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人。”
“男人?女人?”她不肯放棄地再三追問。
“都有!”
她笑了,上前在他的嘴邊輕咬了一下,“不要被別的女人給襲擊了。”
他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我會努力保護自己的。”
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又擁抱了一下,莫岑哲離開了。
“大叔……”她喃喃地念着,過了一會兒,她也想起晚上的工作,趕緊準備去了。
這是一個安靜的藝術展,一件一件獨具匠心的藝術作品一一展現着,莫岑哲坐在最前排,眼睛看着精心準備的一切,心卻早已跑到夏佳仁那邊去了。
她現在大概正在拍攝,沒時間回他簡訊,他一次一次地翻看訊息,沒有收到她的回覆。
“老闆,你很不專心欸。”坐在他左邊的任遠咬耳朵道。
以往這種秀會吸引他的目光,因爲他也是一個熱愛藝術的人,可現在他只想着一件“藝術品”,夏佳仁。
“我先走了。”他欲起身,任遠扯住他。
“等等,等一下就是三色貓了,老闆你一定要看!”任遠激動地說。
三色貓?好熟悉,哦,任遠上次不是請他幫忙找三色貓嗎?“是誰的作品?”
任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老闆,你真的不知道三色貓?”
“不知道。”
任遠偷偷地笑了,以老闆正經八百的性格,大概很少接觸這些,“是一個人啦。”
“人?你是說一個人是藝術品?”莫岑哲倒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好玩的事情,“類似歐洲大街上賣藝的人?”
“差不多,不過三色貓專業多了,我們可是花費了好多人力找到她的。”
“我想喬依依應該不會允許你破壞她的企劃吧?”莫岑哲揶揄道,請一個表演藝術的人來當壓軸?
“是依依決定的,只要你看了三色貓的表演,你也會贊同的。”任遠堅定地說。
“你看過?”
“當然!喏,我這裏有照片、有影片,等等……”任遠拿着手機翻找着,燈光突然一暗,“來了來了,有真人版就不用看手機了。”
莫岑哲笑看了他一眼,轉而目光調到了舞臺上,然後,他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誰能告訴他,爲什麼夏佳仁會舞臺上……
雖然她戴着面具,看不清臉,莫岑哲還是在第一時間裏認出了她,他要是不認識她,那麼他就是一個瞎子!
在柔和的燈光下,莫岑哲看清了她身上的衣物,他的眼球都要跳出來了,她身上穿着米色衣物,哦,不,不是衣物,而是彩繪,她竟然敢做人體彩繪!
他黑着臉站了起來,他的舉動太明顯了,以至於他一站起來,原本還在欣賞的人都把注意力轉到了他的身上,他臉色鐵青地上臺,將夏佳仁給抓了下來。
喬依依正在主持,她也愣在了那裏。
當莫岑哲抱着該痛打一頓的女人走到後臺專屬休息室時,他聽到喬依依戲劇化的聲音,“各位同事,雖然沒有三色貓的精彩演出,但是能看到我們敬愛的老闆表演的變臉節目,我們也賺到了!”
分紅?纔怪!他要封他們的嘴、戳他們的眼……
“大叔?”夏佳仁驚訝地喊道。
“閉嘴!”現在不準跟他說話,他快要發瘋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
他陰森森地看了她一眼,“叫什麼!”
“你捏痛我了……”她輕輕地說,眼含淚水,他的手勁真的好大。
“人體彩繪好玩嗎?”他鬆了手勁,冷冷地問。
“其實那時候我只是一時興起做人體彩繪,可我很少表演的。”她據理力爭着。
“那我公司的人怎麼找到你的!”
“我……”她輕咬着脣,胸前的大掌又一用力,她趕緊坦白從寬,“我就是拍成影片,接着就走紅了……”她聲音低得都要聽不清了,可她語氣中的自豪,莫岑哲可沒有聽漏了。
他姑且不質問紅不紅的問題,“誰幫你畫的,嗯?”他低低的嗓音透着危險。
“沒,我自己。”她趕緊澄清。
他又重重地抓了她一下,“小騙子,你的手倒是很長!能勾到後面去!”
夏佳仁不敢說話,今天似乎踩到他的地雷區了。
“女的,還是男的?”
“女的!”知道他在介意什麼,她偷偷在心裏樂了一下。
“以後不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的身材非常好,好到做人體彩繪時真的很美,但前提是她現在是他的管轄範圍、他的人,別人怎麼可以看!
