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來吧,你這樣會累壞的。”她忍不住說。可是雙手卻把他圈得很緊很緊。
山路陡滑,再旁邊一點又是懸崖峭壁,說她不害怕緊張是騙人的。
“你不要亂動誘惑我,我就不會累。”
厚……這是正經的男人會說的話嗎?駱席安又臉紅了,伸手便往他的背上槌了一下。
南東爵大笑,突然轉頭去親她的嘴,她沒料到他有這一招,被親之後愣了好半天都說不出話本。
“又害羞了?”南東爵就算沒看她的臉,也知道她此刻的臉有多紅。
“……”她不語,臉熱得像被火烤。
“已經兩個多禮拜了,你還沒習慣我不是你的上司而是情人嗎?”說起來,他可是用心良苦呵!
男人和女人在某方面的期待畢竟是不同的。
雖然駱席安二十七歲了,感情上卻像張白紙,他答應和她交往,答應當她的情人,也希望她可以像一般女人談戀愛一樣,先有一段單純甜蜜的約會過程。
一旦做了壞事之後,男人可能就不會想再做點什麼浪漫的事,因爲對男人而言,壞事或許纔是最浪漫的。
這點,她一定不懂,纔會傻傻地在那天晚上就答應讓他對她做壞事……“不是這樣的……”她的語氣聽起來有點歉意。她不知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這男人一靠過來她的心就會跳很快,光看見他的人,她就會覺得世界突然間亮了起來。
她對他太心動。她怎麼說得出口?
“駱席安,你什麼時候愛上我的?”他突然問。
這問題,很爲難她。因爲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是何時愛上他的?
“很久很久以前吧。”她說。
“偷偷愛着我,不苦嗎?”
“當然苦……比苦瓜還苦。”她皺皺鼻子,淘氣的回答。
嘖。“那你笨笨的愛我做什麼?”
“因爲你都不讓我去愛別人啊,把我逼到天昏地暗的,連男朋友都沒時間交。不,是不能交……”她想起過去那段時光、忍不住笑了。
“你當時對我吼了幾次,像這樣——駱席安,你給我專心點,如果你想在這裏成功,就不要浪費時間去談什麼鬼戀愛。你還年輕,犯不着一副害怕沒人嫁的模樣!”她興奮地模仿,隨後在他耳邊輕輕嘀咕。
“現在想想,我之所以到現在還沒男人要,都是你害的。”南東爵凝神細想,好像的確有這麼一回事……
“所以,你是因爲沒人可以愛才愛我?”他的嗓音轉冷。
“嗯……不行嗎?”這樣解釋,她對他的愛或許可以有尊嚴一些?“話說回來,你究竟是聽誰說的?”
“說什麼?”他的聲音悶悶的。
“我愛你啊……我這麼小心,一直都那麼小心翼翼,你怎麼可能會知道?其他人應該也不知道。”
“是你親口說的。”
嗄?她親口說的?什麼時候?爲什麼她自己不知道?駱席安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騙我的吧?我怎麼可能……”
“就是你喝醉的那天晚上。你在酒吧和一個陌生人喝酒,喝到醉醺醺的被我揹回家的那一天晚上,你親口對我說的。”南東爵自動把安道格差點吻了她的事給略過。
聞言,駱席安一整個呆住。
那一天晚上?他……揹她回家?所以,那天她在自己家裏看見他,不是幻覺?她吻了他……也是真的?不是夢?
天啊……讓她直接就這樣昏死算了……她竟然對他做了那種事?難怪隔天他就鄭重其事的把她找出去喫飯,還義正辭嚴地質問她,她卻死不承認,跟他演了那一出追趕跑跳碰的戲碼……丟死人了……她把臉埋進他的背。
她開始裝暈,南東爵的脣角卻始終勾着。
她羞得說不出話,他也不逼她。
因爲,他喜歡這樣愛着他的她。她的害羞、她的緊張、她的小女人模樣,莫名的總能撫慰及填滿他這個大男人的心,讓他感到無比的愉悅。
這樣……真的很好。
今夜,他像往常一樣開車送她回家。她累得在車內睡着了,一路昏沉到家,直到他“吵”醒了她——正確來說,她是在他偷偷親了她的臉頰好幾下之後才被吵醒的,一睜開眼,南東爵那張俊美臉龐便近在咫尺。
“醒了?”美男露出他俊美無儔的笑容。
“嗯……”就算先前還沒清醒,驚覺到他剛剛在做什麼的現在也該徹底醒了。
“真可惜,我以爲可以開始做壞事了。”他笑着,伸手捏捏她的臉頰。
“今天累壞了吧?快回家洗澡睡覺,乖。”
他,應該更累吧?一路揹她下山的人是他,雖然中間走走停停的,可真沒想到一個斯斯文文的男人竟然有這等好體力。
