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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蔚藍海》 / 菲比 / 第10章 / 共23章

酉時,袁衆任在稻禾香叫了一大桌酒菜,以今天成功的賣出飾品爲由,熱情的宴請藍芍芍、藍翠翠和幾位友人。

甫從皇宮返回司珍坊的藍芍芍其實已經疲憊不堪,畢竟一早她便捧着沉甸甸的木盒來到皇宮側門,然後站在內務府主持的採購會里好幾個時辰,雖然有蔚爾曜的陪伴,讓她的心情十分愉悅,但是返回店鋪後,隨即覺得疲勞,令她想要推卻袁衆任的邀請,卻又不好意思。

「我們一同舉杯,慶祝芍芍與翠翠離成功又邁進一大步。」袁衆任舉起酒杯,朝坐在圓桌旁的好友們高喊着。

「恭喜芍芍與翠翠,相信你們兩人一定會讓司珍坊的生意蒸蒸日上。」小狗子附和。

「是呀!芍芍跟翠翠都是不簡單的女孩,你們倆一定成的。」阿貓也說話了。

看着認識最少都超過五年以上的朋友們全都熱情相挺,藍芍芍就算再怎麼疲累,也打起精神,露出燦爛的笑容,「各位大哥、大姊,謝謝你們,倘若今天沒有你們的無私幫助,我與翠翠也不可能會擁有司珍坊。」

她感激的看着坐在圓桌旁的好友們,內心深處卻有一個小小的角落滲出一絲遺憾。

其實她十分明白,今天之所以能踏進宮門,辛苦製作的飾品能讓專司皇宮採購的內務府官員瞧見,原因只有一個,那便是蔚爾曜的幫忙與協助,現在她坐在稻禾香裏接受衆人的歡呼,着實受之有愧。

「大家怎麼都只誇我跟芍芍姊?其實我個人覺得,今天司珍坊是因爲有曜哥哥的幫助,才能走入宮牆,應當要請他來此一聚纔對。」藍翠翠開口,也不曉得是洞悉藍芍芍的心事,還是善解人意。

原本喧鬧的氣氛瞬間凝結,衆人噤若寒蟬。

「怎麼了?」她偏着頭,露出疑惑的神情,一點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各位,你們怎麼突然變得安靜?」藍芍芍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原本氣氛不是挺活絡的嗎?爲何在翠翠提起曜哥哥後,眼前的這些人馬上面有難色?

「哪有突然變得安靜?」小狗子朗聲大笑,用手肘推着身旁的阿貓,擠出有些尷尬的笑容,「我們的確很久沒有見到蔚當家了,找一天,咱們就去請蔚當家來聚首,如何?」

「是呀!好像已經有五年還是六年沒同蔚當家說話了,找一天就來聚聚。」阿貓接收到求救訊號,趕緊幫腔。

小狗子的妻子瞟了眼沉下臉的袁衆任,心下一驚,急忙開口,「不過蔚當家家大業大,工作一定十分繁忙,咱們還是別去吵他,省得他煩心。」

「曜哥哥不管多麼忙,都會抽出時間同我們這些老朋友……」聚首,他纔不是你們口裏所說的那樣無情的人。藍翠翠因爲在桌下的大腿被藍芍芍用力捏了下,聰明如她立刻閉上嘴,在心底嘀咕。

袁大哥的臉色爲何如此凝重?藍芍芍不明白,但是應該與翠翠提及曜哥哥有極大的關係。

「袁大哥,謝謝你今天幫我和翠翠辦了這場慶功宴,而且還能借機看到許久沒見面的大哥大姊們,我真的好開心。」藍芍芍爲了化解尷尬,站起身,朝大家舉起酒杯,「芍芍在此謝過大家的鼎力相助,往後我與翠翠會更加努力的經營司珍坊,好快些將跟各位借來開店的銀兩加倍還給大家。」她仰起頭,一口飲盡略顯濃烈的陳年老酒。

「芍芍,你實在太客氣了,掙錢的事別太心急,欠大家的錢慢慢還,沒關係,而你欠我的錢,就別還了。」袁衆任看着她努力的想要緩和氣氛,趕緊咧開嘴,不再沉着一張臉。

衆人看了,暗暗鬆口氣。

不曉得是喝了酒,話變多,還是心有所感,袁衆任一臉愁苦,嗓音沙啞的說:「都是我害的,倘若我早早戒了賭博的惡習,就不會把原先咱們在海上縱橫時搶來的大批銀兩全都輸光,千金難買早知道,若那些錢還在咱們的褲袋裏,芍芍與翠翠就不需要窩在這麼小的店鋪裏,也能住大宅邸了。」

