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狼!”畢鈺兒用被單將若隱若現的嬌軀包住,拿起枕頭丟向神清氣爽着裝好的曲宿。
他好笑的接過她的枕頭,放回牀上,飛快的在她頰上親了一記。
“精神不錯。”
“你——可惡!”她死命的拿起枕頭打他。
“彆氣了。”將她的手抓着,順勢抱着她,阻止她的暴行。
“放開我!”她扭動着身體,掙不開他的蠻力,只能氣得牙癢癢。
“你再動來動去,是要再一次嗎?”他脣貼着她的道。
她爆紅着臉,很兇惡的開口,“快去上班啦!”抱這麼緊,她都快喘不過氣來。
“你要回新竹了?”
“當然。”她笨笨的自動送上門,進而被喫幹抹淨,她若還待在這裏,就不是隻有笨字可以形容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中午一起喫頓飯,我再送你去搭車。”他齧咬着她的手臂。
“不要再咬我了。”羞澀的將手臂縮到被單裏面,惱怒的瞪着他,被他折磨了一個晚上還不夠嗎?
“你好香。”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他說得好露骨,她尷尬的將頭也埋進被單裏,縮躺回牀上,“再見,不送。”
看着她幼稚的鴕鳥行爲,他拍了拍她道:“鑰匙放在桌上,那支給你拿着,以後直接進來就行,不用特地到公司等我。”
“哦!”他……他給她家裏的鑰匙,是不是代表她很特別?
“還有,水我剛纔放好了,你先泡個熱水澡會比較舒服,”
“嗯……”
“早餐也在外面,喫完再離開,我回來會檢查。”
“好……”
她聽到門關上的聲音,這才慢慢的探出頭來,紅着臉,裹回被單,在他的大牀滾來滾去。“呀——”
***
青天霹靂——
斗大訂婚的標題,震得畢鈺兒頭暈目眩,這就是傳言中的“劈腿”嗎?她臉色慘白的一字字看着報導,愈看心臟愈無力,她不會無意問成了第三者而不自知?
抑或她自己只是他玩樂的對象?
好慘,她連自己是“被劈”,還是“劈人”的對象都搞不清楚。
不要胡思亂想,也許當中有些誤會,她敲着自己的頭。
但一夜間風雲變色,她的男友要結婚,對象卻不是自己,這種誤會也太可怕了吧!
冷靜,先工作要緊,她鎮定的放下報紙,也許等一下阿宿就會打電話來解釋了,她自我安慰的想。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每當店裏電話響起,畢鈺兒就如臨大敵般的小心接起,心裏既期待又怕受傷害,但一次次的落空,她的焦慮及火氣也呈直線上升。
“鈺兒姑娘,臉色這麼凝重,跟曲大帥吵架啦?”唐成恩點單回來,看着她心神不寧,隨口問道。
“沒有。”他連打電話也沒,要如何吵?
“是嗎?”唐成恩覺得該馬上拿面鏡子讓她知道她的臉色有多慘白。
畢鈺兒斜瞄了好友一眼,將報紙遞給她看。
“哇嗚——曲大帥要結婚了!”唐成恩放下,瞪大眼,“你要結婚了?”
“你給我看清楚名字!”她兇狠的瞪着好友,不要再刺激她了!
“簡、曉、沛,名字還滿好聽的——”感覺到尖銳的目光射來,“我是隨便說說的。”唐成恩舉起手做投降狀,接着豪爽的摟着畢鈺兒的肩膀,“反正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要不喫回頭草也不錯?”腦袋裏立即浮現老實男的出清計畫。
“不用。”畢鈺兒決定了,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她都要先耍個脾氣,然後跟他冷戰幾天,除非他好聲好氣的向她道歉,不然她纔不要原諒他!