“要不……今天先在我家睡吧?反正明天放假……”她說着,看到他黑眸一沉,想到上次她“自告奮勇”說要讓他做壞事的下場,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我家有客房,你應該很累了,還要開車回去……”唉,她好像愈描愈黑,愈說愈結巴。明明口才沒那麼差的,可在這男人面前總是嘴笨。
未料,就在她快想咬掉自己舌頭前,這男人卻應了聲——“好。今晚睡你這兒……純睡覺,不做壞事。”這男人說到做到,當真洗完澡便到客房睡下,一睡到天明。
這一夜,駱席安到客房裏看過他,坐在這男人身邊好一會兒才離開。
她知道今天的他是真的累壞了,否則,這男人連碰都沒想碰她一下就睡着了,還真讓人懷疑她是不是一點女人味都沒有……雪菲爾在臺灣的亞洲營運中心,除了負責全亞洲的鑽石珠寶設計及銷售,還包括生產。
擁有獨立的生產設備、一流的鑽石工程師,足以確保財團可以設計生產出質量最好、款式最新穎流行的鑽飾。
信義計劃區的辦公室裏有設計部和業務部,生產部則在另一邊靠近北投的廠房。身爲鑽石設計師,難免要兩邊跑,確認設計出來的3D圖檔變成實品後,每一個細節、裂縫與刻槽都和原先的設計一致,才能進行下一步的量產作業。
駱席安才從生產部門回來,一進辦公室就覺得氣氛詭異,每個人都探頭探腦的不知道在幹什麼,整間辦公室裏人心浮動得厲害。不只如此,辦公室內還有一股特別的香氣,那是一種散發着青春氣息的花果香,初聞時不甚濃郁卻又足以飄散到各個角落。
“有客人來?”走到助理阿香身邊時,她隨口一問。
“貴客、貴客呢!是小少爺的妹妹唐黛妮,就是那位啊……”阿香壓低嗓音道:“南大人訂了很久卻沒娶進門的未婚妻,聽說從國外留學回來了。還沒回香的家呢,就直接飛到臺灣來找南大人,還真是恩愛……你沒看見,她一看到南大人就飛奔到人家懷裏,說她好想他呢……”駱席安聞言臉一白,覺得腦袋瞬間空了。
“你看看,南大人進去時還刻意不關辦公室的門,就怕人家傳出什麼,可那大小姐應該天不怕地不怕吧?剛剛進來抱着南大人時,可沒見她顧忌我們的目光呢,還有她身上的香水味啊,真香,怕八百里外都聞得到呢!搞得大家都不想工作了……唉呀,席安,你的臉怎麼這麼蒼白啊?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可能是有點餓了,中午忙到忘了喫飯。”駱席安對阿香笑了笑,往自己座位上走去。“你去忙你的吧!”
“席安,要不要幫你訂個便當啊?都四點了,不知道能不能外送?”阿香揚聲問着,追了過去。
“還是我去幫你買點東西回來?”
“不用了,我喫不下。”駱席安婉謝。“等晚餐再一起喫吧,謝謝你。”
“這樣好嗎?你的胃受得了?你忘記你曾經胃痛到送急診啦?”這件事,當時還是公司裏的大新聞呢!
都說南大人帶新人冷酷到不近人情,把纔剛進來沒一年的女人弄得胃出血住院,幸好當時南大人在場,親自送人家到醫院纔沒出大事。而在之後,聽說南大人就常常拎着駱席安一起去喫飯,免得背上罵名。
當初,南大人對駱席安的狠是出了名的;現在,南大人對駱席安的好也是出了名的。
說起來,誰也不必羨慕誰,能在南大人的狠底下走過來的,自然是南大人眼中理所當然的珍寶。
駱席安看着阿香,朝她“噓”了一聲,就怕阿香的大嗓門讓身後總監辦公室裏的南東爵給聽見了。
這件事,當時讓南東爵的名聲很是受損,那一陣子每次看見他,她都覺得很歉疚。
“是我的胃本來就不好,不關南大人的事。”駱席安小小聲地解釋。
沒想到下一秒,總監辦公室便一前一後走出兩個人來,自然是南東爵和唐黛妮。
唐大小姐留着短短的鬈髮、大大的一雙眼睛,一條荷葉邊連身短裙下是一雙白皙好看的腿,穿着俏麗大方,二十四歲的她有着大家閨秀的氣質卻又不失青春氣息。面對大家的目光,她露出甜美的笑,大方從容得很。
“今天大家提早下班一起去聚餐吧,算是替唐小姐接風。”南東爵微笑的對大家宣佈。
“哇噻,這麼棒!竟然可以提早下班?還可以一起去聚餐?”就在一旁的阿香聽了只差沒大喊萬歲。
康莉也站起身拍拍手。“唐小姐一出現果然不同凡響,連南大人都變得大方起來,可見唐小姐在南大人心中的地位了。”
“南大人?”唐黛妮對這個稱呼很感興趣。
“南大人就是我們家南總監啊。因爲他是我們業務部和設計部的老大,可叫老大,可叫老大有點江湖味,因此我們就叫他南大人,聽起來就像古代大官一樣,嚴肅又威風,很配我們總監。”
“原來是這樣。”唐黛妮笑看着南東爵。
“是啊,唐小姐,你乾脆就早點嫁給我們南大人吧,這樣我們大家天天都有好日子過。”忍不住又有人插嘴。
“是嗎?那也得看人家想不想娶我啊。”唐黛妮聽了很是受用,甜甜地對南東爵又是一笑,伸手便勾住他的手。
“謝謝你啊,南大哥,你對我真好。我愛死你了!”



