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詠心輕輕打了個寒顫,高燒摧毀着她的神智,她只知道自己好冷,需要溫暖,於是她緩緩伸出雙手,勾住了沈斯喬的頸項,她的脣、她的頰也慢慢靠近,在他的脣上、頸項間無意識地磨蹭取暖。
終於意識到安詠心在做什麼的時候,沈斯喬卻手一滑,被安詠心撲倒在浴缸裏,他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該有多餘的想法,可他是個正常男人,怎麼可能抵抗安詠心這般無意識的挑逗?
胸口炙熱得彷彿要噴發,沈斯喬努力剋制所有的雜念,重新抱起安詠心坐起想拉開她:“詠心,你清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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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能怎麼辦?她是一個發燒到沒有神智的人,他怎麼跟她講道理?
“安詠心。”強忍着開始蓬勃的慾望,沈斯喬不禁有些咬牙切齒:“你給我坐起來。”
“不要,我冷。”安詠心像一個耍賴的孩子般搖着頭,舒適地在他的胸口遊移,彷彿這樣才能減輕她的頭疼欲裂。
沈斯喬難得地低咒一聲,他真的不想在這個時候對她這麼做,但是……安詠心似乎“欺人太甚”,非要挑戰他的忍耐限度,那麼……也只能這樣了!
任由她在自己的胸前“胡作非爲”,他只好開始用另一種力法逼迫她先鬆手,修長靈活的指緩緩伸入水下,他找到她襯衫的鈕釦,開始一顆一顆解開,很順利地敞開了她的衣襟,他用了極大的自制力,他才深吸一口氣,從襯衫內的腰側繞到了她的背部,找到了她蕾絲內衣的暗釦。
“嚏”地兩下解開,沈斯喬的手停頓了一下,才緩緩攫住了她胸前的豐盈,炙熱的yu/望像岩漿一般侵襲了他的意志,手中不盈一握的柔軟觸感讓他幾乎瘋狂,他看不見水下的美景,卻能想傷到,它們有多美。
溫暖的大掌輕輕地揉捏着,讓一直抱着沈斯喬不肯鬆手的安詠心受到刺激,她不安份地嬌吟了一聲,微微鬆了一些力道,軟軟地呼吸着。
……
似乎是一口氣沒有提上來,高燒中意識不清的安詠心開始猛烈地咳嗽。這一長串的咳嗽嚇得沈斯喬從毀天滅地的yu/望中清醒,他甩甩頭拍着安詠心的背,懊惱地低咒:“該死。”
他這是在做什麼?明明知道她只是被高燒燒壞了意識,怎麼能跟她一樣不清醒?
一個顫抖,收回並壓抑自己所有的yu/望,他扶住已經虛軟得任他擺佈的安詠心,開始認真的幫她洗澡,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所有的動作,他扯過一旁掛着的乾燥浴巾把從水裏撈起的安詠心包裹住,抱回了臥室內。
找到退燒藥逼她喫下去,幫她放好冰毛巾、蓋好被子,調好室內的溫度,看着她漸漸睡去,沈斯喬終於鬆了口氣去處理自己身上的狼狽。
一身清爽地回到黑漆漆的臥室內,終於又安靜下來,只有牀上的人兒發出的有些急促難受的呼吸。
沈斯喬走到牀邊,撫着她的額頭安慰,這纔有時間回想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一切來得太快,快到他們幾乎沒有時間去正視所有問題,她一直都是神志不清。
“安詠心。”輕喚着她的名字:“我命令你趕快好起來,在你清醒的情況下,聽我說,我喜歡你,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黑暗中,回答沈斯喬的只有忽而爬上夜空的月亮射進窗內的月光,他知道,之於他們,這是份危險的愛情?
詠心!
