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一刻起,皇甫邵更加明白,他在父親的眼中什麼都不是,父親對他的定位僅是一場錯誤罷了。
之後,二孃因爲悲傷過度而香消玉殞,距離皇甫邵的哥哥入殮不過百日,過了一年,替兒子犯下的過錯而自責不已的母親也過世了,留下來的是早已漸行漸遠的一對父子,和以訛傳訛將他冠上弒兄的莫須有罪名。
“你爲什麼要替小七扛罪?我知道小七是很好的男孩,但你早已明白自己在皇甫家的地位岌岌可危,還要強出頭,替小七扛下所有的過錯?”雖然事過境遷,而她也喜歡小七,但是想起他內心的創傷與悲痛,她忍不住出聲責怪。
難道他永遠都不懂保護自己?
皇甫邵伸出手,以粗糙的拇指替她抹去不知何時滑落的淚珠,“因爲小七是我在皇甫家唯一的朋友,從小我的生命裏只有母親的陪伴,她不斷的告訴我,要壯大自己、豐富自己,才能在皇甫家佔有一席之地,因爲她無法永遠陪伴我,要我在她還能庇護我的時候努力學習,將來她不在了,我纔有能力存活下去,所以從我有記憶以來,每日不是讀書便是練武,一個沒有任何朋友的十歲孩子,在一次揮汗如雨的練武后,是小七來到我身邊同我說話,那時纔剛被賣入皇甫家當奴僕的小七並不知道我是誰,不過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改態度,繼續同我說話,所以對我而言小七是我的家人,而家人有難,我怎麼可以不伸出援手?”
“我明白了,我明白你的心,倘若易地而處,喜春有難,我一定會同你一般跳出來替她扛罪。”金伝懿明白了他當時的心情。
他的薄脣貼上粉嫩的紅脣,心想,當時喪失母親的悲痛讓他與行屍走肉無異,絕對料想不到多年後的今天他的生命裏多了讓他活下去的動力。
半晌,他放開她,充滿愧疚的說:“五年前從戰場返回京城時,路過江南,順道到我大哥生前曾經訂親的柳家走一趟,我大哥之前與柳大姑娘訂下終身,卻未能實現,當時柳大姑娘因爲大哥過世悲痛不已而離世,柳老爺告訴我,無論如何都想成爲皇甫家的姻親,因此基於我對未來一點也不在乎和對柳家的虧欠,當下點頭答應迎娶妹妹柳綰芯,對於沒有告知你這件事情,我深感抱歉。”
“我都明白了。”她踮起腳尖,水潤的雙脣貼上他的,沒有恍然大悟,只有瞭解始末的明白。
其實她怎麼會看不出來,無論是年少時的皇甫邵,還是現在的皇甫邵,從來沒有得到父親的疼愛,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求取更高的權勢與地位,雖然他給自己不顧一切,奮力在戰場上廝殺的理由,是爲了實踐母親告訴他的,若要活在皇甫家,就必須強大才能捍衛自己,但是他的內心深處一定也藏着渴望,希望父親有一天會以他爲傲,哪怕只有一點點的眼神關愛,幾句讚賞的言語,對他而言都已足夠。
“駙馬,今天晚上請你扮演好駙馬的角色。”金伝懿一臉嚴肅的望着他,卻止不住慌張的心跳。
是的,她想要他,當她從邊疆回到京城後,每日每夜無不懷念他有力的擁抱、激昂的律動,彷彿不將她生吞活剝絕不罷休。
皇甫邵揚起一邊眉頭,笑睨着假裝鎮定的小妻子,然後緩緩的收斂笑容,嚴肅的拱手作揖,“微臣遵命。”
他倏地攔腰抱起她,快步走向牀鋪,將她丟在軟墊上,隨即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讓精壯的身形在她的面前無所遁形。
是的,他想要她,當她嬌柔的身影出現在邊疆時,他既雀躍又感動,血液奔騰澎湃,離開她之後他才明白,自己竟然也會眷戀着一名女子,讓窈窕的身形日日夜夜的侵蝕他所有的理智與感官。
他單膝跪在牀沿,俯身吻上她微微開啓的紅脣,舌頭探入檀口中,汲取芳香的甘津,不斷的變換吮吻的角度,直到氣喘吁吁,才依依不捨的離開她。
