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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痞子愛救美人》 / 圓悅 / 第12章 / 共18章

「佩琪?你怎麼會在這時候打電話過來?」她道謝的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轉到了鄭韋成手裏。

「韋成,你的呼吸怎麼這麼急促,是生病了嗎?」聽見他的聲音有些喘,藍佩琪很擔心。

「沒事,我在跟詹森先生打網球,跑得太急了。」鄭韋成一邊灌水,一邊含糊的說道,「對了,你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沒、沒什麼重要的事,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我們好幾天沒聯絡了。」藍佩琪猶豫了會兒,還是沒有將田一奇的事說出口。

「原來我的魅力這麼大啊!」鄭韋成全然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還很洋洋得意。

「韋成,我想跟莎莎小姐說話。」她想好好的向莎莎道謝。

「佩琪你不要胡思亂想啊……我跟莎莎她沒什麼的。再說,以後的生意還要靠她幫忙,你亂說話會弄得我們很尷尬的,到時候影響了生意怎麼辦……」一聽她要跟莎莎說話,鄭韋成頓時就急了,做賊心虛的嚷嚷着。

「我沒有胡思亂想呀!我只是想跟她……」道謝。藍佩琪吶吶的申辯,但她的話又一次被打斷。

「沒亂想就好,有人在喊我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他的人在和她說話,心卻在那邊網球場上。

「沒……」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情緒也越來越低落。

「既然你沒要說的了,我就掛電話了。」

「等、等等!」

「你快說吧!我急着過去。」鄭韋成一邊說,一邊做個手勢要那邊再等他兩分鐘。

「韋成,你能馬上回臺北嗎?」我很需要你。藍佩琪囁嚅許久,終於還是說出口。

「還說沒亂想,這不是亂想又是什麼?!這種關鍵時候你要我回去,不是在扯我的後腿嗎?佩琪,你實在太令我失望了!」

「對、對不起,我跟你開個玩笑的。」她只得強顏歡笑。

「就知道我的佩琪不是這麼不懂事的人,好了好了,這次就勉強原諒你了,記得以後別再開這種玩笑了。」

「……好。」她的聲音已經帶着隱隱的哭音了。

「好了好了,我真的要過去了,下次我有空再打給你。」他急着結束通話。

「嗯。」她咬着脣不敢開口,生怕一開口自己就會哭出來。

「你放心吧!無論發生什麼事,鄭夫人的位置一定會是你的。」鄭韋成一邊許諾,一邊對着電話「啵」了一下。

他的許諾和親吻沒有收到她的熱烈回應,事實上他只得到一聲含糊的「嗯」,然後電話就斷了。

鄭韋成有些發怔,但打球的人一直在催他上場,他也沒多想的合上了手機。

她一直以爲相戀多年的戀人會是自己一生的歸宿,也曾經滿懷憧憬的嚮往着嫁給他的情景,可是聽到他的許諾,藍佩琪竟不覺得高興。

「嗚嗚……」淚珠子像斷了線的珍珠,肆意的爬滿她的臉。

***

在藍佩琪撥通鄭韋成電話的同時,裝在她手機裏的竊聽器就發揮了作用,慕霆遠那支經過特殊改裝的手機,同步接收了他們的通話內容。

「佩琪,你不要胡思亂想啊……我跟莎莎她沒什麼的。」

哼!沒什麼纔怪!隔着整個太平洋都能聞到他的心虛了,也只有她這種心思純潔的小笨蛋才聽不出來吧!

慕霆遠不屑的撇撇嘴。

「以後的生意還要靠她幫忙,你亂說話會弄得我們很尷尬的,到時候影響了生意怎麼辦?」

偷喫不承認也就罷了,居然還出言威脅,真是個差勁的男人!

「還說沒亂想,這不是亂想又是什麼?!這種關鍵時候你要我回去,不是在扯我的後腿嗎?」

你最好死在那裏別回來了,也省得我還要花心思把你弄走!

「佩琪,你實在太令我失望了!」

唉,你不希罕自會有人希罕啊!

