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老大,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就是那個喬聖文!”方子銘沒敲門就衝進上司的辦公室,事態緊急,沒時間管啥禮貌了。
“真的?他人在哪裏?”唐志峯霍然站起,那混帳居然拋棄自己的女人和小孩,非得教訓他一頓不可!
方子銘急喘幾口氣,手指向外頭。“就在我們事務所。”
“什麼?!”唐志峯更驚愕了。
“他是送快遞的,我看到他的名牌,就找到他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
“叫他進來,馬上!”很好,自己送上門來,唐志峯雙手交握,關節發出喀喀聲。
“是。”方子銘立刻照辦,不到十秒鐘就把老大要的人送進來,自己則識相地關上門,讓這兩個男人自行解決,反正他們是律師事務所,要告傷害罪也沒在怕的。
身穿制服的喬聖文一臉迷惘,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只是送個快遞而已,就被叫進這家公司的老闆辦公室,對方還用一種想殺人的眼光瞪著他。
“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我還有很多包裹要送。”
“你還記不記得,你有個女兒叫小光?”唐志峯眯起眼打量此人,明明就沒有比他帥、比他壯、比他聰明瀟灑,爲什麼喬聖恩會看上這款貨色?
“小光?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喬聖文愣著了,萬萬沒想到會在此時此地聽到女兒的消息。
“還有小光的母親,喬聖恩。”唐志峯雙手交叉在胸前,他要看看這傢伙會是什麼表情,聽到喬聖恩的名字可有一絲愧疚?
誰知喬聖文臉上只有困惑。“你說錯了吧?應該是喬聖心纔對。”
“喬聖心又是誰?”唐志峯一整個傻眼。這家育幼院也真是的,每個孩子都取差不多的名字,到底是哪裏搞錯了?
“聖恩就像是我妹妹,聖心纔是小光的媽,我們至今還沒結婚,小光都已經四歲了。”喬聖文也不願過這種生活,但他和聖心老是吵吵鬧鬧、分分合合,想找她去公證結婚都沒辦法。
唐志峯一時間如雷轟頂,癡呆了幾秒鐘纔回應。“你沒說謊?真的是這樣?”
“我就是因爲找不到聖心,纔會把小光丟給聖恩,可惜我來臺北快一年了,還是找不到聖心。”喬聖文知道自己是個失職的父親,他答應過女兒要把媽媽找回來,他以爲藉著當快遞,東奔西跑就有機會找到聖心,但一直無法如願,也沒有臉回去見女兒。
“你的意思是說,你跟喬聖心生下了小光,而喬聖恩只是幫你們照顧小孩?”唐志峯這才驚覺,之前他喫的醋都白喫了,他到底是爲誰苦惱爲誰憂?他好冤啊!
“沒錯,你認識聖恩嗎?她在哪裏?我女兒小光她好嗎?”
對方的神情看起來不像說謊,唐志峯終於接受這事實,忍不住咒罵。“Shit、Shit!”那女人竟敢騙他,還把他騙得好苦,他非得好好跟她算這筆帳,雖然說他好像沒什麼資格……
看這位大老闆猛罵髒話,喬聖文心中焦慮加深。“她們發生什麼事了?”
“她們都很好,一言難盡,總之你先送完包裹,下班後再過來,同樣是二十七樓,按左邊的電鈴,就可以見到你女兒。”唐志峯總算找回一點力氣,交代完這些細節。
“好,我一定會來,謝謝你。”喬聖文心中仍有點迷惑,不過這位大老闆看起來說話算話,他願意再來一趟,如果真能見到女兒就太好了,將近一年不見,她不知道長高、長胖了嗎?
喬聖文離開後,唐志峯把臉埋進雙手中,覺得自己都快暈了,一半是因爲氣憤,一半是因爲快樂。
快樂?是的,他居然偷偷地快樂起來,既然喬聖恩不是誰的女人,也不是誰的母親,那就表示她是自由之身,所以他們可以這樣和那樣了?
