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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流氓俊娘子》 / 雷恩那 / 第15章 / 共22章

咱們家阿大想把珍二爺看個清楚明白……

穆容華心知肚明得很,所謂“看個清楚明白”,絕非看男人五官模樣。

既是擅於觀女陰、識男陽,那想看的就只會是男人胯間健長之物。

而且更要繪丹青、製成畫卷……她以男身面世,掌“廣豐號”南北貨、東西物的營生多年,與大商之間的往來免不了涉足眠花宿柳的銷金窟。花奪美所說的那種授業時能派上用場的畫兒,她見過不少,皆是各家老鴇、嬤嬤備給底下姑娘家傳看學習所用——

整幕畫卷上,只有大咧咧敞開的私祕之處。

女陰從茅丘、神田、琴絃、玉豆、麥齒而至內戶,男陽則有玉莖或怒或泄之狀,連尿口的生死關皆入畫,而毛髮亦能一根根分明繪出,紋路之細之精之逼真,堪稱極品。

她能讓自個兒男人兩腿大張被傳看個遍嗎?!

他之所以能允,起因還不是全爲了她!

這讓她該怎麼辦?又如何捨得他?!

掌事多年,她本能知曉樓主所提之事必須儘速解決,必須由她在這裏擋掉,絕不能任那“魔爪”伸向她心上之人。

腦中經過片刻混沌,她破開一道思緒出口,依舊淡淡風月淡淡笑——

“人在外頭欠下的債,自家人總得擔待着,這事常有,樓主若允,這筆債不如由我來償?”

“那要怎麼償?”

“該怎麼償就怎麼償。”

花奪美眨着媚眸,興趣滿滿。“男陽畫改成女陰畫嗎?也行也行,阿大應該不反對的,唔……可我總得先驗驗貨。”

她沉沉吐出口氣。“這是自然。”

“那就擇期不如撞日,今日你有空、我有空,你家男人昏睡未醒,我家那口子

忙着外邊的事不來礙事,咱們不如另闢場子,妹子讓姐姐我好生瞧瞧先?”

“……有何不可?”

兩刻鐘後。

五桅大船光照最充足、通風最良好的主艙房內,樓主跪坐在大大牀榻上,面對她的穆大少同樣採跪坐姿態,一個是裙襬若海棠迎春旖旎而開,一個是素衫似梅白凝霜清清凜心;一個是滿臉興味、陣亮若星,一個是力持淡定、面若沉水。

“好吧,咱們來脫。”

自個兒一聲令下,明明是觀看兼驗貨的一方,樓主倒興致勃勃捨命陪妹子了,把外衫脫掉擲到一旁。南洋海域一向暖熱,脫去外衫後,她上身僅剩下薄薄胸圍,香肩露得無比徹底,胸前溝壑明顯奪人眼珠。

禮尚往來,見對方脫去一件,穆容華開始解腰帶。

儘管氣息略濃,她的指很穩,將腰帶摺好收到一旁,才徐徐除下外衫。

她想,對方欲觀女陰之相,主要在下身,上半身的中衣和內襦還是能穿着的。手指頓了會兒,她直接鬆開綢褲褲帶。

“妹子果然爽快,絲毫不拖泥帶水,姐姐我拭目以待……啊!”

砰磅——

突地一聲震響,艙房門扉瞬間被擊破,來人再揮兩拳,破了大洞的門立時化作木屑散落一地。

穆容華猶抓着褲頭,俊顏陡揚,雙眸驚瞠。

那個破門而進的男人兩刻鐘前祛了毒、尚昏躺在榻上,此時竟杵在眼前,還……還殺氣騰騰的!

