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岑哲,你太過分了!”同樣的臺詞,熟悉的場景,又一次地呈現在莫岑哲前面。
他耐着性子問:“怎麼了?”
“你怎麼可以把我的模特兒工作給辭了!”夏佳仁氣勢洶洶地說。
他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兩眼看着財經節目,“不適合你!”他分神地回了一句。
“你又知道適不適合了?”她提高聲音,看他仍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樣,她火大地擋在電視機前,兩眼怒瞪着他。
他乾脆閉上眼睛,不能看,照樣聽。
夏佳仁索幸把電視機也關了,打定主意要跟他耗到底;莫岑着緩慢地睜開眼,看着她綠色的眼眸染上憤怒,他笑着從一邊拿過一份文件,遞給她。
夏佳仁接過來快速地看了一遍,憤怒沒有降下,反而更爲上漲,“你要我爲你工作?”她聽過“嵐”,如果能爲“嵐”工作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這就意味着他要干涉她更多。
“拜託,你是我男朋友,不是我爸爸!”她意氣用事地把文件扔回給他,逕自坐在沙發的另一邊。
“爲我工作不好嗎?”可以不用太辛苦,還能拿高薪,最重要的是,嘿嘿,她不會再做一些令他心臟都要跳出去的事了。
“我只不過是做人體彩繪而已,這也是藝術,你自己也是藝術家,怎麼就接受不了?”夏佳仁緩口氣,試圖跟他講道理。
“從藝術家的角度來講,你做得很好……”他毫不吝嗇地讚道。
她眉一挑,等着下文。
“不過我不喜歡我的女人被別人看光光。”他笑着說,眼裏卻沒有一點溫存。
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我哪有被人看光光?”
“哦?”他不跟她爭,僅是看了她一眼。
她心虛地別過頭,“就是……”好吧,雖然沒有看光光這麼慘,不過好像也差不多了。
“等等!”她皺着眉頭,“誰跟你講人體彩繪的事情,我是問你幹什麼把我的模特兒工作給辭了!”小芳發信息給她時,她才驚覺怪不得這半個月都沒有工作,原來是某個人在後面搞鬼。
“你現在有我這個財主,爲什麼還要工作呢?”他以手掌撐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問。
是啦,他有錢,他有錢可以供她揮霍,可是她不要!“我不要不行嗎?”
“爲什麼?”
“我又不是斷手斷腳的,幹嘛要你養!”她理所當然地回道。
他贊同地點點頭,“對!”但他想養,“可以請你滿足一下我的男性自尊心嗎?”想給他的女人花錢,他的女人卻不要,他的自尊心很受損欸!
緊繃的小臉驀然地笑了,她實在是很難再生氣,“可是這樣我會很無聊的……”
他坐了過去,把她擁在懷裏,“所以才讓你來爲我工……”
“你肯定會對我挑三揀四,不盹穿太露,不準有男同事,不準……”她一一數着。
“寶貝,你真的是太瞭解我了。”他咧嘴一笑。
“所以我纔不想跟你合作呀!”不然能接觸到“嵐”,她一定願意的。
她聽小芳提起過,“嵐”不僅僅是拍賣藝術品,有關娛樂方面也是有涉足的。
去年那個紅透半邊天的某名模就是因爲“嵐”拍攝的廣告,或者是前年那個一直沒有名氣的書法大師,也是因爲“嵐”的力捧才紅起來的……
她不求成爲超級名模,只不過是想找一個好的公司,拍攝出好的作品。
“我並不一定會埋沒你……”莫岑哲打趣地捏捏她的鼻子。
她給了他一記白眼,“你剛纔說了不一定,那就是有一定的可能了!”
她真的是越來越瞭解他了,他圈住她,將頭枕在她的脖頸處,“好好讀書,不好嗎?”
“讀書、讀書,你是要你女朋友成爲書呆子嗎?”她不服氣地拉了拉他的臉頰。
“書呆子也挺好!”他貧嘴道。
“反正我不管,以後不準再插手我的事情!”她下了最後通牒。
“好。”他爽快地點點頭。
有陰謀,她嗅到了濃烈的陰謀氣息,“你……”
“對了,今天晚上陪我參加一個聚會吧。”他打斷她的話。
“什麼聚會?”她最討厭參加聚會了,但是大叔現在正值三十歲事業有成的黃金時段,要是被豺狼虎豹看上了,她會很煩惱的。
“家庭聚會……”他淡淡地說,眼神平靜地看着屋子裏的某一個角落。
氣氛轉換得太快了,夏佳仁還沒有反應過來,好半晌,她慢了好幾拍地點點頭,義不容辭道:“好。”
家庭聚會?她必須要去,看看那些人有沒有虧待她的大叔!
莫岑哲看着她一副要好好保護他、爲他出氣的模樣,嘴邊揚起了笑容,她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他並沒有她所想的這麼脆弱,年幼時的痛苦反而是他成長的動力。
不過他沒有打斷她多餘的想像,其實這樣也挺好的,滿足一下他幼小的心靈,而他懷裏的夏佳仁已經在思索着晚上該穿什麼樣的禮服。
當夏佳仁挽着莫岑哲的手臂出現在家庭聚會時,她才知道原來他是臺中名門世家李家,李晨明的兒子。
夏佳仁一身剪裁大方的白色禮服,脖頸手腕上則是配戴着典雅的首飾,臉上畫着淡淡的妝容,頭髮沒有辦法做造型,雖然她答應大叔要留髮,可是頭髮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長了,她要戴假髮,他又不許,她乾脆就這樣出席了。
夏佳仁美麗的五官,加上一雙美麗的綠眸,以及出衆的短髮,馬上收到了預期效果,驚豔四座。
“你沒有告訴我你是李晨明的兒子……”她在他耳邊低語。
他低笑一聲,“他兒子太多了,我想他也有可能不記得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