一通電話也沒有,太過分了!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殺到臺北,大砍負心郎?”唐成恩捏着下巴,認真思索,好歹也是好友受委屈,得想法子幫她出個氣。
畢鈺兒懶得理她,心中的苦悶無處抒發,只好搶過報紙,撕成碎片。
***
“臉色不好,跟店裏客人發生不愉快的事了?”曲宿摸摸她的臉頰。
“沒有。”她閃躲着他親暱的舉動,瞄到他不滿的神情,趁餐點還沒上來,畢鈺兒深呼吸,打算直接開門見山說明,不料手機鈴聲打斷了計畫。
畢鈺兒一看,是母親大人的來電,不能不接;按下波濤洶湧的情緒,她掩着聽筒低頭道:“媽,什麼事?……吳季水?是哪位呀?”她不是很用心的聽着,“喫飯?”
正欲否決母親三不五時的飯局時,同時想起自己“快”恢復單身了,便立刻轉了念頭,“好呀!星期日,我知道了。”
她心思複雜的結束通話,抬起頭來,看到他擰着眉頭,“怎麼了?”她反射的直問。
“星期日要跟誰去喫飯?”
“我媽媽的朋友。”呿~~才說好要擺高姿態,可毛病一時很難改,只要他一問話,她就會自動自發、乖乖的回答,體認到這一點,她不禁有些懊惱。
“你沒跟伯母說,你已經有我這個男朋友了嗎?”
他這是在惡人先告狀嗎?“我覺得沒這個必要。”畢鈺兒裝作很不在乎的拿出報紙攤給他看。“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怕他不認賬,她還特地重新買了一份報紙,害她白白浪費十五元。
她喝着水,偷偷打量着他,目光搜尋着曲宿臉上任何心虛的蛛絲馬跡。
“你相信這些?”他只是短暫的瞄了一眼。
“……”不是預期中的回答,她反而不知如何接話,他的語氣讓她覺得自己是笨蛋,但他也應該體會一下她的心情,即時澄清纔是……
“那是我媽亂髮的新聞,我會解決的。”優雅的收起報紙,“你在生我的氣?”他幾乎是肯定了。
“有一點。”其實是很生氣!
但他的態度卻顯得她是在大驚小怪,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內心有多難受,再加上曲夫人也不喜歡她,畢鈺兒內心感到一陣沮喪。
想她當初還信誓旦旦的跟曲夫人保證,她跟曲宿的關係只是普通同事,如果曲夫人知道她現在是他的女友,對她的觀感一定只會更糟。
“我以爲我們的交往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他的語氣有一絲責怪了。
“對不起。”她說完,疑惑的看着他,怎麼現在反而變成她的不對?
“下次有問題,直接打電話來問我就好。”
“好。”就這樣?
“手機拿過來。”
畢鈺兒雖不明白他的動機,仍是乖乖的奉上。
曲宿找出剛纔的通話號碼,加到自己手機裏面,然後撥出。“喂,你好,請問是畢媽媽嗎?”
畢鈺兒瞪大眼,伸手就要搶走他的手機,無奈對方手長,一手就將她阻擋在外。
“你打給我媽做什麼啦?”她焦急的低吼着。
“我是畢鈺兒的男朋友,我叫曲宿。”丟了一個警告的眼神給她,“我知道你很訝異,對,她人就在我旁邊,需要叫她聽嗎?請稍等一下。”手機遞給她。
“你做什麼啦!”她捂着聽筒,手足無措的看着他。
“快跟你媽解釋你已經有男朋友了,星期日的約會取消。”
他都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處理好可是會被押上禮堂的耶!白了他一眼,畢鈺兒不情願的接過手機道:“喂……媽……嗯,對啦!就是成恩說的那一位……”
話筒隨即傳來母親驚訝的對着其它人宣佈消息的驚喜叫聲,她將手機移開耳邊,過了幾秒後才道:“媽,你不要到處宣傳啦!”