不對,他會不會想得太簡單?即使她沒跟別人在一起,也未必會對他有興趣,挖咧,越想越悲哀……
罷了,先不管這些兒女私情,且看今晚情況如何發展,事關一個孩子的未來,每個人都必須慎重面對。
***
晚上六點,唐志峯從公司走回住處,只要三分鐘的時間,他卻走得非常緩慢,腦子裏亂糟糟的,想到小光的事情尤其爲難,這孩子到底該何去何從?由於大人們失責,孩子成了無辜的犧牲者。
主人一進門,喬聖恩就上前問候。“先生,您晚上不是有應酬嗎?”真高興看到他回來,雖然他一臉沉重,仍照亮她心中某個地方。
“喔,取消了。”他脫下外套,她順手接過,拿衣架幫他掛好。她就是這麼細心溫柔,害他想生她的氣都沒辦法,就算她說謊也替她找好理由。其實他一想就通了,她應該是替小光著想,同時也怕旁人過度關心,不過是個權宜之計,誰知道他會白白喫味啊?
“您怎麼了?很累嗎?”她擔心他壓抑太久,要是影響他工作就不好了,真希望趕快替他解決,但這也不是她能決定的,只有等他自己想通。她都親口答應了他的請求,今天中午也閉眼等待他的吻,她還能多做什麼呢?是否她太順從反而讓他沒興趣?對於男女之間的奧妙學問,她並不是個聰明的學生。
他搖搖頭,凝視著她,謹慎地說:“你聽我說,等一下有個人會過來。”
“是您的客人?要跟我們一起喫飯?”他從未帶任何人回家,所以她只做了些家常菜,不知道是否適合接待客人?身爲管家,她不免緊張起來。
“不用特別招待,泡壺茶就行了。”想到那對失職的父母,請他們喝洗碗水還差不多。
“您先喫點東西吧,您看起來精神不太好。”今晚她煮了他最愛的馬鈴薯燉肉,希望他能多喫幾碗飯,她雖不擅長做個女人,至少還有點廚藝。
“嗯。”看她殷勤替他添飯、盛湯,他的眼神不由得放柔了,只要有她在,他想發火都不可能,到底是怎樣的咒語,他竟會被她馴服至此。
看聖恩媽媽和唐先生在談事情,小光乖乖地自己喫飯,她覺得他們很像在談戀愛,她看電視上都是這樣演的,呵呵!
“小光,你多喫一點。”唐志峯替小女孩挾菜,想到這孩子可能就要離開,他自己都覺得一陣心酸,更別提喬聖恩了,天啊,她會不會哭?
“好啊!”小光開心回答,比起她剛來的時候,不知道開朗了多少倍。
唐志峯不禁感慨,這種日子還能有幾天?他們好不容易相處愉快,就像一家人似的,老天的考驗卻選在此時降臨,人間的悲歡離合究竟是爲何?
叮噹──
三人剛喫完飯,電鈴就像報時一般響起。
“我去開門。”唐志峯明白,該來的總是躲不掉,只希望今天不會太感傷。
門一開,看到來人走進,喬聖恩睜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聖文?你怎麼會來這裏?”
“是這位唐先生告訴我的。”喬聖文又驚又喜,聖恩真的在這兒,還有他日夜思念的女兒!他飛奔上前,握住女兒的肩膀,欣喜萬分。“小光!”