“我的公主,今夜就容微臣替你解饞。”他邪惡的笑說,狹長的眼眸裏盡是對妻子的渴望。
“若駙馬服侍得好,本公主重重有賞。”面對丈夫的挑逗,不知曉哪來的勇氣,金伝懿嬌媚的回應。
“微臣一定會全力以赴。”他毫不憐香惜玉,吻住紅潤的豐脣,雙手也沒閒着,卸下她的衣物,與她袒裎相見。
“嗯……”當他溫熱的大掌在她柔嫩的肌膚上游移時,她不斷的戰慄,血液因爲他的碰觸而沸騰。
皇甫邵嗓音低啞的說:“我的公主,我的伝懿,你是我的,永永遠遠都只能屬於我。”
他溫熱的氣息噴灑着敏感的耳朵,讓她早已燥熱的腹部底層更加熾熱,拱起身子,胸前的渾/圓貼上他健壯的胸膛,感受繃挺的花蕾磨蹭着他的肌膚傳來的快感。
“邵……我是你的……”
……
他想要她成爲他的骨血、他的皮膚、他的靈魂,腦海裏只有這個荒唐又愛得深刻的想法,因此他的攻勢越來越強勁,速度越來越快,到達他無法剋制的瘋狂地步。
是的,他愛着她,狂烈的燃燒體內從未給予任何人的愛情,同時猛然明白,原以爲斑駁的靈魂其實是純粹的,是爲了她而昇華成乾淨無垢的全然愛情。
薄脣微微勾起,狹長的雙眸俯瞰身下泛着淺粉色的雪白肌膚,以及盈滿慾望的靈動雙眼,他知道自己愛慘她了,他的心、他的身體、他的靈魂早已成爲她的所有,再也分不開、離不去。
金伝懿迷濛的雙眼努力的望着心愛的他,粉嫩的脣瓣勾起滿足的弧度。
從前她以爲自己只有愛人的權利,沒有被愛的資格,但是他強勢的、勇敢的闖入她的心扉,讓她清楚的明白,原來她也是有幸福的資格。
無論她與他能執手多少年?無論兩人是否能白髮蒼蒼還緊握着對方的手,她都在此刻體會到一件事,那就是愛情不在於長短,而是在愛的深度。
在如海深、如海廣的愛情裏,他們曾經擁有過,早已足夠將來失去對方時細細品嚐。
她可以想見,無論是他先離開她,抑或她先放下他,當單獨一人坐在他們曾經生活過的府邸裏,往昔的回憶蜂擁而至時,都只會露出甜膩的微笑細數過往,而非黯然流淚的緬懷過去。
“邵……我愛你……”金伝懿捧着他的俊顏,豐脣貼上他的薄脣,在他一陣猛烈的探入下,到達高峯。
皇甫邵不急着離開,因爲愛死了與她合而爲一的感覺,讓她側過身子,與自己面對面的望着對方,流露出溫柔與滿足的眼神。
“伝懿,我愛你,我說過我會爲了你保重自己,而你也得要好好的照顧你自己,我要當我們兩人都老了,兒孫成羣時,每時每刻、每日每夜都牽着對方的手,快樂的、勇敢的爲了對方活下去。”
“嗯,說好了。”金伝懿點點頭,喜悅的淚水悄然滑落。
“傻丫頭,怎麼哭了?”皇甫邵用拇指拭去她臉上的淚珠,“敢問公主,微臣方纔服侍得如何?”
聽到他在這溫馨的一刻竟然說出這些話,她既好氣又好笑,紅着臉,害臊的說:“嗯,服侍得非常好。”
“公主方纔說要打賞,是真的嗎?”他很努力的壓抑,才忍住再次將她拆吞入腹的衝動。
“駙馬想要本宮賞賜什麼?”既然他要這般說話,金伝懿決定奉陪到底。
“微臣斗膽,想要求兩份賞賜,不知可否?”他抓住她的手,輕吻着手背,直盯着她。
“好吧!看在駙馬如此賣力的份上,本宮就破例,給你兩份賞賜。”
“那……微臣第一份獎賞是要公主明日晚上替微臣洗澡擦背。”皇甫邵揚起嘴角,神情曖昧,在在透露可不是隻有洗澡擦背這麼簡單。
“討厭!”金伝懿害臊的咬了咬脣,好一會兒才點頭,“知道了,爲了不讓駙馬說本宮說話不算話,本宮決定允准。”
看着她羞紅了臉卻還佯裝鎮定的模樣,他不禁大笑出聲。
半晌,好不容易止住笑,他嗓音低啞的開口,“明日下午,替爹準備下酒菜時,也準備我的份,咱們一家三口好好的聚一聚。”
她深受撼動,露出溫柔的笑容,強忍住喜悅的淚水,瞭然的說:“嗯,這有什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