他眼紅了,手上的力道也大了,“大叔,很疼!”她的兩條腿被他分別放在了浴缸兩側,好方便他清洗,雖然她極力勸說,她可以自己清洗的,可他不信,一定要親力親爲,好把她洗得乾乾淨淨。
他的手來到她的大腿根處,冷言冷語,“怎麼這裏不做彩繪?嗯?”
那個地方……她羞愧地低下頭,“大叔,我錯了,你別生氣……”
即使他平時笑得一臉溫柔,任由她欺負,可他生氣時還是讓人很害怕、很無助。
“錯……”他自嘲地一笑,壓根不把她的道歉聽在耳裏。
“大、大叔!”她紅着臉大叫:“你的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夏佳仁緋紅着臉蛋,雙手捂着嘴,輕輕的嗯哼聲從喉間冒出,她不敢反抗,或者說她壓根就不想反抗。
“嗯……”她半眯着眼,彷彿一隻慵懶的小貓咪縮在浴缸中,她的胸脯劇烈地起伏,嫣紅的小嘴輕抿着。
……
濃重的喘息聲在房內響起,他軟了身子,抱着她側躺在牀上。
夏佳仁還沒有完全恢復,她累得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也沒有。
“以後……”他緩了緩氣,“不準再做人體彩繪了!”他無法容忍她的身子近乎光裸地被別人看光。
“好。”
“明天立刻上網把影片給刪掉!”
“好。”
他滿意地吮了吮她的耳朵,回味着兩人緊緊相貼的感覺,夏佳仁很想睡,可是她還不能睡,“岑哲……”
“嗯?”他的嘴輕微彎起,他喜歡她叫他的名字,大叔是一種熟悉而名字是一種親暱。
“那個藝術集團是你的?”她閉着眼,心跳仍跳得厲害。
“嗯。”他應了一聲。
聰明如夏佳仁,她立刻想到了他曾經提過的,有關生父對他的恩情,“我的生父到底幫了你什麼忙?”是什麼的忙讓他接手了她這個燙手山芋?
他的寶貝真的很聰慧,他艱澀地開口,“我是一個私生子……”
還未完全清醒的頭腦因爲他的話睜大了眼,夏佳仁張着嘴,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夏伯父收留了我,甚至栽培我,讓我上大學,你說,這個恩我是不是該報……”他並未細講,其中的酸楚她必然會懂,因爲他們曾經走的是同一條道路,有過類似的經歷。
夏佳仁講不出話了,她沒想到一向溫柔的莫岑哲會和她有過一樣的處境,她哽咽地說不出話,怪不得那時候不論她多壞、不論她多讓人討厭,他總是耐心地對待她。
因爲她不是故意要耍壞,她只是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希望有人關注她而已,而他必定是懂她的,否則他怎麼會在被她氣得要瘋掉時,還一如既往地待在自己身邊呢……
“岑哲……”
“嗯……”他輕輕地摸着她的手臂,感覺她的皮膚上的雞皮疙瘩,他用腳勾住被子,蓋住他們。
“幸好我當初遇見了你。”要不是他的話,也許她真的會孤苦伶仃到最後。
生父並未做錯所有的事情,他讓母親一個人生活,讓他的血脈流落在外固然可惡,可他做對了一件事,他將莫岑哲送到了自己身邊。
“我也是……”
兩個有情人緊緊相擁着,他突然想到,“佳仁,誰想到給你取這個名字的?”
“媽媽。”她不知道他爲什麼這麼問。
莫岑哲深有體會地點點頭,“以後我們都不會寂寞了。”
佳仁,小佳仁,你叫小佳仁……年輕溫和的母親說。
爲什麼?我不喜歡叫佳仁。
佳仁、佳仁,以後你就是我的家人了,永遠的家人……年輕的母親擁着小女孩說。
以前不懂她爲什麼會叫佳仁,沒想到母親也很孤單,母親也想要一個家人,真正的家人,“媽媽她沒有親人……”因爲未婚生子,敗壞門風,母親毅然地選擇一個人生活,和她的小佳仁一起。
“她有你……”莫岑哲溫柔地說。
“我以前有媽媽,現在有你……”她甜甜地笑了。
“對!”他感動地埋進她的脖子。
“岑哲……”
“什麼?”
“你也有我。”他們是同樣的人,是可以互相依靠的人,是可以一起牽手到最後的人。
“我知道。”
她笑着閉上眼睛,“我想睡了。”
“嗯,晚安。”他的手臂堅定地環住她,也跟着進入夢鄉。
窗外的月光皎潔分明,冷然的月色在黑暗中閃着溫柔的光芒,渲染着一種暖意,這樣的夜晚最適合擁着最愛的人,一同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