鄭韋成在電話裏說了多久,慕霆遠就在心裏咒罵多久。電話切斷的時候,他還聽到了她壓抑的抽泣聲。

該死,那傢伙居然讓她哭了!慕霆遠咬牙切齒的,恨不得能透過電波把那該死的傢伙揪出來狠揍一頓。

而她的委曲求全、她的強顏歡笑,更是讓他既想抓住她狠狠的把她搖醒,又想吻得她透不過氣來。

然而,他卻什麼也不能做,只能像個小偷似的……

「SHIT!」慕霆遠忿忿的捶了一記方向盤。

他煩悶的打開車窗,夜風呼呼的吹進車裏,他那顆煩躁得想殺人的腦袋終於冷靜了些。

拿下藍芽耳機,用力將油門踩到底,「殺人鯨」像一道藍色閃電穿行在高速公路上。

幾十分鐘後,基隆港出現在他眼前,慕霆遠減慢車速,「殺人鯨」悄無聲息的滑進一個僻靜的停車位。

根據林凱的情報,走私婦女的東方明珠號就停在基隆港的東邊碼頭。明晚出港的話,現在「貨物」應該已經在船上了。

「老大。」車旁閃出一個人,瞧那張臉分明就是「熱夜」裏那個視財如命的老闆李明海。

「怎麼樣?」慕霆遠毫不驚訝他的出現。

「船上沒找到貨。」李明海搖搖頭。

「這麼說那傢伙比我想像中的更狡猾。」他略加思索就做出決定,「我再上去探探,你可以回……」

「當然要一起行動啦!這些年可把我給悶死了,難得有活動筋骨的機會怎麼能隨意放過呢?」

「悶死?」慕霆遠斜睨他一眼,「我倒覺得你是樂在其中啊!昧心錢撈了不少吧?」

「普通啦!混口飯喫嘛!再說老大您不也樂在其中……」打哈哈打到一半,就被慕霆遠一把揪到暗處。

「噤聲!」

腳步聲浙漸近了,是碼頭的巡夜人員出來巡邏了。巡邏的燈光過去了,兩人才從隱藏的地方閃出身來。

「你的身手變差了。」慕霆遠批評道。

「是啊!誰教我現在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奸商。」李明海悻悻然的。

「是嗎?」他一臉似笑非笑的,目光銳利得像釘子。

李明海看得頭皮發麻,所幸慕霆遠很快就轉開了目光,他這才鬆了口氣。

「別貧嘴了,帶路吧!」

「往這邊走。」李明海已經探過一次,熟門熟路的在前方帶路。

他們的身手極爲敏捷,沒有驚動任何人就潛入了東方明珠號內部。幾個值班的船員睡得像死豬一樣,恐怕在他們耳邊敲鑼打鼓都不會醒來。

「我給他們噴了點好料,保證一覺到天亮。」李明海解釋道。

「夠陰險啊!」

「無毒不丈夫嘛!」

這樣的對話,讓兩人有種彷佛回到過去的感覺。那是他們一直想遺忘,卻無法真正忘記的。

「動手吧!」沉默了半天,還是李明海先開了口。

「嗯。」慕霆遠頷首。

一號貨艙、二號貨艙……船上幾個貨艙很快的搜遍了,卻還是沒有「貨物」的蹤跡。

如果說李明海找不出人還能說是找人的技術有問題,若連慕霆遠都找不出人就絕對是消息有問題了。

「沒想到那小子也會出錯,我回去一定要好好的取笑他一番。」李明海幸災樂禍的說。

慕霆遠沒有理會他的絮絮叨叨,回想着這一路上有什麼地方遺漏,驀的,靈感閃過他的大腦。

「快折回去。」

「都查了兩遍了,怎麼可能會出錯嘛!」李明海跟在後面絮絮叨叨的。

是了,就是這裏。擠進貨櫃與貨櫃之間窄小的間隙,耳朵貼在鋼板上聽了一會兒,慕霆遠臉上終於露出欣喜之色。

他就想嘛!這船怎麼好像短了一小截似的,原來在第二和第三貨艙之間有一個暗艙啊!

