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蘇若吟很奇怪,總是晚出晚歸,幾乎跟蘇凌霄的生活習慣不同,蘇凌霄一天下來幾乎碰不到她,也不知她在做什麼。
他知道她在忙開店的事,但也太忙了,於是這天他處理完公事,專程靠坐在牀頭假寐。時針指向十二點時,有人開門進來,她把鞋子隨便一踢,隨手把包包丟在一邊。蘇凌霄睜開眼,看着她困極地眯着眼睛走向浴室,浴室裏傳出潺潺的水聲,十分鐘之後,她穿着可愛的睡衣,揉着眼睛走向牀,身體往牀上一躺。
接着他聽到蘇若吟發出可愛的打呼聲,房間裏只剩一盞暈黃的落地燈亮着,他湊近她的臉,她竟然累到連化妝水都沒有擦就直接睡了。
他疑惑地叫她,“小吟。”
“嗯。”她困擾地轉了一個身,咕噥一聲,“不要吵。”
蘇凌霄低下頭,在她的耳邊輕輕地喊着,“小吟,不要睡了。”
“我很累。”她哼了哼,拿着薄被蓋着腦袋。
“去幹什麼了?”蘇凌霄擔心地看着她,怕她悶壞自己,拉了拉被子露出她的小腦袋。
“逛街啦!”
逛到現在?蘇凌霄直覺不對,“爲什麼不早點回來?”
“有大灰狼。”蘇若吟太想睡了,她平時都是十一點不到就睡覺的。
看來她真的很累,對他是有問必答,“誰是大灰狼?”
“蘇凌霄。”
他?蘇凌霄一愣,他是狼?蘇凌霄無語地笑了,真是糟糕,他太不會掩飾眼中的飢渴,而她這個小紅帽顯然很機警。
把她嚇得不敢回家,真是罪過,她要是一直嚇得不敢回家,這樣可不好。
“讓司機在門口等我,我要出去逛逛。”蘇若吟喫完早飯,對管家說。
“是。”
蘇若吟上樓拿了包包便下來了,中午她纔剛剛起來,喫了她的早飯,她又要出門了。都怪蘇凌霄不好,他就不能自覺一點嗎?前一段時間她有店裏的事情可以忙,但阿Key做事很有效率,她也幫不上多大的忙,所以她又成了一個閒人,可是她又不想待在家裏與蘇凌霄看來看去,要是火光四射就不好了。
前幾天她不是待在書店裏看書,就是在百貨裏逛到腳麻,她都要累死了,今天去逛哪裏好呢?
走出門,她看見車子已經等在門口了,她上前拉開門,門一開,她一愣,臉上閃過驚慌失措,她的腿不由得想跑回蘇家,一隻大手已經抓住了她,已然沒有了後路。
“上車。”冷到冰點以下的話飄過她的耳朵,她躊躇片刻,微微顫抖地縮着腿上了車,
正襟危坐地坐在最靠近門邊的位置。
車緩緩地啓動了,一路上,車廂裏靜得連呼吸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蘇若吟微白的臉色此時有些泛紅。
大手的主人不顧前頭開車的人,步步爲營,手緩緩地往上移,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剪裁簡單的桃紅無袖連身裙,爲大手的主人提供了方便,蘇若吟咬住脣,感覺男人越來越厚顏無恥,當手要探進她的裙內時,她忍無可忍地開口了,“蘇凌霄!”
“蘇太太今天穿得這麼漂亮是要去哪裏?”他不裝沉默淺笑着說,手就暫時地擱在她的大腿上。
這個混蛋!深吸一口氣,蘇若吟心虛地假笑,“逛街。”
他怎麼會在這輛車上?他平時是開另一輛車的。
“老是逛街也沒有意思。”
“什麼意思?”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蘇凌霄盯着她,上身湊近她耳邊輕聲說。‘我們還沒有度蜜月。”
蘇若吟感覺自己被甩了一巴掌,這男人讓她快氣死了,“你說什麼?”
他不會是想……蘇若吟沒有注意到兩個人此刻親暱的舉動,即使她滿臉的不耐和急躁,但在外人眼中,他們更像是一對鬧彆扭的情侶。
蘇凌霄看了她一眼,緩慢地說:“想去哪裏玩?”
“我不要。”蘇若吟雙手環胸,“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去蜜月,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她大聲地吼着,一點也不顧蘇凌霄的臉面,她抒發着自己的不滿,“我要待在這裏,我不要離開了。”
跟他度蜜月?她有跟他好到這個地步嗎?