“穆大少你幹什麼?!”珍二爺臉色不是普通鐵青,額上青筋都浮顯了。

“我……那個……”很少有她說不出話的時候。

“她什麼都還沒幹,就被你破門,有你這樣掃興的嗎?”樓主倏地從榻上躍落,裸足踩地,一臂叉腰、一手指着人罵。

“那你就這麼想盡興嗎?”渾沉的男子嗓音加入戰局,雷薩朗一出現便力壓樓主氣焰,尤其瞥見樓主香肩大露、春光無限,他嚴峻嘴角竟往上一提,那抹笑相當驚心動魄,令人駭然的那種。

艙房算寬敞,但前後衝進兩個高頭大馬的漢子,似眨眼間把所有地方填滿。

穆容華幾乎忘記喘氣,頰面憋得紅紅,她看着雷薩朗動手,那男人抓起樓主拋在一邊的薄衫往自家女人肩上一罩,樓主倒安分得很,嘻嘻笑,無辜眨着豔眸,根本不怕丈夫那山雨欲來的冷笑嘴臉。

她看得入神,直到一具熱氣勃發的健軀驟然迫近,她側眸去看的同時,人已被遊石珍扯進懷裏。

“啊!褲子——”褲頭陡松,感覺涼風滲進,她驟然驚嚷。

險些露臀兒、露腿,全賴遊石珍眼明手快,將快要滑掉的綢褲一把扯回。

“人家要看,你就給看,你、你乾脆讓人看光算了!”嘴上這樣怒罵,一手卻俐落挑起她疊好在榻邊的外衫,包糉子般把她裹得密密。

離開那道破門時,各自挾抱自己女人的漢子們很心照不宣、很英雄“憐”英雄地相互頷了頷首。

“兄弟,海涵了。”

“你家那口子想盡興,拜託你讓她盡興,別玩我家這個。”

“艙房門扉被毀,要我怎麼盡興?”

“自個兒看着辦!”

雷薩朗暗暗苦笑,很無奈地接受珍二爺一記警告意味濃厚的銳瞪。沒辦法,事情是他家女人搞出來,只好悶聲挨瞪。

這一方,回到原先養傷的艙房,氣得熱血澎湃、氣息不穩的男人把懷裏人兒擱到榻上時,自個兒也跟着倒臥。

“遊石珍!”還不嚇得穆容華玉顏失色?

拉開衫子趕緊爬靠過去,見他皺眉閉目,她碰觸他的額、他的頰,體熱確實偏高了些,但應無大礙纔是,至於耳後的傷也沒再滲血,甚至消腫許多。

“遊石珍,哪裏難受了?你說啊!”

“暈……”眉峯擰得更深。

突然察覺她想下榻,他長目陡張,一掌抓住她的腕。“還想去哪裏?!”

“躺好啊,我去擰條溼巾子幫你降熱。”她跌坐回去。

“不必。”一頓,再次閉目。“我是被你氣暈的。”

艙房中忽然陷人一陣靜默。

靜到費力抵抗暈眩惡感的遊石珍只得再次認命地張眼。

入眼就是她略蒼白的臉容,表情繃繃的,神態有些倔強,說她哭,她沒哭,說她沒哭,微斂的眼裏,瞳仁兒卻黑潤潤像浸着淚。

“……那你還是要氣很久嗎?”連語氣都緊繃。

“要很久的很久!”遊石珍乾脆把頭蹭到她雙膝上,惡狠狠亮出白牙。“別以爲我真昏睡過去,什麼也聽不到,花奪美跟你提的事,你之後又跟她提的事,我聽見了,聽得真真的,只是一時間睜不開眼。”

他實在也是強撐,原本就要松泛神識全然睡去,豈知女人的對話蕩在耳際,他認出她的聲音,下意識依循不放,一直去聽的結果就是——

他再不即刻阻止,她真要被看光。

“你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知他仍不適,她指已自然而然貼在他兩邊額角,力道適中地按揉,一張嘴卻銳不可當。

“爲了請阿大姑娘牽線,爲了與那支西漠漢子所成的船隊合謀,你允了‘天紅貝’的買賣還不夠,把自己也賠進去……當初問你了,不知你使何手段竟能在短短時日內混到過江龍底下,你說拿身子去賣,我還不信,原來是真的。你究竟知不知道阿大姑娘所謂的‘繪丹青’所繪何處,還要製成畫卷傳看授業,你到底懂不懂?!”