「不,都是我帶大哥去賭博,若要怪,也該怪我。」小狗子急切的將過錯往自己的身上攬。

「袁大哥,你別這樣說,就當那些輸掉的錢不屬於咱們,畢竟那些錢也是不義之財,輸了反而好,以後落入錢袋裏的,都是咱們靠着這雙手努力踏實賺來的錢財,纔是最要緊的。」藍芍芍語帶安慰的說。

「是,芍芍,你說得是。」袁衆任總算露出笑容。

大家繼續你一言,我一語,但是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達成袁衆任早先告訴他們的密謀。

申時剛過,藍芍芍一行人是最後一批離開的客人,稻禾香的員工們開始着手整理店面。

一名僱員瞧見老闆梁尚維從廚房裏走了出來,隨即上前,「老闆,你瞧,被那名年輕人攙扶着走出去的小姑娘怎麼有點面熟?」

梁尚維眯起眼,仔細的瞧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小姑娘,也覺得她很眼熟。

「老闆,不是我愛說,方纔我仔細的觀察過,那桌的幾個客人彷佛有意要灌醉同桌的兩名年紀較輕的姑娘,剛剛已經有人將其中一名姑娘帶走,現在這名年輕人單獨扶着小姑娘離開,不曉得其中有何緣故?」僱員搔了搔下顎,怎麼想都覺得這羣人的舉動實在怪異。「但願是我想太多了。」

梁尚維一語不發,下一刻,想起那眼熟的丫頭究竟是誰,連忙看向僱員,「你去跟着他們,看那個年輕人帶小姑娘上哪去,知道去向後趕緊回報,切記,別讓他發現你的行蹤。」

「咦?」僱員不知所措,但是看見老闆急忙扯下掛在頸子上的巾子,接着又急忙跑了出去,才發現事情並不簡單,也趕緊穿上外袍,隨即跟了上去。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僱員匆忙跑回稻禾香,只見梁尚維一臉焦急的站在店鋪門口,而他身後另一名同樣心急如焚的男人,竟然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大富商蔚爾曜。

「他們上哪去了?」梁尚維急忙詢問。

「就在……」僱員氣喘如牛,說出那對男女的去處。

「謝謝你,辛苦了。」蔚爾曜捺着性子聽完僱員的話,拍了拍他的肩頭,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方纔梁尚維急切的跑到蔚家,告訴蔚爾曜,前幾日跟他到稻禾香喫飯的其中一名小丫頭似乎喝醉了,被當時也在場的年輕男子攙扶着離開,彷佛事有蹊蹺。

一聽到這個消息,蔚爾曜顧不得手邊還沒做完的工作,取了一件外袍,就跟梁尚維匆忙的來到稻禾香,等待僱員回報。

頂着夜風,他順着龍門大街,再拐入小巷子,來到僱員所說的地點,滿心的焦急與擔憂。

不需要多加思考,他便明白袁衆任究竟想做些什麼,但是默默的期盼,袁衆任不會對藍芍芍做出如此污穢下流的事情。

他看着眼前不算簡陋的民房,矮牆與藍色大門,正是僱員形容的房子。

沒有敲門,身手矯健的他輕而易舉的翻過矮牆,看見主屋裏閃爍着微弱的燭光,輕手輕腳的靠近,從微微敞開的窗子往內看,映入眼底的景象讓他怒不可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袁、衆、任!」蔚爾曜憤怒不已,用力踹開房門,總是溫文的眼眸射出暴怒的火光。

袁衆任立刻轉頭,看見他,驚恐得瞠大眼眸,「蔚大哥?!」

「你這是在做什麼?」蔚爾曜一把推開他,攔腰抱起昏迷的藍芍芍,再用身上的披風緊緊裹住她。

「我只是……」袁衆任完全沒料到蔚爾曜會突然出現,嚇得亂了方寸。

「只是?你只是什麼?」蔚爾曜低下頭,發現她白皙的小臉染上異樣的紅霞,當下怒氣沖天,抬起頭,精銳的目光直瞅着袁衆任,「你到底對芍芍做了什麼?你怎麼忍心對她做這樣的事情?袁衆任,我真是看錯你了。」

「你不會明白!」看着蔚爾曜抱着藍芍芍的模樣,心底的醋意就像潮水,襲向袁衆任最脆弱的角落,突然狂怒的大吼,「芍芍的心裏只有你,而陪在她身邊的人卻一直都是我!」

蔚爾曜眯起眼,就像暴風兩前的寧靜,用力的吐氣,奮力壓抑過於憤怒的情緒,儘量維持平穩的語氣,「若你明白芍芍的心裏只有我,而你卻愛着芍芍,那麼你的愛未免也太卑劣、太廉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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