,她一向如此,只要一碰到與他有關的事,事無大小,她一定把他叮得滿頭包。

誰教他在她心目中先有了壞的印象。

“閔姑娘不同,她沒有開口求我幫忙。”

“是喲,這裏的某夫人就是因爲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所以你才心軟的留下她?”

“是這樣,沒錯。”他能說什麼?

“當初,我求你放我一馬,別折騰我非在大庭廣衆之前向你道歉,你爲什麼不心軟的高抬貴手?”她氣到現在。

他知道她會記一輩子,而且未來數十年都會拿出來討伐他。

“所以我現在很後悔,不想再得理不饒人。”他巧辯地道。

莫紫喬自然懂得他的強詞奪理,所以不慍不火地道:“是啊,我當時太委曲求全了,所以現在不想重蹈覆轍。”

說完,她往客房走去。

*

“是你對不對?”香綺提着包袱不得不離開深耘居。

皇甫光磊裝胡塗地道:“我什麼也沒做,你今天被請走,全是自找的。”

“那封告狀信是你寫的!”她肯定地道。

“是又怎樣?我也是爲了你好,不想你作踐自己,你應該感謝我纔是。”

“誰不知道現在你有那個女人做靠山,她是運氣好,比我先認識大人,我輸的心不服、口也不服。”

“你快走吧!少在這裏囉唆了,一會兒夫人看見你還沒走,又要和大人吵架了。”

“走就走,希罕啊,大不了回去做老本行。”香綺扭了下屁股,自信的離去。

*

皇甫光磊主動地向嚴季雍承認,“大人,是我寫信給夫人報的信,我是出於好意,原本希望大人和夫人琴瑟和鳴,沒料到會弄成這樣。”

紫喬一直沒給他好臉色看,他們倆的關係又回到剛成親時,他好話說盡,還是不得要領。

“不怪你,反而我該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信函,我的妻子也不會到杭州來找我,等我視察完江南七省,不知何年何月?”

諸祭寫來的信上陳述了家裏這幾個月發生的事,包括紫喬與生母相認、瑛兒精神好轉,這些事,本來應該在夫妻倆閒話家常裏分享的,無奈紫喬就是不願原諒他。

“大人,夫人上街買胭脂,被胭脂鋪老闆扣住了。”

*

他趕去了解,莫紫喬無助的看着他。

胭脂鋪老闆先發制人,惡人先告狀,“大人,這位小嫂子順手牽羊,把我從西域帶回來的胭脂偷了。”

“季雍,我沒有偷他的東西。”人生地不熟,她不過隨便逛逛也有事。

“老闆丟了什麼?”

“能讓人變白的香粉,大人,那香粉是我鋪裏最昂貴的東西,她把它偷走,我的鋪子今年可以不用做生意了。”

“你如何證明那香粉真是她偷的?”

“當時,鋪裏除了我就是她,沒有別人,後來我發現我的香粉不見了,希望她能接受搜身,這樣才能查明真相,可這位小嫂子卻不肯配合,我們只有做合理的推斷。”

“你怎能肯定香粉在今天以前都一定在鋪裏?”

好犀利的問題,老闆花了一點時間回憶,胸有成竹的回答:“我當然肯定,因爲今天早上我纔拿出香粉擦拭過上頭的灰塵。”

“什麼香粉?我連見都沒見着。”莫紫喬語意堅定的回答。“我一進門,問你有沒有賣染布的染料,你到後頭拿了紅、藍、黃三個顏色,我正要付帳,你就大聲嚷嚷我偷了你的東西,太侮辱人了嘛!”

“哎呀,今天鋪裏怎麼這麼熱鬧啊,有貴客呀,還是有人要辦喜事?”

微胖的婦人由外走進鋪裏,見在場客人臉色都不太好看,擱下手上的鎖麟囊問道:“老伴,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好像要打起來似的?”

“就是香粉被這女人順手牽羊了嘛,告了官,大家來評評理!”

“什麼香粉?”

“西域來的香粉啊,最貴的胭脂粉啊。”

老闆娘拍了一下丈夫的肩頭,“搞什麼?那盒香粉知府大人買去送給知府夫人了,我剛纔送去知府家裏,順便教夫人如何使用,你怎麼胡塗了?”

嗄?

“原來知府大人買走了。”

“你真是糗大了。”

老闆少不了一番道歉、陪罪,本來信誓旦旦的他,泄了氣,換了張嘴臉。

“你可知這位讓你冤枉的人是誰?”嚴季雍問。

“不知,大人。”

“她是我妻子,剛到杭州,你這樣冤枉人,讓人家心裏不知有多難受。”

“小的該死!”一陣掌嘴聲響起。

“算了,你也是心急纔會冤枉我,弄明白真相就沒事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下回小心些,仔細求證。還有,就是看好你的東西,鋪子裏最好不要只留一個人看顧,不然就別任意離開。”

*

初上三更,月明星稀,躺在牀上的她,猶未入睡。

“我終於能瞭解你的心情了。”她說。

他伸出長臂摟她,她沒反對,知道她的態度已軟化。

“什麼心情?”

“被人冤枉的心情啊,怪不得當時的你會那麼生氣,因爲我的行徑,確實帶給你不小的傷害。”

“都過去了,還提它做什麼?”

“是我太小心眼,一直記仇,有事沒事拿出來戳你一下,你別放在心上。”她可憐兮兮地道。

“怎麼會,我愛你都來不及了,哪有這麼多心思記得你的小小別扭。”

她摟着他,“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你真的愛我嗎?”

他一笑,“愛慘了。”

“我很高興我來了杭州,以後不管你到哪裏,我都要跟着。”她感性地道,同時感謝她娘逼她非來杭州搶丈夫不可,事實證明,她沒白來。

“天涯海角都跟着我嗎?”

“呃……你是我的天嘛!”

“一丈之外也是你的天嗎?”他記起她說過關於一丈之外是陌生人的話。

“一丈之外啊……我是你的地羅。”她巧妙的回答。

“這個說法我喜歡。”

她突然問道:“今年重陽節,你還會玩鬥鵪鶉的遊戲嗎?”

“你呢?”

她在他胸膛裏搖頭,“不玩了,去年我的那隻鵪鶉傷得太重,後來死了,我覺得鬥鵪鶉好殘忍哦!”

然後紗帳裏傳來男女調笑的聲音,活色生香,一切盡在不言中……

〖本書完〗

★欲知《真命女》中葉緋兒的陷愛過程,請看飛象名家MD04《緋兒姑娘》

🎉

全書完結 · 感謝閱讀!

您已讀完全本《紫喬姑娘》。喜歡 林淮玉 的讀者正在繼續閱讀以下完本好書:

💖 更多同類高分言情佳作推薦

探索分類標籤 →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