忽然見到父親,喬聖光並不特別高興,只抓著聖恩媽媽的手,好像有點不認得他了。
喬聖文想抱一下女兒,卻察覺她無言的抵抗,只得收回手,皺眉問:“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爸爸。”
小光點個頭,但是沒回答,也沒喊聲“爸”。她記得他又怎樣?他們又不熟。
“先坐下來,慢慢談吧。”唐志峯招呼衆人坐到沙發上,茶已經泡好了,但沒有人想喝。
喬聖文和喬聖恩許久不見,應該是有很多話想說,一時間卻找不到起點,小光仍然黏著聖恩媽媽,她有種不安的預感,今天好像會發生什麼大事。
就知道氣氛會很僵,唐志峯率先打破沉默。“我先整理一下這整件事情,聖文、聖心、聖恩都在同一家育幼院長大,聖文和聖心談了戀愛、生了聖光,但是還沒結婚,可能你們吵架了,總之聖心就一去不回,聖文只好追到臺北來,聖恩幫忙照顧聖光,然後也追到臺北來。”
一大堆聖來聖去的,唐志峯真佩服自己能分辨清楚,其實這故事也不算離奇,只是就發生在眼前,難免讓人當局者迷。
“沒錯,就是這樣。”喬聖文點點頭,視線片刻也離不開女兒身上,她長大了,看來很穩重,似乎已經有自己的想法,不再是圍繞在爸、媽身旁的小娃娃。
喬聖恩從驚訝中恢復過來,將心中的疑問一吐而出。“聖文,你這一年來都在做什麼?爲什麼不給我們消息?我和喬修女一直等不到你的電話。”
“我……我換了幾份工作,目前在做快遞,想說也許有機會找到聖心,因爲我答應過小光,要帶媽媽回去育幼院找她,可是……我一直找不到她,也不敢跟你們聯絡。”他真是個沒用的男人,對不起女兒,也對不起喬聖恩和喬修女,她們一定擔心極了。
靠!要不是喬聖恩和小光都在,唐志峯早就一巴掌揮過去了!但現在不是發飆的好時機,他勉強沉住氣問:“喬聖心從來沒跟你聯絡嗎?她最後的線索是什麼?”
“其實……我曾偶遇她的同事,我知道她做過護士,但每次我打電話到那家診所,他們總是說沒有這個人,我去找了幾次也都是撲空。我想……她是故意躲著我的。”喬聖文不用說最後那句話,大家也聽得出來,結論就是如此。
“聖心她的脾氣是比較硬,你當初爲什麼會惹她生氣?”喬聖恩不懂,喬聖文老實又憨厚,不太可能犯什麼大錯。
“因爲有別的女生接近我,我不知道怎麼拒絕,結果她就誤會了……”別看喬聖文一副溫吞樣,許多強勢的女人就喜歡他這款,包括喬聖心在內。
一切都非常清楚了,這對冤家根本還是在乎對方,可惜不擅溝通,一出事就只會賭氣。
唐志峯只花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想出解決之道。“很簡單,你打電話去告訴她的同事,說小光出車禍了,然後留下這邊的地址,就不信她不會出面。”
“你真聰明!”喬聖文拍拍自己的腦袋,對啊,他怎會沒想到還有這招?迫不及待拿出手機。“我現在就打過去。”
電話一接通,只聽得喬聖文以哽咽的語氣說:“我想找喬聖心,請你們告訴她……小光發生車禍了,可能沒有多少時間了,只希望能見到她最後一面,求求你們……求求你們!請她立刻到這個地方來,否則就快來不及了……”
唐志峯和喬聖恩面面相覷,看來喬聖文還是有優點的,至少演戲演得不錯!
***
唐志峯的推測相當準確,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喬聖心慌慌忙忙地出現,一進門就對喬聖文怒吼。“小光怎麼會發生車禍?你搞什麼鬼?是不是在騙我?”
“是啊,她沒事。”喬聖文指著沙發上的小光說,就算是詐騙又如何,至少有成效啊。早知如此,他就不用白費這許多時間,真該早點送快遞到唐先生這兒來纔對。
一年不見,喬聖心沒什麼變化,仍是活力旺盛,隨時會發飆的模樣,他們是一對奇妙的情侶,男的溫和沒脾氣,女的固執愛生氣,但也許就是異性相吸,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反而在一起了,即使分分合合,仍不見第三者出現。
看到女兒安然無事,喬聖心來不及細問其他,上前用力抱住女兒。“小光!”
“嗚……哇!”在母親的懷抱中,小光卻嚇著了,不只哭了起來,還用力掙扎,轉向喬聖恩求救。
“別哭,沒事了、沒事了。”喬聖恩把小光抱回身旁,這孩子本來就怕生,忽然見到久違的父母,彷彿失去記憶力,甚至比對陌生人還害怕。
唐志峯忍不住對他們冷哼。“你們是人家的親生父母,卻做得這麼失敗,連女兒都不想親近你們,應該好好檢討,爲什麼小光會有這種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