「過來,幫我把這個貨櫃推開。」不推開貨櫃,就不可能找出隱藏在後面的暗門。

「怎麼可能啊!我又不是大力士。」話雖如此,李明海還是乖乖的過去推貨櫃。

因爲貨櫃太過巨大,他一開始就使出喫奶的力氣去推,沒想到貨櫃竟自動滑開了,害他差點摔個狗喫屎。

李明海抬頭就看見慕霆遠的手正從控制開關上挪開,立刻知道自己被騙了,差點沒當場氣炸。

「抱歉,我也是剛纔才發現它能夠滑動。」慕霆遠毫無誠意的扯扯嘴角。

貨櫃一移開,後面就出現了一道暗門,門鎖自然也難不倒他,用一截彎曲的鐵絲就搞定了。

門裏一片漆黑,一種混合着尿騷味的難聞氣味撲鼻而來。李明海下意識拿手上的手電筒往裏面照去。

小小的暗艙里居然塞滿了女人,只站在門外他都覺得空氣糟糕透頂。如果這麼關個十天半個月,恐怕裏面的人都悶死了。

「到了公海上,自然會把她們放出來放風。」彷佛看出他的疑問,慕霆遠在一旁解釋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靠,這些傢伙還有沒有人性啊!」當發現裏面居然有十二、三歲的女童時,李明海忍不住詛咒。

「該死,本來我還想等到晚上再行動的。」慕霆遠也跟着詛咒。

雖然因爲被迫改變計畫而不快,不過看見這樣的情景,任誰都無法坐視不理吧!他很快地撥打電話給警方。

不過依警方的效率,他應該還有充裕的時間可以完成他的計畫,只是行動的地點要改一改了。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還真是有點遺憾呀!慕霆遠癟癟嘴,轉身往外走去。

「喂,你要去哪裏?」才走幾步,就聽見李明海在後面喊着。

「哦~~我還真忘了,這個還給你。」慕霆遠折回去,將提在手裏的大袋子丟給他。

「這些女人怎麼辦?你該不會打算丟下她們不管吧?」李明海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不是還有警察嗎?」

「如果警察還沒趕到,那些禽獸就醒來了呢?」

「怎麼會?你不是說加了好料嗎?」慕霆遠挑眉斜睨他。

「如果他們有同夥上船怎麼辦?」從李明海的角度看去,他這樣子又帥又壞,怪不得那些女人那麼迷他!

「怎麼辦?莫非你袋子裏的槍和子彈都是假的嗎?還是你忘了怎麼用槍?」慕霆遠故作喫驚狀。

「你以爲警察都是瞎子啊?」靠,他以爲還在非洲啊?臺灣是不允許私人攜帶槍枝的,更別說跟人槍戰了。

「我以爲你對搞定警察比較在行,或許我該叫你『李Sir』?」他特別將「李Sir」咬得重重的。

「老、老大,我、我不是……」沒想到自己臥底警察的身分會在多年後被揭穿,李明海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人各有志,以前的恩怨就不要再提了。」

「那麼我們還會是朋友嗎?」李明海囁嚅道。

「我以爲你一直喊我老大?」

「那、那……『熱夜』的傑克還會再回來嗎?」

「傑克或許會帶着他的蘿絲去你那裏喝一杯。」〈傑克和蘿絲爲電影《鐵達尼號》的男女主角〉

「蘿絲?」這個花心的傢伙什麼時候找到另一半了?居然一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樣子。李明海張大嘴巴,半天合不攏。

「夠朋友的話,給我幾個小時,我有一些私人恩怨要跟田一奇了結。」丟下一句,慕霆遠瀟灑的離去。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帥到沒天理的男人?望着他英挺帥氣的背影,李明海的眼睛都快冒出粉紅色的泡泡了。

他似乎又看見女客爲他瘋狂、男客對他喫醋的情景,還看見自己坐在錢堆上哈哈大笑……

不對啊!他說過要帶他的蘿絲來喝酒的,李明海忽然想起。

「傑克要帶蘿絲來喝酒」意味着「傑克決定上岸從良」;「傑克決定上岸從良」意味着「『熱夜』沒了臺柱」;「『熱夜』沒了臺柱」意味着「女客人數大幅減少,男客爭風喫醋的機率大爲降低」,而這一切最後都指向——他的荷包直接縮水!

這、這以後他還能活嗎?李明海捶胸頓足不已。

***

四個小時後,警方前往田宅逮捕田一奇。因爲敲門沒有人回應,而屋內又有求救聲,員警便直接破門而入。

一進屋裏,只見田一奇被綁在客廳的羅馬柱上,整個人被修理得很慘,而他身邊還放着厚厚一疊犯罪證據。

根據警方的預估,如果犯罪屬實的話,田一奇的下半輩子都要在牢裏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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