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送出溫度舒適的風,房間內可聞均勻的低微呼吸聲,未完全拉上的窗簾透出了光線,照映出牀上躺着的兩道相偎熟睡身影。
直到刺耳的手機聲響了起來,纔打破一室安寧。
“喔……”歐陽晴聽見自己設定的鬧鐘響了,痛苦的起身,伸手摸向牀頭,摸到手機關掉鬧鐘,她迷迷茫茫地睜眼,發現她不在自己的房間。
“頭好痛……”這種痛法,像是前一天晚上喝了過量的酒,清醒之後的宿醉。
頭痛死了,還是睡覺補眠吧!在哪裏都沒有關係,先睡飽再說!
歐陽晴拉了被單,決定躺回牀上繼續睡,當她躺好,睡在牀另一邊的傢伙翻了個身,將她納入懷裏。
女性柔軟的嬌軀像是量身訂作,完完全全的嵌合男人的懷抱,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讓向來淺眠不好入睡的歐陽晴,可以在這個懷抱裏十秒內睡死,太舒服了……
嗯,慢着!懷抱?她跟誰感情好到可以抱在一起睡?
歐陽晴迅速睜開眼睛,火速坐起身,回頭,看見牀的另一側,有張好看得過分的男人面孔,他閉上雙眼,像孩子似的睡着了。
“天哪……”她只花了0.1秒鐘就認出對方。
這個男人叫常浩,他說他的家人都是這麼喊他的。
而他們九個小時前纔在一場朋友的朋友的生日Party上碰面,結果……他們幹了什麼呀?
歐陽晴抱頭,回想着這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從男人環抱自己,肌膚貼着肌膚的觸感,歐陽晴知道被單下的兩人,什麼都沒有穿。而她不只宿醉頭痛得要命,全身更是痠痛無比,尤其兩腿,像不是她的一樣。
歐陽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睡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不敢相信。
“我跟認識不到一天的男人上牀了,我怎麼會做這種事?不是喫個宵夜而已嗎……”她不敢相信自己會這麼大膽,但語氣中也沒有多少後侮的意思。
她向來不會爲自己做過的事情感到後悔。
一夜情不是她擔心的事情,她最擔心的是——她一夜沒回家,家人會不會找她找瘋了?到時候她要怎麼交代呢?而且這個跟她一夜情的傢伙,會不會被她的家人宰了呢?
鬧鐘向來調九點,現在也超過九點了,嗯,快點回家吧!
歐陽晴想着就要掀開被單下牀,但她才稍微有個動作,身後原本熟睡的男人就突然醒了過來,伸出長手,將她拖抱回牀上。
“想去哪?”有着新生胡碴的下巴在她光裸的頸間磨蹭,雙手自然而然地在被單下撫摸她的肌膚。
“回家。”歐陽晴聲音很清亮,完全沒有逃跑被抓到的心虛。
“不跟我說一聲就走,你打算用完即丟?”上官常浩以輕柔的嗓音在她耳邊說着類似指控的話語,雙臂漸漸收攏,將欲離開的歐陽晴攬在懷裏,沒讓她走。
歐陽晴聽他還敢說這種輕浮的話,不爽的回頭,大大的眼睛直視着他,沒有退縮的意思。
“這句話從你嘴裏說出來,真是一點也沒有說服力,你要不要哭個兩聲呢?”
一起牀就找她鬥嘴,這傢伙!
上官常浩的瞌睡蟲全部都被眼前女孩戰鬥力十足的模樣趕跑,他低低地笑出聲來,興味十足地接話。
“哭訴不符我的風格,而且失身這種事情喫虧的向來都是女孩子,你放心吧,我會負責的。”他朝她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笑得十分爽朗陽光。
“謝謝你喔。”都他在說,歐陽晴忍不住大翻白眼,如果教她生活常規和禮儀的保姆看見她這麼沒氣質的表情,肯定會大驚失色。
“不客氣。”上官常浩咧嘴而笑。“喫個早餐再回去?我送你。”
歐陽晴皮笑肉不笑地說:“昨天有個人問我要不要喫蛋糕,結果——我一夜未歸呢,蛋糕也沒喫到。”她用下巴努了努擺在飯店房間小桌上,那盒沒有被動過的四寸小蛋糕。“我可不想喫了個早餐連自己都賣掉了。”
“唉。”上官常浩嘆息的表情既無奈,又惹人厭。“說來說去,你就是在抱怨,怕我不負責嘛,我答應你,我會負責的。”這種狀況只能用力抱緊處理。
“誰跟你抱怨了!不過是一夜情,哪裏要你負責了!”歐陽晴掙扎着要離開他懷抱。
“那我直接包下這間房間三天,門上掛勿打擾的牌子,就不是一夜情了。”聽見她說一夜情,上官常浩就有點火,他纔不是這種男人!