她無力的捂着臉,“好啦~~我再問問他,嗯,再見。”她拿了張面紙擦拭着額際上的冷汗。
“問我什麼?”他託着下巴,看她苦着小臉。
“我媽問你,這個星期日可不可以來我家坐一下?你沒空吧?”她語帶希望的問。
“我有空。”
“拜託啦~~不要這樣。”她雙手合十,“你人最好了,沒空對不對?”她放軟了聲音請求。
“我很見不得人嗎?”挑起眉,現在就算她再撒嬌也沒用。
“絕——對——不是這個問題。”連忙搖手,慎重的否認。
“那是什麼問題?”
“我媽很可怕的。”
“願聞其詳。”
“我怕說了你就想和我分手了。”她乾笑着。
他笑了出來,看她說得這麼認真,改天再來逼問她。
看他一副無關痛癢的樣子,她乾脆將母親大人曾經對她做過的慘事說出來,再來好好欣賞他擔憂被逼婚的表情。
只是阿宿好像從來都不會被誰威脅,哪像她,就被他喫得死死的,說一不二,不敢反抗。
一定是自己的奴性太強。
“星期日我會去接你。”他微笑,直接宣判她的死刑。
“隨便你。”到時後悔的人一定是他。
媽媽跟阿宿,這兩個人她都很怕,這下剛好順便觀察,看誰的氣勢比較強?
“你還有跟小城學長聯絡嗎?”他喫了一口送上的色拉,漫不經心的問。
“沒有。”悶悶的看了他一眼,幹嘛突然捅她的舊傷口。“你把電話刪了,我要怎麼聯絡?”嘖!
“不小心的。”他說得毫無悔意。
“手機拿來,我也要刪掉簡小姐的電話。”她極爲喫味的伸手。
“我手機裏沒有簡曉沛的電話,更不曾和她的家人聯絡過。”
“怎麼可能?”她一臉驚訝。
“你要檢查嗎?”他作勢拿出手機。
“不用啦!”她微笑,掩不住內心的喜悅,覺得自己快樂得就要飛起來了,但一想到還有媽媽那邊的麻煩要解決,笑意頓時像泡泡般的消失,“你要怎麼解決報導的事情?”
“我自有方法。”
“嗯?”事情解決,面也送上桌,她的注意力完全轉到香噴噴的意大利麪上,心不在焉的道。
“我們結婚。”
“好啊!”她想也不想的回。
“真的?”他揚起眉,想也知道她還沒聽進去。
“當然沒問題,結婚而已,簡——”還好單字沒說出口,瞪大眼,她嚇得一時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剛……剛纔說的是結婚嗎?
“很高興我們有了共識。”將她的叉子放下,飛快的在她脣上輕啄一下。
他微笑着,她這樣老是擺出傻不隆咚的模樣,還真讓他覺得有趣呢!
停停停——什麼時候跳到這一段的?
“你在和我開玩笑?”她恍然大悟的拍拍手,沒錯了,一定是這樣。
“我不開玩笑。”
她看向曲宿的表情,完了!他是認真的。“那樣不太好吧……”她吞吞口水,頓了半晌,才吐出幾個字。
“你不想?”他眯起寒眸。
“那你……你想和我……結……結婚?”她萬分困難的說出結婚兩字。
“我說得很清楚了。”她現不是在給他裝傻嗎?
“你想犯重婚罪?”她試着轉移話題。
“你可以再說一次!”他有點火了,這女人是在想什麼,都說報上的報導是假的了。
“好啦~~對不起。”她立即道歉,“我是……我覺得太快了。”說完立即點頭,對,太快了!
“是你從沒考慮過吧?”他指出一個很明顯的事實。
“我們交往纔沒幾個月。”
“那你覺得要多久纔行?”他耐着性子詢問她寶貴的意見。
她用手指比出三的數字。
“三個月?”
她搖頭,哪可能啊!
“三年?”
仍是搖頭,纔不是呢!“等我三十歲的時候。”她發現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纔行,她一定要到三十歲事業有成時再來結婚。
重點是,離她三十歲還有五年多!
“不可能。”他冷冷的否決。
嘟起嘴,睇了他一眼,這男人真是霸道,她生氣的喫着面,不想再搭理他。
“好吧!”他突然又淡淡的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