“每一對新婚夫妻都需要。”蘇凌霄正視她的眼。
“但是我不需要,我有很多事情要做。”蘇若吟嘟着嘴,一副不甘的模樣。
男人移到她的身邊,大掌圈住她的柳腰,嘴若無其事地對着她敏感的耳朵呵氣,“小吟……你剛剛說要逛街的。”
“我現在不想了。”她倒抽一口氣,腰上的手死死地拽了她一下,她是不想面對蘇凌霄才每天出去玩,不待在家裏,他要是帶她去度蜜月,那她不是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想。”
蘇若吟瞠目結舌地看着他,“那你去好了。”
他回答她的是一個詭異的笑容,蘇若吟心頭髮毛地想推開他,卻撼動不了他的力道。
“你想去就自己去好了,我不要跟你一起去。”
蘇若吟此時不適宜硬碰硬。
“你不喜歡去旅遊嗎?”
她對玩似乎有某種程度上的熱愛,以前她很乖,不會跑太遠,總是到固定的幾個地方走走,要找到她很容易,而現在他要找她非常的困難。
“店還沒開張,旅遊不好啦。”蘇若吟挪動了一下臀部,拉出適當的距離,可是她的腰上纏上一隻大掌,蘇凌霄把她拉了回來,他們之間的距離比起之前更爲親密,“放開。”
“我們一起出去玩玩好了,我欠你一個蜜月。”
他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噴在她的臉上,她耳根子微紅,“你聽不懂我的話嗎?”她剛纔都說不要了,他幹嘛死纏爛打?
“去泰國吧,玩一個多星期,到時候你還來得及回來開業。”蘇凌霄下了定論,他不是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他聽得很清楚,她不想跟他一起度蜜月,每一個字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只是她說她的、他做他的。
蘇若吟正要破口大罵,他的手指在她的腰間輕輕地彈着,她閃躲不及,不由得笑了出來,“呵呵,好癢……”
她的笑容映入他的眼裏,驅散了他眼裏的幽黯,“以後不要這麼做了。”他說得輕巧,
話裏的堅定卻不容小覷,她這樣不動聲色地想着遠離他,他會……
“要你管!”她閉着嘴,不準自己笑出來,這個小人竟然來這一招。
蘇凌霄不再鬧她,手乖乖地放在她的腰上,一直沒有離開過,就算是坐飛機、到飯店,曹他的手仍牢牢地圈住她。
他們又不是連體嬰!蘇若吟掙扎許久,掙脫不了男人的蠻力,最後乾脆任由他去,她故意將重心都放在他身上,重死他。
他們住進了泰國一家著名的五星級飯店,豪華的總統套房裏,蘇凌霄坐在一邊看着文件,蘇若吟進浴室洗澡。
“餐點送上來了,你先喫吧。”他頭也不抬地說。
蘇若吟泡了澡、敷了面膜,走出浴室就聽到他的話,看向小桌上的餐點,她正好餓得飢腸轆轆,隨性地坐在地毯上開始享用食物,除了精心的餐點,還有一杯類似香檳的酒。
她的酒量一向不是很好,但是這杯酒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吸引着她,因此她喫完一客牛排,便趴在小几上端詳這杯酒。
透過酒液可以看見五光十色的水晶燈,她眉一挑,端起來抿了一小口,甜甜的水果味,她喜愛地閉着眼睛,回味那在嘴裏多層次的口感,因爲太好喝,她一口氣喝完了。
蘇若吟的水眸微眯,看着他的餐點,他也有一杯一樣的酒。
身體內的酒鬼似乎甦醒了,她偷看了蘇凌霄一眼,做賊似地端過來一口氣喝光,心裏想着真好喝,等等應該讓人再送幾杯來。
她站起來想着要做什麼,但腦子有些糊塗,想不起來要做什麼了,腿也有點軟,蘇凌霄適時地抓住了她要倒下的身體,“都喝了?”
這種酒是這家飯店的特色,專門送給度蜜月的新婚夫妻,名爲魅情,該酒口感甜滑,好似不會讓人喝醉,其實酒精濃度較高,而她把他那一份也喝掉了。
“好好喝哦。”蘇若吟醉眼朦朧,整個人軟弱無骨地倒在他的身上,臉頰紅紅的。
“你醉了。”蘇凌霄低聲地說。
“哦。”她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慢好多拍的腦袋慢慢地轉着,“那我去睡覺了。”
他無聲地彎腰將她抱起,她發出驚喜的呼喊,“哇,飛起來了、飛起來了。”
真的是醉了,他嘴邊帶着寵溺的笑容,將她放在牀上。
“飛機不動了。”她鬱悶地盯着天花板,“我還要飛。”
蘇若吟眉間帶着無奈,“乖,睡覺。”
“不要不要!飛、飛……”她不文雅地打了一個酒嗝,“飛得遠遠的,永遠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