“誰要跟你在這個房間待三天!”歐陽晴立刻反對。
上官常浩微微偏頭,邪邪一笑道:“那換個房間就可以?”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你煩不煩!”歐陽晴被他煩到有點火,忍不住伸手揍他,用力捏他臉。
兩人鬥嘴打鬧的模樣,像是認識了非常久,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親密的情人。
天知道她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跟一個人這麼的親密。
她發現自己跟常浩說話,一點也不無聊,被他戲弄,一點也不生氣,否則她早直接下牀穿衣服走人,哪裏還會在這裏跟他打打鬧鬧?
不過一個晚上的“瞭解”,他們就可以相處的這麼自然……這樣的感覺真是太神奇了。
“女人,你對我動手動腳的,我這人基於公平原則……”上官常浩話含在嘴裏沒有說完,只有一臉的壞笑和在被單下毛手毛腳的動作,讓歐陽晴明白他的公平原則是什麼意思。
“不要鬧……喔,討厭鬼。”歐陽晴阻止不了他的進犯。
上官常浩跟她玩鬧着,心柔軟一片,回想起昨天相遇的情景——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第一眼就被吸引,看着對方的眼睛就陷了進去,再接觸、聊過之後,強烈好感在心頭擴散。
他們意外的有話聊,意外的越聊越投機,他們捨不得分開,喫完了宵夜便找了間Bar,喝點小酒繼續聊。
他們什麼都能聊,從彼此在國外留學發生的趣事到現今時事、敏感的政治話題,即使站在對立的立場,激動的辯論完後,兩人還是能相視一笑,一笑泯恩仇。
聊得太開心了,開心到不想分開,但時間卻一分一秒的流逝。
“我該走了。”喝了不少酒,醉眼迷濛的歐陽晴,跳下了酒吧吧檯的高腳椅。
“很高興認識你。”
“別走。”上官常浩阻止她走時,握住了她的手。
她回頭,望進了他眼中。
他們沒有說話,就只是這麼互望着,那種看進對方內心深處,不想移開視線的凝望方式,讓上官常浩情不自禁,吻了她。
那個輕輕的吻,讓兩人一發不可收拾。
“你今天沒喫到生日蛋糕,我也是……喫個蛋糕再回家,如何?”上官常浩自己都知道這是個爛藉口。
歐陽晴聞言笑出來,蛋糕哪有那麼重要?聽得出來,這不過是對方想把自己留下來的藉口罷了。
家裏的門禁時間和眼前的男人,在心中拔河,理智告訴歐陽晴快點回家,隨便跟陌生人在一起很危險,但她哪裏還有什麼理智可言?
從他朝她走來那一刻起,一切就失控了。
於是她說好,兩人隨便在路邊找了間快打烊的蛋糕店買了個蛋糕,之後找了一間飯店,要了個房間,兩人便待在這裏,一整夜。
“別鬧,我真的要回家了!”歐陽晴在自己被逗到失控前,伸手進被單裏阻止他作亂。
“今天是星期六,那麼早回家做什麼?距離退房還有三個小時,我們別浪費,做點有意義的事——”上官常浩發現自己的自制力在消失,在她面前他就像個色鬼。
“你少來!”歐陽晴打掉男人再次伸來的毛手。“不要鬧,我真的要回家了!”她第N次的表態,但抗拒一次比一次要薄弱。
一個毛手毛腳的進犯,一個奮力抵擋,當然玩着玩着就玩出火來了。
玩鬧的動作變得煽情,抵擋的小手變成環住對方頸項,明亮雙眸漸漸變得迷濛,帶着說不清的情感,不覺間,雙脣緊貼,熱切的吻像是要將對方融進自己骨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嗯……”歐陽晴意志不堅地沉吟着,太喜歡與他肌膚接觸的感覺,全身變得很敏感,輕易的挑動她的渴望,契合得像是他們天生就應該在一起。“一下下,只能再待一下下。”終究敵不過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吸引力,想再次感受那種交融的感覺。
上官常浩輕笑,俯身親吻她的脣。“我會送你回家。”說完,他猛烈的進入她。
最後一點點的猶豫,因爲兩人的結合而煙消雲散。
滿腦子的疑惑、不解,以及對兩人關係的質疑,都有了答案。
兩人不約而同發出嘆息,感覺連靈魂都沸騰了。
一瞬間,兩人都知道了彼此對自己的意義——
“親愛的,這絕對不是一夜情,絕對不是。”上官常浩朝她笑道。
接下來,兩人的熱情,幾乎將這房間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