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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流氓俊娘子》 / 雷恩那 / 第5章 / 共22章

大福。真福寶也。

遊石珍從未料到,有朝一日他會因爲救了一頭種豬而獲得老人家青睞。

換上姥姥給他的成套見面禮之後,老人家告訴他,已在離平野聚落不遠的溪涇那兒安排了船隻,有人在船上相候。

這“有人”指的是何人,姥姥未點破,他心裏卻再清楚不過。

飛身趕至時,雨後的溪涇上升起淡青色的霧,近物與遠景皆在濛濛水氣中,天與溪彷彿因霧相連,泊在水畔的一艘長長烏篷船便如天上雲,隨風與水引蕩。遊石珍一躍上船,略矮身穿過烏篷子,在船頭處尋到某人。

那人慣然的一襲淡青夏衫,罩着素色薄袍,她慵懶斜坐,一手手肘擱在船舷上,曲起的前臂支着腦袋瓜,另一隻手託着小罈子輕晃啊晃,晃出陣陣酒香。

她像喝醉了,俊俏面龐染紅,正歪着頭瞧他,而戴着碧玉冠的一束長髮自然垂墜,髮尾落入水中,青絲在水面上柔軟浮蕩。

他蹲下,探掌撈起她的溼發。“穆大少,聽說你在等我?”

穆容華低應一聲。“大雨初歇,賞景正好,便來這兒相候了。”

“很好。”他點點頭,粗掌撫過她微燙的頰,跟着取走那小罈子酒,仰首灌了幾口便喝盡。隨即,他將空罈子以巧勁擊向岸邊矮樁,縛在樁上的船繩立時鬆解,烏篷船隨水流慢慢漂離。

穆容華微惑地揚起秀眉,不懂他怎麼出船了。

他雙目眯得細細,嘴角翹起的弧度有種“哼哼,對不起哥哥我,想善了可沒這般容易”的神氣。

“總得把你帶遠了,才能好好泄我心頭之怨啊。”他道。

撂下話也撂下她,遊家珍二爺陡地一個虎躍,抓起甲板上一根長槳,奮力一劃便把烏篷船送出好遠好遠……

抵達“浣清小築”的那一日,沐浴後,午後日陽從半卷的竹簾底下迤邐而進,她卷在長榻上晾乾溼潤髮絲,老人家走了來,慈愛地摸摸她的額面。

“你眉心已開。”

女子眉間穴匯太陰。

以眉心窺女陰,眉心既開,那股間的女陰自然已破了處。

姥嫂突如其來的話令她臉紅心跳。

老人家問:“所以是你帶回來的那個男的?”

姥姥沒把話問白了,但她明白老人家所問何事,遂頷首應聲。

“是他。”頓了頓,她略遲疑問:“……今兒個一見,妹姥不喜他嗎?”

歲月刻畫過的手撫過她的額、她的頰,最後撫上她猶帶水氣的青絲。

老人家看盡滄海桑田的眉眸染開愉悅顏色,流露着輕鬆寫意——

“怎會不喜?長手長腿,虎背勁腰,男人觀鼻可窺元陽,他鼻挺有肉,瞧起來就是個堪用的,看來他也確實好用啊,把你滋潤得這樣美妙不是嗎?”

望着自家男人長槳一蕩就是丈外遠的划船身影,穆容華記起幾日前與姥姥的一小番談話。

姥姥中意她所中意的,那當真好,只不過這些天是有些委屈到他。

姥姥有意刁難,她雖厚着臉皮努力求情,被說女生外嚮也認了,仍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老人家沒玩弄出一個結果,絕不肯鳴金收兵。

今日兩人終於又能獨處了……她仍懶洋洋支着頭,另一手在船舷上輕輕敲打,嘴角愉悅勾起。

半個時辰後——

烏篷舟跟着流過平野聚落的那道清溪之水匯流到大河,四周頓時開闊,河面平滑若鏡,像擺脫世俗一切了,而尾隨不散的僅有那迷濛青霧。

遊石珍再次面對穆容華時,她坐姿依然瀟灑,十足的大少氣派,如身在煙花場中,一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樣兒,就等姑娘家自個兒來投懷送抱似。

坐態像男人,五官卻隱約透媚,瞧着他時,眼神欲勾人。

流氓!

遊石珍心裏暗罵一聲,明明要衝她好好罵兩句,罵她毫無道義,罵她將他丟進“狼窩”就頭也不回跑掉……然此時被她似有若無一勾,心發癢,怒火大滅。

不過……哼哼,另一種火氣則熱烈騰燒了!

他不發一語走近,探手撈起渾身泛酒香又軟若無骨的人兒,微蹙濃眉問:“你真喝醉了?”

