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一地的衣物,空氣中仍殘留情/yu的味道。
身上都是屬於男人的味道與記號。
在她身後的男人,目光仍是如影隨形的跟着她。
她的心跳再度失序。
賈棠心彎腰拾起腳邊的衣物,只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在顛抖,心也隱隱作疼。
“小棠心,需要幫忙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耳邊傳來他穩健的步伐聲,她慌得抬不起頭來。
“我自己來就好。”坐在牀沿的賈棠心拚命搖頭,手指顫抖的扣上釦子,心慌意亂極了。
她身上的傷疤,全被他瞧見了,她要趕快藏起來,真的好醜陋……只是愈是心急,愈是無法將衣服扣好。
“讓我來。”瞿況眼底滿是心疼不捨。此刻的她像只不知所措的小羊,柔弱得讓人想好好呵護疼惜她。
他灼熱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注視着她,恍若深不見底的黑潭,隱隱約約透露着洶湧又沉潛的渴望,熄滅的欲/望就像蓄勢待發的星星之火,再度自他體內逐漸鼓漲……
他單膝跪在她面前,溫柔地替她扣好釦子,握住她柔軟的小手,低頭吻了吻,眼神因爲她而柔情許多。
“那個……昨晚……”賈棠心垂眸,語氣裏有着猶豫。
放在膝上的小手死死掐進肉裏,手心泛出冷汗。即使艱難無法輕易開口,她仍應該早早下定決心纔是。
“很疼嗎?抱歉,雖然很努力剋制了,但還是讓你不舒服吧。”瞿況知道自己太過沖動,管不住奔騰的心,在看見她的眼淚之後,即後悔不已。
沸騰不止的心湖仍是爲她而激盪,那份想獨佔她的yu/望無止境的蔓延。
“不是那個……”賈棠心沉痛的閉上雙眼。別這樣,用這麼溫柔的口氣,會讓她很想哭的。
“是什麼?”瞿況溫和的問。
她抬眸對上他的眼,嘴角的笑容搖搖欲墜,輕聲道:“昨晚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
讓他抱,是要他認清事實。
昨晚的她哭得一塌胡塗,身體也顫抖得不象話,她氣自己什麼都無法想,只能任由恐懼佔據心靈……
“再說一次!”瞿況的心突然冷了,抽回自己的手,他回望她的眼,有着審視及不能諒解。
如果她還想激怒他的話,那麼她的確做到了。
他很不高興,不悅到了極點。
“昨晚是最後一次……”賈棠心重複。
他要聽幾次,她就說幾次,直到他聽懂爲止,直到他放棄死心爲止。
“住口!你想讓我再把你弄疼一回嗎?”瞿況徹底後悔了!他後悔自己昨晚對她太過仁慈,否則怎讓她如此輕言拒絕。
“你不會……”賈棠心悽楚的笑了。
“誰說我不會?我會!我會狠狠再要你一遍,即使你喊破喉嚨我都不會放開你!”
瞿況氣得七竅生煙,不敢相信她居然這麼決絕。
讓他佔有了之後,還能將他狠很推離。
那麼他昨晚的剋制是爲了誰?昨晚的心疼又是爲哪般?早知道讓她徹底成爲自己的俘虜耗盡她的眼淚也好……
這是他的氣話。她知道。
如果他夠自私的話,大可強按住她讓她屈服。
但他卻沒有這樣做,整晚低低柔柔喚她,一直在她耳邊道歉,抱了她整晚。
但她只能懊惱這樣無能無力的自己。
身體無去抑制顫抖,根本無法和人交往,甚至無法滿足對方的需求,她好厭惡這樣的自己。
真的好厭惡。
“瞿況,這就是我的身體,抱了像我這樣的身體有什麼樂趣?恐懼根深柢固無法消除,我只感到害怕和退縮,只想逃離。放棄吧,我的身體不值得被你擁抱。”
賈棠心語氣充滿自暴自棄,頭垂得好低好低。
她不要這樣,讓自己喜歡的人也感到掃興。
“你在看輕自己。”他不喜歡這樣的她,拚命的否定自己,然後拚命的拉大彼此之間的距離,他真的很不喜歡她這樣!
“瞿況,我現在終於明白了,爲什麼我這麼害怕美麗的人,不敢直視別人的目光,尤其是異性,或者是對我生命有影響力的人,那是因爲我自己的身體太醜陋了,連我都不敢直視,那段揮之不去的陰影讓我好自卑……”賈棠心終於搞懂了一切。
這才明白在她已經陷進愛情的同時,愛情也狠狠給了她沉痛的一擊!
她紅着眼睛,目光溼潤的看着他說:“請你不要碰我了,拜託……”這是她最後的請求。
“你認爲這個理由可以說服我放手?難道你不曾對我有過一絲絲動心?”他嘴裏吐出的字字句句都凝結在空氣中。
她急忙解釋,“你很好,真的,是我不夠好……”
“夠了!閉嘴!”他不要聽這些鬼話。
這些理由對他來說,根本都不是理由。
“就算你不喜歡聽,請你也要聽進去纔好……”
“那又怎樣?這副身軀我會好好調教,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肌膚之親,我絕對會讓你的身體習慣上我的!”他緊握的雙拳鬆了又緊,緊了又松,美麗的薄脣抿得更緊了。
看出他眼裏的堅決,她只覺快要窒息了。
“對不起,我先出去。”在他面前,她已經輸過好幾次了,而這次她絕不能認輸。
“下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你有力氣走出我的房門。”瞿況向她發誓,幽暗的目光直視着她。
這是保證,絕對。
賈棠心深吸了口氣,然後在他注視之下,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