“哥哥我聰明伶俐,沒怎麼混過花樓不表示啥都不懂,繪丹青就繪丹青,畫就畫,反正胯下長得都差不多,兩丸蛋一根杵,沒把臉畫出來,誰也分不出誰,沒在怕!”豁出去般低嚷。

“你、你……”他又想強撐。她知道的。

他純情又帶潔癖,童子功底繳在她手裏,同時他心上亦落了枷鎖,他只屬她。跟她在一塊兒,男女間什麼渾話都敢說,什麼渾事都敢做,因爲她是他認定的,不是旁人,若哪天要他在其他女子面前,甚至是許多女子面前寬衣解帶,敞開雙腿任繪師作畫,他怎麼忍?她又哪裏能忍?!

她深吸口氣才蹭出聲音——

“那與其你被看,不如讓我去,總歸都是女子,我有的她們也有,我也沒在怕。而且你也說了,反正兩腿間的東西長得都一樣,臉蛋沒畫出,誰也不知誰,既是如此,我更加無顧慮。”

遊石珍猛地抓住她一隻手,鼻息亂噴。“誰說都一樣,你的就不一樣!”

“是哪裏不一樣?”既惱又心疼,想也未想衝口便問。

“你靠近裏邊一些些的地方,左側位置有顆小紅痣,動情湧潮的時候顏色還會深些,可愛極了,當然不一樣!”同樣衝口便出,非常理直氣壯。轟——

穆容華瞠陣結舌,俊俏臉皮倏地紅遍,連耳朵都潤紅。

莫怪……莫怪他總要留連許久,舔吻不休,原來是有顆小紅痣嗎……啊啊啊!不想,不能想!都被他牽着鼻子走了!

見她一張臉又憋得紅通通,雙眸不知因何潤得更厲害些,遊石珍內心一嘆。

他忽地撐身坐起,猶板着峻臉,粗聲粗氣道:“這事我會處理,你別插手。”

“這事……事情……”穆容華試過幾次才喘出口氣。“事情起因在我。要負責我來負,該償付給人家的東西,也該由我來。”

“哥哥我聽你放屁!”

“你才放屁!”近墨者黑,她被他染黑黑,斯文氣兒全跑光。

“我放屁?!”挑眉厲瞪。

“你是放屁!”一回嘴,她微地一怔。很好,好極了,好得不能再好,他們倆又娃娃吵嘴般鬥氣。

咬咬脣嘆息,她頭一甩。“十二金釵客總得聽樓主的,我已跟樓主談過,她也同意了,那阿大姑娘那兒自然用不着你出場,頂多……頂多……請她們繪丹青時別畫紅痣!”瞧瞧都說了什麼?她真的也頭暈,一時想不出更好對策。

“你才放屁!”

男人雷公嗓重轟,穆容華這次把持得很好,但纔想跟他好好再談,遊石珍突然探手替她綁好褲帶,抓來外衫幫她套上。

他臉色陰黑,眉目陰黑,好看的嘴抿得死緊,拉扯間竟然沒扯破她的衫子,實在神奇。

“走!”替她弄妥,他挾她下榻,扯着就走。

“去哪裏?你頭仍暈不是嗎?須躺好休息啊!遊石珍——”

一出去,竟直奔五桅大船的主艙房!

門扉被徹底破壞的艙房口搭着男人和女人的披風和外衫,那樣子像發勁隨意將衣物擲飛上去,掛得不太整齊,卻巧妙遮掩了裏邊一切。

沒門可敲,遊石珍改而重重拍擊一旁艙壁,拍得“啪啪、砰砰——”山響。

“做什麼這樣?你到底想幹什麼?”老天!她都能聽到裏邊傳出的淺淺吟哦和低低嫌笑,那是樓主的聲音,相當甜蜜且十分享受……的感覺啊!

她反拉他的手,費力想把人拉走,他卻拍壁拍得更重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珍二,凡事適可而止,別逼我丟你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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