“沒……”穆容華軟綿綿靠過去,青絲搖晃。“我備了幾壇酒和一盒喫食,等你時才喝掉一小壇,纔沒醉。”

遊石珍不知,其實懷裏女子之所以發軟的始作俑者是他。

他一貼近,看到他、被他的氣息包裹、落進他強而有力的臂彎裏,既已動情動心、兩情相悅,她舉手投足再如何瀟灑自若,內心那屬於女兒家的柔軟情懷便自然而生,抑都沒法兒抑。

遊石珍磨磨牙,試圖耍狠道:“沒醉,那很好,即便真醉了,那也不妨事。反正哥哥我等會兒要乾的事,你躺平受着,不需耗你半分力。”

真惱她惱成這般?

穆容華暗歎了聲,人已被抱進烏篷內,她被放落,溫熱精壯的身軀隨即壓上。

幸得她事前在烏篷裏放了兩層軟墊,要不身背可要磕疼。

“前後兩張細竹簾子都沒打下,有其他船只經過怎麼辦?”她摸着他的臉,嗓聲幽柔,陣光如星。

“沒有船。”忿忿噴出一句。

穆容華記起之前馬車大剌剌停在土道上那一回,他亦是答得斬釘截鐵,接着就……這樣又那樣的。微皺了皺鼻子,她身膚泛熱,笑意一直逸出芳脣。

“話還沒說上幾句呢,有這麼急嗎?”

遊石珍略撐起上身,情火在瞳底竄跳,臉上卻皮笑肉不笑——

“穆大少,急的人是你吧?”兩指扳起她下巴。“姥姥突地來個開門見山大和解,送我成套衣物當見面禮,還催我往你這兒來,不就是想玉成好事?你心裏清楚,我這精壯體魄好歹是你的一味藥,都這麼多天沒喫我了,對你身子骨不好吧?所以啊所以,該急的是閣下,絕非哥哥我。”

就知“分房”一事,他還要跟她鬧。

“那是姥姥的‘浣清小築’,去到長輩的地方,怎還能睡在一塊兒?”

“哼!”自然清楚她的顧慮,但依舊不痛快,他輕哼一聲後低頭去吻。

穆容華含着他的舌,很軟很一綿地舔吮,酒香染遍,清例中帶淡甜。

她因持筆、敲算盤而略生薄繭的秀手將他的亂髮揉得更亂,在來回撫摸他強壯的頸後,又沿着衣領和前襟探入,努力想貼近他。

不管是有意或無心插柳,一向男子作派的她卻對他做小伏低,她這柔順模樣對遊石珍來說,永遠能戳中他的軟肋。

這一下子不僅骨頭酥軟,再剛硬的心亦融成炎漿。

兩人衣褲尚未褪盡,他已埋進她身體裏。

以往歡愛,常是他強她也強,更有許多時候是她太過要強,惹得他火氣一波波蠻竄,下手愈重,明明纏綿至極卻搞得像在比角力,有時還上演全武行,只差沒把大小套的擒拿手從頭打到尾。

但今日這烏篷船上,身下修長纖細的女子溫柔承歡,極憐惜他且滿懷歉意似,一遍遍撫摸他的臉、他的身軀。

他搗進那溼潤深處,那裏像水一般,厚實前端不斷碰觸到那太過細膩的點,彷彿不堪他一而再、再而三搗弄,她微聲泣喊,身子拱高,一切的淡寡和清雅盡被擊碎,她的眸一直鎖着他,任他看透她的渴欲與情生。

左胸陡然痠軟,似被誰挖走一小塊心魄,遊石珍再次俯首吻她,吻得很溼很重,氣息灼人,分不清彼此,便如緊緊相連的兩具火熱身軀,早密不可分。

他扣着她加重勁道,動作亦跟着加快。

“遊……遊石珍……”碎音從相銜的四片脣瓣泄出。

額相抵,鼻側相貼,已貼得如此之近,男人一雙精光激迸的眼仍牢牢盯緊她,不放過她瞳底心緒絲毫的變化。

是被弄得有些難受,這難受應該也是某種難以言喻的歡愉,要不然她不會叫出,抑制不住陣陣的吟哦……

然而都不知過了多久,怎像一開始就沒有盡頭。

她原是仰躺,之後被攬起坐在他腿根上,一會兒之後又改成趴伏在軟墊上,如今又被他放倒躺平……

“遊石珍……珍二爺……二、二爺……”她在求饒,自個兒卻不知道,只覺得小腹裏像有一團薄膜包裹的水球,有什麼要被頂破,然後潮水就要傾泄……

喊什麼都沒用,他故意折騰人,勇起來銳不可當,逼得她丟盔卸甲才甘心。

她抱住他,十指捺入他頸背上的黝膚,帶着哭音啞喚——

“哥哥……哥哥……”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驟然間如遭雷擊!