冒着冷汗,沈斯喬從睡夢中驚醒,依舊是黑漆漆的室內,昭示着深夜的時間,他還趴在牀邊,下意識伸手向前摸牀上的人;可是空無一人的牀鋪嚇得沈斯喬猛地站起,肩頭披着的薄毛毯滑下。
薄毛毯?他似乎守着她睡着了,身上本來沒有任何東西的。
轉身,墨黑的眸在黑暗中四處找尋安詠心的身影,然後他看見了微敞的陽臺門,緩緩走過去推開陽臺門,沈斯喬就看見了抱膝坐在地上、看着夜空出神的安詠心……這一刻,他高懸的心才慢慢放下。
輕柔地把薄毛毯披在安詠心身上,沈斯喬坐下順帶把她摟進懷裏,柔聲問:“你怎麼起來了?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外面很涼……”
安詠心瑟縮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自然地更加縮進沈斯喬的懷裏,她搖頭悶悶地說:“我沒事,好多了……睡不着。”
下巴擱在安詠心的頭頂,他抱緊她疼惜地說,“誰說沒事了?感覺還有點燙,不準折騰自己。”
乖巧地點着頭,安詠心伸手環住沈斯喬的窄腰,良久,靜默無語;沈斯喬以爲安詠心睡着了,想抱起她回到臥室,卻被安詠心拽住,賴皮地不鬆手。
沈斯喬只好迴歸原位,撫摸着她的髮絲:“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
輕輕的四個字,卻讓沈斯喬心口疼痛:“想我什麼?”
“你的話、你的表情、你的一切……”安詠心的聲音有些迷濛:“之前一直覺得好像在作夢,我不敢確定,你是不是真的……只是,我又好像聽見你說了,你說我是你的,對不對?”
“傻瓜。”沈斯喬輕嘆口氣:“我現在就在你身邊,你還不能確定嗎?”
又是半晌,安詠心沒有出聲,沈斯喬卻能感覺到胸口傳來的濡溼冰涼,這才聽到她剋制低泣的聲音:“你不是同情我、可憐我?”
“安詠心,這一點都不像你。”沈斯喬扶起她的肩膀正視她,他認識的安詠心美麗張揚、自信仿然,總是在他身邊樂呵呵地追着,他不喜歡這樣自卑而落寞的她!
一雙含着淚光的美眸悽楚地看着沈斯喬:“什麼纔像我?其實……我連我自己是什麼樣的都不知道。”
“那你記住,我不會因爲同情你、可憐你而愛你,我喜歡的是那個鍥而不捨,什麼困難都壓不倒的安詠心,那個整天樂呵呵纏着我的安詠心,懂了嗎?”
晶瑩的淚緩緩從眼角一顆顆滑落,洶湧澎湃,安詠心的脣角不自覺開始微微上揚;是呀,被那個女人打擊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每一次她都勇敢地撐過來,爲什麼這次不行?還被傷害得體無完膚,對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信心般,她要對自己有信心、對她所選擇的愛有信心,不是嗎?
“沈斯喬……”
“嗯?”
“你怕不怕病毒細菌?”
“啊?”
一時間沈斯喬被安詠心的問題困惑,還沒反應過來,安詠心已經伸手拉下他的頸項,滾燙的脣辦主動貼上沈斯喬的,她憑着感覺去親吻、廝磨他,她想用所有的行動告訴她,她有多愛他,愛到每個細胞都因爲他而活躍,她的心,愛他愛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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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沈斯喬離開了安詠心的脣,急促地喘息着別開頭,安詠心從纏綿中猛地脫離,有些疑惑,怔怔地看着沈斯喬:“你怎麼了?”
“嗯,沒什麼。”沈斯喬胸口炙熱的燃燒,幾乎不敢重新接觸安詠心的目光,他怕只是一個對視,就會做出什麼不能控制的事情來。
而安詠心卻因爲他這樣躲避的動作慢慢地垂着頭有些許落寞,“你……不喜歡這樣?”
沈斯喬一僵,他轉回頭看安詠心,發現她似乎有些失落,該死,他該怎麼告訴她,他不僅僅不是不喜歡,而是要命的……
修長的指抬起安詠心絕美的臉蛋,沈斯喬認命地凝視她:“不是不喜歡,而是……怕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安詠心一時沒有理解沈斯喬的話,卻忽而僵住看着沈斯喬伸手微微打開她的衣襟,順着他的動作她看到了她白皙胸前一個一個明顯的吻痕。
“刷”的一下,安詠心的臉開始灼燒,似乎某些記憶也開始迴流,刷刷地衝進腦子裏,浴室……她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