遊石珍無法忍住。

那蕩在耳邊、可憐兮兮的喚聲,瞬間挑動心絃,這不是戳他軟肋,而是一把掐住他的命脈,腰椎一股麻感飛竄,直衝腦門。

“穆容華——”他嗄吼,幾下衝刺後終於肯饒人了。

這幾日被“拋棄”的心頭之怨,珍二泄恨拽得很徹底,滋潤着身下女子亦滋潤了自己。

過後,浪蕩的烏篷船緩緩回覆徐慢調子,寄身於川流。

穆容華的神識緩緩蕩回,感覺環着她的強健臂膀撤走了,男人正起身走動,一陣窸窣輕響,不久又沉靜下來。

她臉上慢騰騰感到熱意,一掀睫,果然與一雙亮晶晶、似笑非笑的深目對上。

珍二爺盤腿而坐,一肘抵膝,肘上的大掌撐臉,歪着上身好近地瞧她。

他僅着內襦短衣,褲帶是繫上了,但黑靴已脫去,光着兩隻大腳丫子。

穆容華眸光一溜,發現他脫下的衣物全整齊疊放在篷內角落,心念一閃頓時明白,想是長輩贈予的見面禮,頭一回穿上,總不好眨眼工夫就弄縐弄髒。

她微地抿笑,雙眸轉回他臉上。

一觸及他太過直亮的注視,再如何淡定也很難不臉紅心悸。

“……做什麼一直看我?”攏起衣襟遮掩胸前春光,她試着坐起,一陣痠軟衝擊腰與腿間,她禁不住哼聲。

最後還是遊石珍一把將她攬進懷裏,貢獻出厚實胸膛任她倚靠。

低啞又帶得意的男嗓在她頭上響起——

“穆大少,我喜歡你求饒時叫我的,叫得那樣順口,聽着真真順耳。”

哥哥……哥哥……

他這人軟土深掘、得寸進尺,連點面子都不留給她就是了?!

她滿面脹紅,想到他突然解禁般狂要不休,又似猛虎出柙,欲把人往死裏折騰……有他這樣的嗎?最後還來笑話她!

她曲肘往後一撞,可惜這記惱羞成怒的柺子沒啥殺傷力,反倒引來背後男人哈哈大笑,將她摟得更緊些。

“等等!你還想——還想——”她趕緊按住探向腿心的大手,瞠眸瞪人的側顏可愛到不行。

可愛……這樣的詞能用在威儀含而不露、風雅潤而不媚的穆大少身上,一切只因,這是他遊石珍才能瞧見的一抹醉色。

“放心,哥哥再怎麼想,也得顧及妹妹。”熱息燙人,他慢吞吞又道:“畢竟我這把劍,天上地下就你那麼一個劍鞘,總得仔細養着,來,讓哥哥我好好看看,寶貝劍鞘可不能弄壞,若真弄壞,往後誰來收我?”

穆容華覺得自個兒真真、真真地被珍二帶偏了。

想到他說過的,他練童子功,胯下那副傢伙養那麼多年,若開葷拿來“打姑娘”,一輩子就打那麼一個。

現下則是劍跟鞘,還天上地下就她一個,她若壞掉,沒人收他……明明他又滿嘴渾話,但實在太理直氣壯,聽進耳裏,蕩入心底,惱都惱不起來,只覺甜蜜蜜、軟綿綿,持身甚正的她果然歪掉。

她正暗自感嘆,他手中已多出一條擰乾水的溼巾子。

許是他方纔起身走動,除了疊好衣物弄妥自己,也先將隨身汗巾打溼了,此時就拿來擦拭她有些黏膩的腿間。

“我、我自己來……”她坐直身軀,搶了溼巾迅速擦淨,夾起腿繫上褲帶,端坐的姿態瞧得出來又是大少派頭,但俊頰生霞,青絲微紊,一時間很難將女兒家飽受疼愛後的嬌態藏得一乾二淨。

“穆大少。”男嗓懶洋洋。

“嗯?”她本能回望,脣上陡暖,她方寸一蕩,軟軟承着男人的吻。

這個吻淺淺的,像把笑壓在她嘴上,讓她也跟着笑出。

“穆大少,咱們馬車裏做過,船上也來過,下回要不要在馬背上試試?你那匹墨龍到我手中已被養成神駒,在墨龍背上肯定極穩,如此風裏來、浪裏去……噢!喫幹抹淨想謀殺親夫嗎?!你、你流氓!”搗着中了手柺子的腰側,即便不太疼也要裝出被欺負得很可憐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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